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臣失礼。”
萧云湛起身告辞,动作行云流水,一点也没有抱歉的意思。
宋姝望着萧云湛离去的身影,有些不知所措。
宋今纾也拿萧云湛没有办法,只好对宋姝道:“若四姐姐不嫌弃,可以用我的侍卫。他们是我的陪嫁,身手还不错。”
宋姝连忙笑着道:“不嫌弃不嫌弃,多谢五妹妹。”
送走宋姝,宋今纾转身便看见萧云湛站在院子里。
“你就这么好心她差点让你声名狼藉,你也帮她”
萧云湛的语气带着讥讽,甚至有看好戏的意味。
这人的态度奇怪,宋今纾想也不想地便回答道:“她至少与我是姐妹,而且她也保证不会将我们的身份公之于众。”
萧云湛冷哼一声,“她就算公之于众又如何?有什么好怕的。你拿她当姐妹,也不知道别人领不领你这个情。”
男人转身便回了屋,留着宋今纾和钟灵毓秀站在院子里。
“驸马这么这样对公主说话,也忒没规矩了些吧。”
钟灵有些不满,毓秀也跟着附和。
“行了。”
宋今纾觉着有些累,不想再和两个丫头讨论萧云湛的态度,回屋睡觉去了。
这两日陈立那里没有什么消息,宋今纾和萧云湛准备过两日去矿山上看看情况。
入夜渐微凉,离宋姝找上门来已经快过去一日。
宋今纾正准备睡下,院子里便传来了一些异声。
尽管有萧云湛在,宋今纾还是不敢贸然出门,她将门轻轻拉开一条缝。
是一名侍卫抱着宋姝走进院中,萧云湛和解良正站在不远处。
心里的石头放下,但同时又奇怪宋姝怎么会被侍卫抱着回来。
她出了门,快步上前。
“这是怎么了”
侍卫显得有些无措,战战兢兢道:“四公主要上卞冢山,结果路遇山匪。其他人都丧了命,属下拼死才将四公主带了回来。”
夜晚昏暗,只能隐约看到宋姝的身体有微微起伏,至少活了下来。
“怎会如此,快进屋。”
宋今纾来不及思考,让人把宋姝带回了空余的屋子。
钟灵点上了烛火,屋内瞬间变得明亮。
床上躺着的宋姝显得虚弱非常,身上都是血迹,已经染红了衣衫。
带她回来的侍卫也伤得不轻,宋今纾让毓秀带着他去上药。
“这该怎么办,青州的郎中现下大都休息了。”宋今纾坐在床边,眉头紧皱。
萧云湛久未出声,宋今纾看着他道:“你带来的人可有会医术的”
萧云湛抱着双臂,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神色有些不悦,闻言,淡淡开口道:“你这是要救她”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当我欠你一份情。”
萧云湛勾了勾唇,“你分得倒清楚。”
他看着面前的女子,关切的眼神跟以前自己受伤时一般无二。
片刻,萧云湛抬了抬手,解良便退下了。
知道萧云湛这是让解良去带人来,宋今纾稍微安了心,用方才钟灵端上来的水清洗宋姝的伤口。
“你知道她去了何处才会如此么”
宋今纾摇摇头。
她已经发现宋姝身上的伤口长短不一,深浅各异,倒不像只单单被一种武器所伤。
“卞冢山。”
宋今纾一愣。
自己也曾去过,难道是自己运道不错,才没有遇到山匪
看出了宋今纾的想法,萧云湛道:“青冥可不是谁都能见。那日你去,是他早有预料,所以才不会遭此劫。”
那日宋姝一走,解良便告诉他宋姝要上卞冢山。
卞冢山上有什么人,萧云湛最清楚不过。
他没想到宋姝千里迢迢来青州,竟是为了找青冥。
简直不自量力。
同时他又对宋姝多了几分提防。
一个公主,怎么会独自一人要寻找青冥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于是萧云湛落在宋姝身上的目光就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
宋今纾于是转头看着萧云湛,目光已经含了疑惑,“那为何我去的时候青冥便不拦我了你又如何得知青冥居士连我和宋姝的行踪都一清二楚”
见他不说话,宋今纾又将头转了回去。
自己好像看不透萧云湛。
或者说,自己从来没有看清过。
良久,萧云湛扯了扯嘴角,并没有正面回答宋今纾的问题,而是转移了重点。
“你对任何人都这般你就没想过,若今日之事是你受伤,宋姝不一定会这般好心。”
他想到了那日宫宴上,宋姝拿着宋今纾的帕子,在所有人面前将宋今纾与魏峙扯到了一起,让宋今纾接受所有人的指指点点。
身后的男子突然出声,宋今纾手一顿,但随即继续擦拭着宋姝的脸。
“种何因,得何果,只要不后悔便好。”
闻言,萧云湛没有说话,而是走到桌子旁坐下。
“想当菩萨可你只有两只手,你顾不过来。来十个能勉强应付,若来百个呢你护不住所有人,所以必须要先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才有底气说自己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今晚自己的话好像有点多了。
床边坐着的女子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进去了。
“萧云湛,你能教我射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