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苏卿然随口说道,她以为又是来送花的,语气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说了句,“放在墙角吧。”
然而,她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男人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面前的化妆镜中倒影出陈羽飞的模样,苏卿然颇为错愕的站起身,“羽飞?你怎么来了?”
当初,他们还没分手的时候,他经常到团里来接她,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喂,你是谁啊,怎么随便进后台呢。”
此时,两个配舞演员走进来,看到陌生的男人,忍不住嚷嚷了句。
“他是我朋友,来找我的。”
苏卿然看着她们说,声音娇娇怯怯的。
“哦,原来是卿然姐的男朋友啊。”
两个配舞演员会意,立即离开化妆间,并很识趣的帮他们关上了门。
苏卿然脸颊微微羞红,她今天跳的是独舞飞天,一身仙女的装扮,亭亭玉立的模样,还真有几分仙气。
“是伯母让你来接我的吧,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卸完妆了…”苏卿然微垂着头说,一副欢喜又害羞的样子,只是,没等她把话说完,陈羽飞已经伸手勒住了她的脖子。
苏卿然被他勒得几乎窒息,一张妆容精致的脸都变得扭曲了,“羽飞,你,快放开我,我喘不过气…”她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捶打在他胸膛上。
陈羽飞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他真恨不得直接掐死她,免得她再害人。
“我问你,林亦可在哪儿?”
“我又不是林亦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她在哪里。”
苏卿然被勒住了脖子,艰难的说。
“你把我妈当枪使,诓骗林亦可出国,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林亦可在哪里。苏卿然,我的耐性有限,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陈羽飞的声音从未有过的冰冷,掐在她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
苏卿然因为窒息和缺氧,眼前一阵阵的发黑,终于服软道:“你,放开我,我说…”陈羽飞松开手,苏卿然整个人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她双手捂住脖子,用力的,大口的喘着气。
“说吧,亦可在哪儿?”
陈羽飞平静的语气,却难掩急切和担忧。
苏卿然终于缓过了气,抬头看向他。
对于这个险些掐死自己的男人,她一张嘴就是冷嘲热讽。
“林亦可啊,现在应该已经被押上飞机,很快就会到边界了。等她落在那些亡命之徒的手里,应该不会活着回来了。不过,那些人应该也不会让她痛痛快快的死。
林亦可再纯洁清高,落在那些人的手里,也只能被蹂躏,被折磨。那些人折磨女人的方法多着呢,肯定会让林亦可生不如死…啊!”
陈羽飞双眼通红,实在是听不下去,扬手狠狠的甩了苏卿然一巴掌,苏卿然被打得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她只觉得口中溢出腥咸的味道,一丝血红顺着嘴角流出来,颜色异常的刺目。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小可到底哪里得罪你,你要置她于死地!”
陈羽飞近乎狂躁的低吼着。
苏卿然一只手捂着被打肿的脸,突然狂笑起来。
“你难道不知道她哪里得罪我?陈羽飞,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看看你为了她急红了眼睛的样子!你知道我有多嫉妒多恨么。”
苏卿然失控的狂笑后,又委屈的痛哭起来。
“我知道是我的错,我不该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你。你可以恨我,可以惩罚我,可你为什么要爱上别人,还是一个有夫之妇。我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可是,我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我还是控制不住的爱你,还是犯贱的想要靠近你。你知道明明深爱着一个人,却没办法再得到他的心是一种怎样的煎熬么?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对林亦可笑,对她温柔,我都心痛的快要死掉了。如果,她未嫁,你未娶,我宁愿远远的看着你们幸福。可她是唐家的儿媳妇,她只能让你万劫不复。羽飞,你可以恨我,怨我恶毒。但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你说完了吗?”陈羽飞耐着性子听她把话说完,声音依旧是冷漠的,没有一丝温度,甚至还多了些许讽刺。
“苏卿然,别把自己说得多委屈,多伟大。当初,陈家破产,你毫不犹豫的甩开我,像甩开一块破抹布一样,没有丝毫的犹豫和不舍。当时,我就明白,在你的眼里,只有权势和利益,你天生就是个无情的女人。当时的林亦可,对我来说还算是陌生人。因为你的无情,她的雪中送炭才异常的让我觉得温暖。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说得真是情真意切,大概连你自己都要被感动了吧。可你爱的从来都不是我,只是我现在的权势地位。如果陈家败落后,我一蹶不振,一事无成,苏大小姐大概连正眼都不会看我一眼,恨不得当初没有认识过我。我陈羽飞从不敢奢望能娶到一个和我爱的死去活来的女人,毕竟,爱情就像是撞大运,并不是谁都能撞上。但至少,我的妻子,要和我同患难,共富贵。所以,不管有没有亦可,我都不可能再和你重修旧好。以前,你在我眼里只是一个重名利,没有感情的女人而已。现在我才发现,你还如此的恶毒。你最好祈祷亦可不会有事,否则,唐灏绝对会让你偿命。”
苏卿然的脸色已经异常的难看和狰狞,陈羽飞的话,无异于扯掉了最后一层遮羞布,让她从未有过的难堪。
第841章 冷得害怕
“陈羽飞,你敢告诉唐灏么?如果偿命,首当其冲也是你那个蠢不可及的妈。是她把唐灏受伤的事透露给林亦可,也是她把林亦可骗去边境的。如果你一定要扯出我,我不介意拉上你妈当垫背。”
苏卿然脸上还挂着泪,却有恃无恐的笑起来。
陈羽飞狠狠的瞪着她,手掌紧握成拳,骨节撞击的嘎吱声异常的瘆人。
苏卿然就是抓住了这点,所以才这样有恃无恐吧。
他的确不敢供出苏卿然,因为供出苏卿然,就一定会牵扯出他母亲。
即便母亲再错,她也是生他,养他的人。
他不能不维护。
“苏卿然,人在做天在看,你好自为之。”
陈羽飞说完,转身走出化妆间。
苏卿然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失控的大叫一声,扬手把化妆台上的一应物件都扫落在地。
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着了唐涛的道。
唐涛利用她除掉林亦可,因为只有除掉林亦可,才能废掉唐灏,让唐涛坐收渔利。
而陈羽飞会因此厌恶她,她做梦也别想再嫁进陈家了。
唐涛捏住她诓骗林亦可的把柄,此后,完全可以对她欲所欲求。
苏卿然愤恨不已,但此时此刻,即便是后悔也晚了。
…
另一面。
林亦可在昏暗中苏醒过来,头炸开一样的痛着。
她忍着痛,睁开眼帘,发现自己被关在昏暗狭小的船舱里,隔着船板,她隐约听到船桨和水流撞击的声音。
她的手脚被捆绑着,但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