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天也要争!等我毕业也才31,我一定不会延毕的!”
贺轻尘在一旁,伸手过来摸她脑袋:“不管你多少岁,反正我比你大几个月。”
顾缃:“……”
好吧,有被安慰到。
张步受不了地摇头:“你俩行了啊,要肉麻房间里肉麻去,这里是客厅。”
贺轻尘:“你上回不是说相亲,结果如何?”
“没如何,两人一见面就谈结婚的事儿,是条狗都有压力吧。”
秦阿姨正好听见他们聊这个,话匣子打开了,说道:“张步你是真的不让人省心,榜样在面前,也不学学好。”
“怎么不省心了,都不让你受婆媳矛盾的气,这不也是一种孝顺?”
“……”
一路顺利,抵达后没有觉得不适,只是进了屋之后,看着熟悉的装修布置,感叹:“时间过得真快,上次过来是一年前。”
一年的时间,发生了许多事情,不管是自己还是他,都有很多的变化。
男人深色眼眸里藏着无奈的笑:“是么,我却觉得度日如年。”
顾缃:……
他陪她去了某舞剧团,团里演员也有国外的,比如有两个女孩是俄罗斯的,她们用英语交流,所以顾缃感觉自己只要不怕出错,连说带比划,总能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贺轻尘表示:“我可以给你安排翻译,但我不打算这么干,你在这里待两个月,一切都靠自己沟通,对你的语言交流有莫大的帮助。”
顾缃奇怪道:“我也没说要翻译啊。”
贺轻尘:“怕你对我产生误会。”
顾缃:“你把我想得这么不能理解你的良苦用心啊?”
他很淡地笑,目光灼然看着她:“咱俩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样,我确实,不想再节外生枝。”
这一刻,顾缃真觉得这个男人小心翼翼、疲惫不堪的一面,大概全部只给她一个人看见。
*
在柏林的这段时间过得充实,舞剧团接受了他们公司的赞助,所以团长或负责人对顾缃十分照顾。
沟通交流方面,对她而言没有什么障碍,即便他们说的是德语,她听不懂,但是肢体、表情语言,也能让顾缃猜测得出大概是什么意思。
她在这里学习编导工作,空闲时间也跳中国的古典舞给他们看,还结交了几个朋友。
贺轻尘最近的状态极佳,神采奕奕的模样,给人一种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感觉。
近年来西欧很多城市的治安并不像国内那般好,偷与抢的事情时有发生,即便是柏林,也不例外。所以晚上他们一般不怎么出门,贺轻尘顶多带她去安全点的酒店或餐厅吃饭,吃完便回来,周末白天会看展、逛街……
这样的日子实在太快,仿佛都还没有好好相爱,时间便滑走了一大半。
8月的一天,舞剧团去外地演出,顾缃待在家里。
大概是有些无聊,她开始收拾屋子,最后收拾到了书房。
平时他的一些东西,她从来不会乱翻,但是这次收拾时,桌面上有几个文件夹,拿起来挪到一旁时,不慎掉落在地,有个文件夹里的几页纸散落出来。
顾缃以为是公司文件合同之类,蹲下身去捡拾,这才察觉并不是公司的东西,而是一枚钻戒的设计彩印样稿,稿子上印了某奢侈品牌的水印logo。一共有好几稿,贺轻尘在每一份样稿上,都用英文标记顺序与修改意见,不难推断,这是他定制的戒指……
而最终版本上的戒指,设计精致却不浮夸,璀璨生光,远不是之前在他的衣帽间抽屉看到的对戒可比拟。
顾缃蹲在地上,看着设计稿上的那句“will you marry me”,久久没有起来。
贺轻尘回来时,顾缃给他开门,后来坐在沙发上,男人时不时打量她。
顾缃不解地问怎么了?
“你哭了?”他直截了当地问。
他一提,顾缃便又想哭,她忍了忍眼底的酸涩,说自己刚才看了一部催泪的电影。
贺轻尘:“什么电影。”
顾缃随口说:“忠犬八公。”
他呵了一声,过来抱她:“原来是个感情丰富、共情力强的小孩。”
她是可以共情很多人与事,却独独没能参破自己的感情,不敢相信贺轻尘对自己的爱意。
想到这儿,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紧紧抱着这个男人,哭湿了他肩膀。
男人抚着她薄薄的背,叹着气说道:“得亏家里不养猫啊狗的,以后也不养,不然到时候我可真不知道要怎么哄你。”
顾缃擦了擦眼泪,鼻音极重地对他说:“贺轻尘,你做饭给我吃吧,随便什么都可以。”
他笑:“回来不就准备做饭么,总得先哄好你才行。”
可在他要走时,顾缃又拉住了他,不让他走。
男人发笑:“你这是既要我做饭,又不舍得放开我?”
顾缃沉顿:“贺轻尘,上次我去看望我爸,跟他说了好多话。”
“嗯,说什么了?”
“我说,就算咱俩领了证,你其实也还在追我,要努力地追求,我才会答应你,我没这么好追的。”
“就这?”他好整以暇,“不过顾家大小姐,的确很难追。”
顾缃:“顾家大小姐,也很难伺候。”
“唔,看出来了。”
“那你不能抱怨。”
他轻呵,反问:“我有过?”
“我是说以后!”顾缃加重语气。
瞬间,男人的手指微微触动,停在她的头上,继而像承诺似的说:“不会。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顾缃抿抿唇,似是满意了,松开怀抱:“那你去做饭吧。”
她果然,还是不大会表白,明明是想跟他说好多动人的情话的……
可是,她知道,他懂。
……
这周五晚,顾缃洗完澡护好肤,贺轻尘在书房跟小舅公等人开视频会议,结束后再去洗澡。
两个人的手机是一个型号,顾缃以为沙发上的手机是自己的,电话响起来,是钟烨打过来的,她下意识接通。
当时她的喉咙有些黏,一时没说话,钟烨直接开口说:“贺总,戒指做好了,明天可以去店里拿。”
顾缃“呃”了一声。
钟烨吓得倒吸一口凉气:“顾、顾小姐,抱歉抱歉。”
听见他战战兢兢的声音,顾缃安慰:“不用紧张,我知道戒指的事,瞒着贺轻尘不小心看到设计稿了。我待会儿跟他说接了你的电话,你再打一个过来,就当我什么也没听见。”
钟烨这才松了口气:“好的,顾小姐,抱歉,顾小姐……”
贺轻尘接电话的时候,没有多说,只平淡地道:“知道了,你不用去了。”
顾缃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第二天他要出门时,却把顾缃带上了。
坐在车里,顾缃有些忐忑:“我们要去哪儿?”
贺轻尘面色无比平静:“我去见个客户,不会太久,你就在附近咖啡厅坐会儿。”
“哦。”
可她实在不安,揣测贺轻尘不会一拿到戒指,就向她求婚什么的吧。那画面会不会太尴尬?又觉得不至于这么快就求婚吧,她好像都还没跟他表明心迹呢,他不怕求婚失败?
哎,只要想一想,她便如坐针毡。
开车的男人偶尔瞅她一眼:“怎么了,不舒服?”
“?”顾缃愣愣地回望过去,“没有啊。”
“总觉得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没有。”顾缃矢口否认,“可能是没睡够。”
他微微点着脑袋:“回去再让你睡个够,保证不打扰你。”男人的眼睛里,带着狡黠的笑意。
去了某条商业街,附近有许多家奢侈品店,其中有一家是他定制戒指的品牌店。
顾缃没有多问,乖乖坐在一家咖啡厅的外面看都市风景。这边的治安还是可以的,她没有多大顾虑。
大约半小时后,来了两个华人女生,看上去像是留学生,两个人都拍着心口说:“吓死了,大白天的,居然来这里抢劫,太猖狂了。”
另一个人附和:“是啊,不过刚才那个男人好帅啊!”
“长成这样,是不是国内的男明星啊?”
“我觉得比明星还要帅,而且有气质。”
顾缃十分敏感地看向那两个女生:“你好,出什么事了?”
“那边有抢劫的,被抢的人不愿意,抢劫犯还拿了一把刀子出来,太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