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可震惊得说不出话,她动了动唇,才勉强的发出了几个字,“谢谢你。”
“不客气。”陆堂耀会心的一笑,埋头继续给林亦可讲解那些厚厚的文件。
因为内容太多,一时之间根本无法说得太清楚,但陆堂耀耐心十足,简单扼要的给她划分出类别和重点。
哪些是公司的机要文件,哪些是财务文件,哪些是日常文件。最后,他把一份往来账目从一叠文件中挑拣出来。
“这些是我经手公司之后,你父亲林建山从天兴传媒转移出去的资金,每一笔都有记录和转账凭证,如果你坚持的话,可以凭借这些单据向他追讨。”
林亦可一页页的翻看,最后看了一眼汇总金额,竟然高达七千万。难怪林建山一路官运亨通,有天兴传媒这座金山任由他欲所欲求,他在官场上拿钱开路,当然畅通无阻。
林建山对夏露那个情妇出手都异常的大方,他挥霍着秦家的钱,自然毫不心疼。
“我已经尽最大的努力把这个数字缩小,但我的身份尴尬,坐在这个位置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你应该懂得。”陆堂耀略带无奈的说道。
如果由着林建山欲所欲求,绝不仅仅是几千万就能打发的。他一直在尽最大的努力帮林亦可守护住秦老爷子留下的财产。
“我明白,辛苦你了。”林亦可再次诚恳的道谢。
陆堂耀笑了笑,突然觉得无比的满足。只要她的一句谢意和一点理解,他这些年所有的付出就都是值得的。
他下意识的伸手握住水杯,杯子里的水已经冷掉了。而他该交代的也交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后续问题了。
“对于公司的将来,你有什么打算么?”
林亦可摇了摇头,她压根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她根本没想到陆堂耀会这么轻易的交出公司。
“我最晚下个季度离职,你可以和顾总慢慢的商量。如果,你愿意亲自打理公司,我的秘书朱莉会帮你的,她对公司的运营十分熟悉。如果,你志不在此,也可以找专业的经理人,我认识几个不错的经理人,可以介绍给你。”
“我考虑好了再告诉你。”林亦可回道。
陆堂耀点了点头,微笑以对。
“你呢,离开天兴传媒后,有什么打算?”林亦可询问。
“我打算出国定居,大概以后不会再回来了。毕竟,我在国内已经没有亲人了。”陆堂耀说。
林亦可听完,点了点头,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有些孤单可怜。
陆堂耀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微笑着说道,“公司还有些事需要处理,我该回去了。毕竟,还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他说完,对着门口喊了一声,“买单。”
两个人一起走出咖啡厅,刚走下台阶,林亦可就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了前方不远处。
陆堂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前方的街角,一辆耀眼的黑色大奔突兀的停在那里,顾景霆穿着正式的纯黑色西装,笔挺的脊背倚着车门,目光微敛着,漫不经心的吸着烟。
他的脚下零星的散落着许多燃尽的烟头,看样子应该是等了许久。
一贯高高在上的顾四少,能让他耐心等待着的人,大概也只有一个林亦可了。
“他来接你了,快过去吧。”陆堂耀看着她,微笑着说,大抵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笑容有多么的苦涩。
林亦可微笑着对他挥了挥手,然后,快步的向街对面跑去。她的脚步那么的轻快,又那么的迫不及待。
陆堂耀看到她扑进顾景霆的怀里,两个人亲昵的搂在一起。以及,顾景霆环抱着林亦可,深邃的目光却向他看过来,带着几分别有深意。
林亦可心性单纯,但顾景霆是何其精明的一个人,又怎么会猜不透他对林亦可不一样的心意。
可是,那又如何呢!他连成为顾景霆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他姓陆,这辈子就注定了他和林亦可只能擦肩而过。
第504章 他爱她,只是,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陆堂耀站在咖啡厅门口,看着黑色的大奔车尾在视线中消失后,才迈步走下台阶,走向自己的车子。
他手里握着电子钥匙,刚解开车锁,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上李妍的名字,习惯性的蹙眉。
电话接通后,那边果然传来李妍不冷不热的声音,“我打算卖房子,今天收拾的时候,收拾出一些你的东西,你今天过来取,否则我就当垃圾处理掉了。”
陆堂耀和李妍的这场婚姻,可以说是损失惨重。李妍怎么可能会乖乖的同意离婚呢,陆堂耀把名下的房产和现金都留给了李妍,李妍才点头同意。
陆堂耀挂断电话后,开车去了位于东城区的汇贤里小区。
电子锁早已经被李妍换掉了,他只能敲门。
李妍出来开门,态度不温不火的,离了婚,他们彻底形同陌路。
“东西堆在厨房里,你看看吧。”李妍半倚着墙壁,随手指了指厨房。
陆堂耀走过去,弯下腰,从一堆纸盒箱里面挑挑拣拣,翻出一只上了锁的盒子。他把盒子爱若珍宝的捧在怀里,站起身,对李妍说,“其他的东西都丢了吧。”
李妍双臂环胸,哼笑着看着他,“盒子里锁着什么东西,让你这么宝贝,不会是私房吧。”
“我的钱,不是都给了你么。李妍,如果婚姻是一场投资,你已经赚得盆满锅满了。”陆堂耀没有情绪地说。
李妍的脸微微扭曲,僵硬的说:“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出卖婚姻,和妓女没什么两样。反正,你从未看得起我。”
陆堂耀叹了口气,他知道,李妍也是命苦的人,李妍父母离异,又各自组建了家庭,几乎很少管她。她过得艰难,才会把钱财看得过重了。
“李妍,希望你今后能好好的生活。”陆堂耀心平气和的说完,拿着那只上锁的盒子离开。
陆堂耀乘坐电梯下楼,他的车子就停在楼宇门前。
他坐进车内,并没有急着启动车子,而是拿着钥匙把盒子上的锁头打开。
盒子里面并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本日记和一条已经泛旧的丝巾。
他以前有记日记的习惯,后来工作忙了,也就抽不出时间写这些东西了。而这本日记中,记载的都是他和林亦可的过往。或是他想念她的时候,写下的一些抒情的文字。
而这条丝巾,是林亦可当初系在他手上的,因为染了血,她没有要回去,而他也没舍得还给她。
陆堂耀握着那条白色的丝质丝巾,记忆似乎一下子被拉回到许多年前。
那时候,他还是一个穷学生。陆慧心每年只给他交学费,生活费一分都没有。
他常常吃了上顿没有下顿,所有课余的时间都用来四处打工。做过家教,当过服务员,洗过碗盘,也发过传单。
有一次,他在酒吧当服务生,看到两个流氓欺负一个小姑娘,他因为多管闲事被打了一顿,当时伤得很重,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他害怕自己就这样死在街头,于是,只能向陆慧心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