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老师架好了机位,又快速跑回去站好。
“十——九——八——哎呀贺兰宵你往前来一点儿!尹王你也是!躲后面干嘛呢!仗着自己高啊!”
“六——五——”
常皎皎、常溶溶、和微、容娘娘、花榆、沉香站在前,每人胳膊交叉、比了一长串高低不一的爱心。
沉香趁快门没闪,努力踮高了一点脚,让自己的脑袋刚好碰到李怀安的下巴。
这次没踮多少就碰到了,沉香暗喜,还以为自己长高了。
无人在意的角落,李怀安微弯着腰尽量去够她的脑袋。
听着沈昀在身旁对皎皎说了句磨人的情话,沈无灵机一动,趁快门按下的最后瞬间凑到和微耳旁来了句:“我爱你,好爱你只爱你。”
咔擦!
照片里的和微脸庞泛红,表情也有些怔然。
“和微你补妆了吗脸这么红?”
“没有……”
“我去!谁往我脸上糊蛋糕啊!吧唧吧唧,你别说还挺好吃!!”
“明天谁去半盏茶楼听戏啊?有人去吗??”
“阿珉!!你看阿央!!”
“啊?不是我啊!阿鲤你把人皮面具摘下来!!”
“这场戏结束啦!以后我们就去行侠仗义,走、四、方!”
“那是我的词儿!”
“借我说说嘛。”
“先去玉城行不行?嗯?玉城主?你欢迎我们吗?嗯?嗯?”
“……”
第97章 番外二(微&无) 我师父只有我一个独……
其实说不好这是哪城。
和微只知道沈无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道:“跟着我走就行了, 保你吃香喝辣、万事不愁!”
彼时风萧瑟,连地上的落叶过得都比他们好。
落叶归根,人家起码知道归宿在哪儿, 他俩呢?蹲枝头半天,说着要劫恶济贫,结果半天了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和微忍不住踹他:“还劫恶济贫, 你分得清来人是善是恶是富是贫吗?且不说这个,你就告诉我, 这片林子里为什么一个过路人都没有?你带的什么路?”
“正经路…再等等, 再等等。”沈无扒紧了头顶的枝干才没让自己掉下来。
只是这么一闹, 身边花叶皆簌簌扑下来,雨似的,挡住了眼前景。
隐隐约约传来了孩童的哭闹声。
“不要!我不要!放开我呜呜!!”
两人对视一眼,双眸发亮。
下一瞬, 随着道“住手!”赫然响起,两道身影也翻了个身从天而降,正义凛然地并肩靠在一块儿。
这声“住手”喊得可谓十分有力, 不光吓住了两个贼眉鼠眼的蒙面男,还吓住了被他们拎住胳膊的垂髫小儿。
“你、你们是谁!来干什么!”左蒙面男见来者不善,立马抽出腰间短刀, 作势要进攻,“识相点儿, 别、别挡路!”
不待两人开口, 右蒙面男便瞪他,“小结巴,你跟他们啰嗦什么!——听见了吗?!识相点儿赶紧滚,不跟你们计较!”
小结巴喏喏道:“我还, 还没你说得多……”他说得声音小,右蒙面没听见。
倒是灰头土脸的小孩哇哇哭、往前扑,“救我!大侠救我!他们要卖了我!”
沈无手里握着根柳枝,抱臂,不咸不淡地敲了敲肩头,丢了个“放心”的眼神给小脏孩后便头一抬,问道:“你叫什么?小结巴右边的这位大哥。”
“我叫什么重要吗?”大哥气势汹汹,“能砍树、能养猪,九转大肠气势足,江湖人称六棵树!”
沈无:“……为什么是六棵树?”
和微:“因为你之前只砍掉了六棵树?”
“嗯,然、然后就被抓了。”小结巴真诚地点了点头。
“闭嘴啊陈半棵!”六棵树猛地转头怒吼。
沈无轻轻撞了下和微的肩,低声道:“猜中了,聪明,晚膳加个烤鱼怎么样?”
和微:“加给你还是加给我?”
沈无:“嫁给我。”
“……”
咻——啪!
“嗷——!怎么打我啊!”沈无揉了揉伤处,盯紧了和微手中的那根无名树枝。
和微:“挡路。”
沈无点点头:“好,这次也让你一把,让你,都让你。”他说着,双臂一展又回树上蹲着去了。
于是留下来劫恶济贫的又只有和微一人。
她扫了两个人一眼,问道:“你们和这孩子什么关系?”
“他唔……”小脏孩还没刚说话便被六棵树捂住了嘴,他也从腰际抽出了一把短刀,指着和微,威胁道:“最后一次机会,滚。”
“哦,”和微懂了,“人牙子。”
沈无在树上直点头,心道人牙子好啊,人牙子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打了,这次不怕打错人。
“人牙子?人嗷……”
六棵树没来得及说完整句质问,和微已然眼神一变、脚步轻点快速掠至六棵树面前,两掌卡住他的手用力一转。
只听“咔擦”声响,六棵树忽然脸色剧变,扯着嗓子开嚎,短刀也顺势摔在了地上。
和微撤开一步,手腕翻转,执着根树枝便他扫过去。
嗖嗖声不绝于耳。
六棵树节节败退,只能双臂交叉挡在面前,生扛这强劲的力道。
陈半棵和小脏孩早已躲到了一旁。
陈半棵漏出了半张脸,眼里满是震惊。
小脏孩除了震惊还多了份欣喜,更是在原地蹦了起来,拍手叫好。
“好呀!打他!对!打!嚯嚯!哦——!”
“陈观!你个小兔崽子!”六棵树气得咬牙,一个没注意又被和微一腿扫倒在地。
“砰”的一声,六棵树倒吸冷气,小脏孩陈观乐开了花。
沈无笑着笑着忽然神色一变。
不对啊!陈半棵?陈观?难道是一家人??
“和微!别打了和微!!”沈无忙飞了下去,只不过在他喊出口的那一瞬间,陈半棵刚好抱起陈观拔腿就跑。
很显然,和微认为这是落荒而逃。
于是她紧握树枝,朝陈半棵的后脑勺猛地掷了出去——
砰!
沈无很及时地挡住了脸。
“头,头、头疼。”陈半棵捂着脑袋在地上打起了滚。
陈观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不管不顾地冲和微跑过来,仰头看着她,眼睛直发亮。
和微有些怔然地低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沈无一眼,“你刚才喊什么?为何不打?”
“这…嗯…那个……”沈无这这那那了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
但他有意挡住脸不让和微看的模样却让她瞬间明白过来。
和微一脸平静:“沈无。”
沈无:“啊?我在啊,我在呢。”
和微:“第几次了?”
沈无:“少安毋躁,少安毋躁,你待我先来问问这小孩,”他走过来,拍了拍小脏孩的那么爱,指着不远处东倒西歪的两个人,问:“小土包,告诉哥哥,那两个是你什么人?”
小脏孩回头看了一眼,又快速转了回来。
沈无看见他嫌弃的这副模样还以为稳了,这俩肯定是坏人!
谁知下一瞬,小脏孩突然扑上前抱住了和微的腿,满足道:“他们说是我舅舅,不过我没见过,漂亮姐姐,你好漂亮啊,你好帅气啊。”
愣住的不仅有和微,还有一旁手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的沈无。
“是吗?”和微挑了下小脏孩的下巴,“你说说,我哪儿帅气了?”
沈无睁大了眼,心道:还问?
他欲上前把这没有眼力见儿的小孩拉开,就被和微扫了一眼。
这眼神掠过不远处的两人,交代的意思很明显。
“得。”沈无利落转过身,过去看了看两人,心里有些迟疑。
是先问陈半棵呢还是先问六棵树呢?
陈半棵结巴,问不快。
六棵树来回打滚疼得厉害,不一定能说话。
那还是小结巴吧。
沈无想了想,在陈半棵旁边蹲下来,“兄台,我敬你能挺住这棍子,所以你跟那小孩什么关系?”
陈半棵捂着脑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六棵树一眼,最后又痛苦地自闭了。
“果然不是个能拿事儿的。”沈无轻叹一声,过去找六棵树,“能看见吗?这位兄台?能砍树能养猪,九转大肠气势足,江湖人称六棵树的兄台?”
六棵树呻.吟了好一会儿,才忽然呔了一声:“老子是那小娃娃的舅舅!亲舅舅!你们这般为非作歹!我要去告官府!”
“官府?”陈半棵吓得也不结巴了,忙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哥、哥,咱们,咱们不能去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