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虞知月从屏幕上抬起了头，没关上的窗户飘进雨点。
她拿起手边遥控器，关上了窗。
灌了口咖啡，随即再度埋首在股盘里。
早上七点半，窗外雨未停，但虞知月家的门铃却响了。
刚眯了两个小时不到的虞知月眉眼间郁气沉沉，在监控里看到导演组的人，也没让人进来，直接隔着对讲问：“有什么事吗？”
制作组脸上堆着笑：“知月姐，我们是来和您商量第三期合约的，第三期大家都很期待您能继续参与呢！”
虞知月直接摇头拒绝：“谢谢，但我有其他的工作。”
说完就关了监控。
《梦旅》制作组的人面面相觑，这怎么办？
……
虞知月回到客厅看了眼时间，打了个哈欠，抱过沙发上的小熊窝在沙发上准备再睡一个小时的回笼觉。
但这会儿七点解除勿扰的手机响了，她也没仔细看就接了电话：“喂？”
听着话筒里沙哑带着睡意的女声，莫天亚愣了一会儿，确认自己没拨错电话，有些尴尬道：“额……我找Moon，他在吗？”
“我就是。”虞知月听到Moon的时候，清醒了八分，她看了眼来电号码，和几天前Snake给她的号码一模一样。
莫天亚握着手机陷入迷茫，Moon是个女人？
“Snake？什么事？”
莫天亚这会儿也不知道该先惊讶Moon是个女人还是该快点告诉她天枢科科技信息的事情了，他磕磕巴巴道：“额……我打听到、天枢、额、科技的审核、就是资格审查下来了、额、就是那个……”
“你要是说话不方便的话，你打字和我说吧。”虞知月听着Snake那头磕磕绊绊的声音，心想着怪不得他一个金牌分析师最后会和东家不和，谁听了他说话不得和他着急。
“咳咳，我没有说话不方便，我打听到天枢科技的审查下来了，预计三个月内会在T国MD证券交易所上市，股本总额达四亿元以上。”
虞知月拿过平板看了几个数据，问道：“他一级完成了？”
“一级当然还没有。”
“帮我盯它的一级，去联系信托。”
莫天亚听到这句话，试探地问：“……你不会想做一级PE吧？”
“嗯。”
莫天亚听到Moon确定的声音，失声道：“你疯了吗？这只是云氏集团下面的一个子公司，你知道你要投进去多少吗？这里面的风险多大，你不会不知道吧！”
“高风险高回报。”
“你之前做过一级PE？”莫天亚问，他的资料显示，Moon自从进入股市以来都是在二级市场活跃，没听说过在一级市场也有过投资。
虞知月十分坦诚：“没有，这不是正好机会来了，试一试嘛……”
“试一试？”莫天亚失语，拿几千万甚至上亿出去试一试，这种事也只Moon才做的出来吧。
“Moon你听我说，我们合作做二级就能很赚了，我帮你盯市场放消息，你控盘，在天枢科技上市初期只要抓准时机，我们是稳赚不赔的……”
“一级市场的水那么深，一旦踩进去，要是被套牢了，咱们俩都得喝西北风去……”
“还有我研究过天枢科技的管理层……”
“你听见了吗？Moon？”
“喂？Moon？”莫天亚讲得口干舌燥，没听到那边有回应，怀疑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通话中啊，怎么没声？
“喂？”莫天亚又喂了一声，凑近听筒仔细去听，却听到绵长的呼吸声。
“……”靠！她不会在睡觉吧？！
等虞知月眯了一会儿，恢复精神后，拿起手机，却发现一直在通话中，话筒里传来声音，“喂？Moon我听见你醒了！”
“嗯，是醒了。”
莫天亚急急问道：“我和你说的你听见没有？”
虞知月反问他：“你考虑好了吗？”
“Moon，你真的再想想，我们一起做二级不是挺好吗？”
“一级，做不做？”
“……”莫天亚握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股市的一级市场，是他从前不敢也没有资格踏进去的一个领域，机会摆在眼前了，邀请人是Moon。
“做！”他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字。
TMD，不就是做一级吗！他作为顶级金融分析师，一级都不敢做，说出去都是个笑话！
“很好，你应该知道你要做什么了，快去做吧。”
莫天亚抓着手机对虞知月叮嘱：“Moon，如果项目失败了，你上天台的时候，记得喊上我……”
虞知月：“……”
虞知月扶额道：“等会儿先去刷个牙，把你的嘴洗一下，然后去市场买几只螃蟹吃一吃。”
“迷信是不可取的！”莫天亚作为唯物主义者，坚决打击这种不良唯心主义。
“那行吧，我自己吃。”虞知月也不强求。
……
下午三点，虞知月从股盘退出，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朋友圈，自从知道裴槐会发朋友圈之后，她就会有意识地去看朋友圈，想看看小花的近况。
这回没等她刷到裴槐，先刷到了Snake晒的螃蟹，好家伙，帝王蟹、梭子蟹、面包蟹……种类繁多，配字：八方来财，来钳！
她嗤笑着往上翻去找裴槐的朋友圈，当看到图片时，手指一顿，与之前中午准点发美食的图片不一样，是几张房间的图片，配字是：家里进水了，还能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