江聿过听到，“和我见不到面就这么开心？”
“不是啦。”祝敏笑意更浓了一点，“是看到某人的睡衣掉到了地上。”
“等我回去收拾你。”江聿过压低嗓音，喑哑勾人的声音透过屏幕直抵祝敏的耳膜。
祝敏一大早就被他弄红了脸，她羞得想要挂掉电话，挂电话前，她说：“想得美。”
某些方面，他们默契的心照不宣。
异国的分开没有对祝敏的生活带来太大的困扰，如果说有，那就是她才发现江聿过会这么黏人！
任何时候他都想和祝敏开视频，不管他做什么，他都想打着视频，时时刻刻看着祝敏。
可是祝敏要做她自己的事情，她要努力的调整状态，不能一直因为害怕而失去阅读文献的能力。
祝敏直接和江聿过说了一次，他打视频的次数少了一点，但是祝敏能收到全天的江聿过的行程报备。
不管去哪里，他都会拍照片发给祝敏，有时候路过看到一朵好看的云，也要拍下来发给祝敏。
祝敏的手机叮叮叮响个不停，全都是江聿过发来的“行程报备”。
祝敏没有去过纽约，但是看着江聿过的这几天发来的消息，都大致了解了纽约有哪些主要的商区和街道。
“你是江聿过本人还是他的助理？”
祝敏无奈的发了一句语音。
江聿过：【我是江总新研发的ai机器人。】
祝敏直接一个视频打过去，对面的江聿过很快接起。
他棱角分明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嘴边挂着没有消散的笑意。
“不是你们江总新研发的机器人？”祝敏对江聿过说，“机器人在哪呢？”
“都有真人了，还想看机器人？”江聿过眼神慵懒，“我对你，就这么没有吸引力？”
“我忽然发现你还是有一个优点的。”祝敏神情严肃，还刻意正了正身子，“我发现你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嘛！”
江聿过挑了挑眉，“等见到面你会发现我更多的优点。”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祝敏也想知道江聿过哪天才能回国。
“还不确定。”江聿过捏了捏鼻梁，眼底充满笑意，“我一定尽快回国。”
只不过江聿过还没有回国，祝敏便收到一个晴天霹雳——
她的论文盲审没过。
她在论文上投入了极大的功夫，从选题到结构内容，到数据实验案例支撑，再到后期发表，她都下了很大的功夫。
祝敏也和同门一起交换过论文的研究方向，彼此间也都看过对方的论文，也都提了相应的意见，她觉得她的论文虽然称不上顶尖，但是也不至于差到被挂。
祝敏提前也让导师帮忙修改过，她完全没想到她的论文盲审会被挂。
盲审结果出来后，更让祝敏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同期同门中，大家所有人的论文盲审都没有通过。
不止是她不可置信，她的同门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还有导师也都没想到。
祝敏在去学校的路上抽空看了一眼手机，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等到她赶到导师办公室时，同门们也已经到了。
大家见面后亲切的想流眼泪，现在几个人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盲审挂掉就代表有延迟毕业的可能。
祝敏自己选择了晚半年毕业，但是不代表她还想再晚半年啊！
几个人聊起论文越聊越想哭，情到浓时，两个师哥一起抱着头快要哭出声。
导师就是这时候进门的，看到这一幕，啧啧两声：“你们俩干啥呢，我都没哭，该哭的是我吧！没想到我今年还能说出那句话
——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
几个人在导师的办公室里低着头，听着导师训他们。
今年他们这一届赶上论文严查，要求与去年同期相比，严格了许多。
或许他们的论文在去年能过，但是今年过不了。
导师挨着给他们分析，告诉他们接下来要修改的方向，祝敏的论文评议项目中选题和创新性、基础知识和科研能力这几项是没什么问题的，都是优秀等级，她要修改的只是一部分，但是这一部分却决定着她是否能顺利博士毕业。
告别导师后，祝敏和同门们一起吃了个饭，大家又讨论了一下关于论文究竟该如何修改。
这次的论文审核严格到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就连这顿饭吃得也不香，总感觉有件大事压在心底。
回到家后，祝敏收到了江聿过的视频，犹豫了几秒钟，祝敏还是接起来了。
她头顶的已经不需要纱布了，现在额头上有一块儿半个指甲盖大小的伤痕。
隔着屏幕，江聿过敏锐的发现祝敏情绪不对。
他以为祝敏是因为额头的伤疤在难过，因为祝敏这几天一直在担心伤疤是否会一直这么明显。
他低声问，“宝贝儿，发生什么了？”
关心的意味快要冲出屏幕。
“有这么明显吗？”祝敏把手机放在支架上，低着头，没有心情去看他，嗓音愈发低沉落寞。
她把今天论文盲审没过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江聿过。
江聿过轻声安慰她，但是无论江聿过说什么，祝敏都听不进去。
江聿过相信祝敏的专业能力，一篇论文或许初审被挂，但是接下来的审核中一定可以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