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乔被劫持到晋国已经几个月了,前些日子还被人带到了另一处地方,听人说是太子府邸。
林祀这就成了晋国太子了
说起来,这些日子林祀根本没来看她几次,来了也只是稍稍坐了一会儿变离开了,好像在忙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她早就从最开始的不安和恐惧中脱离,开始静下心来思考林祀将自己劫来的目的,已经如何逃出去。
宋乔正想着,门便被人打开,进来一名男子。
男子的脚有些不太灵活,周身带着酒气,不是林祀又是谁
宋乔几乎是瞬间坐起身来向后退去,一下子便退到了屏风处。
她后背抵着屏风,看着林祀离自己越来越近。
林祀一步一步朝她走去,抬起一只手抵在屏风上,将宋乔圈在自己身前。
宋乔难受地别过头,便听他道:“这几个月,我费尽心思把那个废物扯了下来,自己做这个太子,你知道我有多不容易吗”
林祀的呼吸喷洒在宋乔的脖颈,弄得宋乔一激灵,脱口而出,“与我何干”
闻言,林祀突然变得激动,用另一只手强行将宋乔的脸转了过来,用自己的额头与她的相抵,逼迫她和自己对视。
“与你何干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能坐上那个位置,让你看看我和你那心上人到底谁才配站在你的身边!”
宋乔觉得莫名其妙,“你到底为何如此执着,要将我关在这里!”
林祀愣住,“你不记得了”
“我该记得什么”
林祀却如闻惊天霹雳,猛得向后退了几步。
“永和三十二年冬的那场宫宴,你真的不记得了”
宋乔皱着眉,努力从脑海中搜寻着记忆。
那是一个下着雪的冬日,宫中各处点着灯笼,太监宫女们也在各处宫道穿梭着,准备着今晚的宫宴。
宋乔带着一群宫女在宫里漫无目的地闲逛,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偏僻的花园。
她正拔脚要走,便听到花园里似有异声,夹杂着一两声痛苦的闷哼。
彼年的宋乔心下一动,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幼年的林祀正被几个世家子弟围着,不停地拳打脚踢,还说着扎林祀心窝子的话。
“你一个庶子也配来宫宴了我刚刚丢的那玉佩,定是你偷的吧”
“我没有……”
“还说没有!除了你,还有谁会做这等偷鸡摸狗的事”
“就是,总不可能是他的大哥吧”
“呸!他也配和林然比”
一阵哄笑后,众人又开始踢打,还有人要扒了林祀的衣服搜身,确认他是不是偷了玉佩。
可是林祀怎么会允许当众被人脱衣服
他护住自己的身子,却被认为是在心虚,遭到了更猛烈的殴打。
他的一声声“不是我”也被淹没在众人的咒骂声中。
那天的雪很大,落了林祀一声雪白,却很快被世家子弟们踢落,只留下点点雪花。
宋乔只看了片刻便怒火中烧,大声道:“你们做什么呢!”
众人停下动作,看到来者,纷纷跪下行礼。
“参见公主殿下。”
宋乔扬起脑袋,越过身前众人,去看后面挣扎着起身给自己行礼的林祀。
“你起来。”
林祀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确定是在叫自己后才艰难站起身来。
宋乔向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去。
等林祀站在自己身边,宋乔才从身后的宫女那里拿过那枚自己方才在花园一角发现的玉佩。
“这是你的东西吧”
方才那位说自己丢了玉佩的世家子弟从地上抬起头,看清了宋乔手中的东西,心里一惊,连忙点头。
宋乔咬着牙,一脚踢了过去,将他踢倒在人群中。
“空口白牙诬陷他人,还带着这么多人欺负人,是不是觉得自己可厉害了”
那名世家子弟受到惊吓,又重新跪了回去,道:“回公主,这是我家的传家宝物,父亲十分看重,我不慎弄丢,情急之下,所以才……”
宋乔扯了扯嘴角,仔细看了看那枚玉佩,眼神中尽是鄙夷。
“什么破东西,还传家宝……”
说着,她又仔细看了看面前跪着的人,道:“哦……你是严侍郎的儿子。听说他凶厉暴躁,最喜欢殴打下人,也难怪你也是这幅脾性……你说他知道这东西被你弄丢了,会怎么处罚你呢是用鞭子抽,还是用脚踢啊”
宋乔说得轻快,却让严侍郎的儿子出了一声冷汗,他抬眼看着宋乔,眼中满是乞求。
而宋乔却不看他,随手就将那枚玉佩丢入一旁还未完全冰冻的池塘。
在严侍郎的儿子那惊恐的目光中,宋乔拍了拍手,漫不经心道:“想要的话,自己跳进去找,其他人,就在这里给本宫跪着,等你们的父亲来找吧。”
说完,严侍郎的儿子起身就跳入河中。
数九寒天,一位极负盛名的世家子弟却在冰冷的池塘中找一枚玉佩。
宋乔却不在意,看向面前跪着的几人,“你们这样闲,便先跪着,你……”
看着宋乔指着自己面露疑惑,林祀道:“林祀。”
“对,林祀,你站在这里看着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林祀微张了嘴,一时说不出话。
宋乔转身就走,突然又转头道:“你若看不顺眼,就踢几脚,打几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