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如实,苏茵茵道:“倘若我是柳月,被这样哄骗的话,我只恨不得对方去死,绝对不可能同意做妾。”
金彦磊默默收回安慰的手。
他还以为苏妹妹难过呢,原来是想对方去死。
真要称一句女中豪杰。
两人说了会话,排队的小厮终于回来了:“少爷,这点心真的太难买了,下次还是让人专门来排队好了。”
金彦磊摇头:“以后不排了!”
说着看向苏茵茵。
苏茵茵无奈道:“好吧,但只能私下给你做,店面的点心还是不要插队的。”
他们也算有共同的秘密,而且柳月的事,也有金少爷的帮忙。
“我特别喜欢吃你们家的点心,但凡出新品,肯定要人来买。”金彦磊肯定不会自己排队,多半是手下过来。
今日也是巧了。
金彦磊闻着戚风蛋糕的味道,吃得腮帮子鼓起来,感叹道:“我能不能再买一些,送到宫中给太子殿下。”
金彦磊还解释了原因。
太子身体原因,对很多食物谢敬不敏,难得有喜欢的东西。
“想来这蛋糕不错,他肯定喜欢。”
苏茵茵指了指长长的队伍:“我若给你开后门,对这些食客多不公平。”
这个倒是。
金彦磊给了小厮一块蛋糕:“继续排。”
小厮眼巴巴看很久了,喜笑颜开:“好的少爷,小的继续排!”
拿到蛋糕的金彦磊匆匆离开,这戚风蛋糕还是热的时候好吃,赶紧给太子殿下送去啊。
刚从勤政殿回来的李锐渊看到金彦磊,下意识皱眉,对方献宝一样送上食盒:“太子表哥,这可是今日汴京西市最火热的点心,你要不要尝尝看。”
郭展下意识接过来,听到西市,又心道不好,闻到味道后更是朝金少爷假笑。
你完了。
殿下本就在主持乡试事宜,没多少时间去找苏姑娘,你倒是好,竟然自己凑过去。
还没问题你昨日跟苏姑娘都说了什么呢。
金彦磊一无所察,甚至还拿出两粒奶糖自己吃得开心:“那点心铺的小姑娘可真有意思,小小年纪竟然那样聪明,厉害啊。”
“而且还说,若有人像欺骗柳月一样骗她,她必恨不得对方去死,这般个性,可真有意思。”
李锐渊脸色一变,终于开口:“蛋糕留下,你走。”
为什么!
金彦磊还想说话,却又听太子道:“柳月跟朱中杰的事,是她告诉你的?”
“对啊,反正这事也不是秘密了。”
李锐渊沉默片刻,再次赶人。
这是怎么了啊!
太子表哥好像生气了?
不懂,不理解。
殊不知郭公公头发都要掉光了,一直在帮他想理由:“必然因为金少爷帮忙喊了朱中杰,这才能让他去救人。”
所以告诉金少爷,没有告诉您。
“肯定是最近您太忙了,等乡试结束,想来您跟苏姑娘关系还能恢复从前。”
李锐渊直言:“不会了。”
不会?!
为什么!
郭公公第一个不同意!
李锐渊微垂着眼,又对郭展道:“金彦磊应该还没出宫门,让他回来。”
“把蛋糕送到母后宫中,再以母后的名义订些点心,充当乡试贡院考官们的吃食之一。”
郭展惊愕道:“让苏姑娘跟宫里有接触?”
“以她的聪明,岂不是?”
岂不是很快会发现不对劲!
政务上一向果决的李锐渊此刻罕见有少年的神情,最后道:“要让她发现。”
否则接下来,她肯定会用自己的方法远离自己。
倘若再发现不了这点,他这太子也不用当了。
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但事情要做。
此刻的慧女点心门前,还是排着长队。
谁让她家新品真的太好吃了!
排队也愿意啊!
苏茵茵送走金彦磊,便继续在店里帮忙,直到又听说柳月的消息。
对比之前的流言来说,这次才闹了个大的。
自从昨天下午,柳月被朱中杰带走之后,母女两人便进了朱家在西城的宅子。
这宅子虽是别院,却比他们在苏州的家大许多倍,也比柳月自己家大许多。
朱中杰把母女两人安置好后,原本是想说些什么的,柳月却直接开口:“我只要和离书。”
朱中杰慌了,反问道:“我不相信你千里迢迢来京城,就是为了要和离书。”
此话也没错。
来的时候,柳月确实有过幻想,以为两人能重归旧好。
可这些日子,她算是看明白了,自从朱中杰第一次回家族,他们之间便渐行渐远。
现下突然被问住,柳月只能深吸口气。
朱中杰那边连忙道:“你们先安心住下,这处宅子的地契都在这了,还有仆从七八个,全都听你差遣。”
“就算你不住,珠珠总要有个安稳地方吧,想来那客栈人来人往,也不安全。”
到底六年夫妻情分,柳月又抱着女儿,还是住了下来。
可她心里迷茫,夜晚哄睡女儿,便再也睡不着。
偌大的宅院黑压压的,原本应该觉得恐慌。
但这里被人布置的十分舒适,一切都是可以安稳躺下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