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昨夜陆清择帮自己按了多久,此刻还没有要转醒的动静,只记得昨夜陆清择按的舒坦,她一直到睡前脑海中也只有这一个单纯的想法。
谢晚颜静了片刻,看着陆清择面无表情熟睡的样子,转而钻进了陆清择怀里,欣然的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许是觉得不舒适,又继而换了换动作。
等到彻底合适了,谢晚颜才止住了动作,准备再悄悄看陆清择一眼,只是没想到一抬眸便对上了陆清择那双漆黑的眼眸。
谢晚颜眨了眨杏眸,很快便思绪回笼,旋即展开了一个笑意:“陛下你醒了?臣妾还以为要再过些时辰呢。”
“如若你不在朕怀里闹腾,的确还要再过些时辰。”陆清择懒散的看着谢晚颜,说话时颇为平静。
“左右时间还早,陛下要不再眯一会儿?”谢晚颜也没想到自己直接给陆清择吵醒了,只好笑着提了建议。
陆清择眉梢一挑,并没有闭眼的意思:“不必,正好可以陪你用早膳。”
谢晚颜自是没有什么意见,毕竟早起一会儿也什么不好的,于是便点点头,跟着坐了起来。
只是起到一半,谢晚颜忽的想起昨晚陆清择可是当着众人的面离开了坤宁宫的,这会儿出去大张旗鼓的吃饭岂不是暴露了陆清择翻窗?
“怎么了?”看着坐在一侧忽然止住动作的谢晚颜,陆清择抬眼问了一声。
想了片刻,谢晚颜咬了咬唇,还是一脸正色的看向陆清择:“陛下要不还是趁着现在人少赶快翻窗回去吧。”
虽然他们一个贵为皇帝,一个尊为皇后,这么做像是在偷情一样,但是不这么做的话,难免宫女下人私底下悄悄议论。
陆清择不知道谢晚颜脑海中在想什么,只是略带不解看向谢晚颜,并没有表态。
“一会儿坤宁宫的下人见了陛下岂不是暴露了陛下昨夜翻窗的事情?”谢晚颜看着陆清择深邃不解的眉眼,解释了一句。毕竟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陆清择拒之门外,这要是暴露了岂不是连带着她也丢了面子?
陆清择闻言沉默了片刻,但依旧不为所动,反倒是快速的穿上了长靴:“无妨,你若是不喜,朕便下令让她们不许议论。”
谢晚颜:“……”这么一来岂不是更明显了吗?
谢晚颜认真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作罢,毕竟陆清择这个皇帝都不在意自己名声了,有他陪着自己一起,那她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了。
陆清择动作很快,谢晚颜还没开始宽衣,陆清择便已经起身在屏风后面换起了衣裳。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副场景,谢晚颜脑中想起寻常的妇人似乎都会为夫君宽衣解带,自己平日里鲜少起的这般早,此前更是从没有做过这方面的事情,偶尔帮陆清择一次尽一下职责似乎也行?
谢晚颜此时不急着换下寝衣了,转而套了鞋快速的绕到了屏风后,只是没想到陆清择已经穿的快差不多了,只剩下束封了。
“臣妾来帮陛下?”谢晚颜清亮的眸子盯着陆清择手里的束腰,似乎还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
陆清择没有料想谢晚颜会忽的起了这个兴致,闻言倒也是没有拒绝:“你会?”
谢晚颜闻言顿时扬起了头,挑了挑眉,撸起袖子便将陆清择手中的束腰拿到了自己手中:“陛下不相信臣妾?”
话落,谢晚颜便绕道了陆清择身后,开始为陆清择束封,虽然她没碰过这些,但是看着也挺简单的,想来还是可以自己完成的。
此刻比划了一下谢晚颜才发现陆清择平日里瞧起来肩膀怪宽阔的,腰倒是清瘦,不自觉的便多看了几眼。
不过谢晚颜没有过多将视线放在陆清择的腰上,因为很快她便发现了这上面的绳子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系。
试了几次都系的松散,又绕了半天,谢晚颜还是没有研究个所以然出来,正想再换一种方法,双手陡然被陆清择握住。
“朕教你。”陆清择侧目看了谢晚颜一眼,嘴角噙着几分笑意。
谢晚颜抿了抿唇,松泄了力气,任由陆清择带着自己的手一步一步将束腰封好。
最后一个结扣系好,谢晚颜才感觉双手是被烫到一般,一阵温热。
陆清择垂眸看着谢晚颜,忽的凑近,温热的吐息洒在谢晚颜颈侧,低声道:“如此皇后可会解开了?”
谢晚颜抬眸,正巧撞进陆清择含着浅笑的眼眸中,顿时觉得耳根一阵发热,抬手一拳锤在了陆清择的胸口上。
谁要解他的束腰了?
第96章 子嗣 “母后说让陛下尽快要个子嗣。”……
用了早膳, 陆清择照例去上朝,只是陆清择前脚刚走不久慈宁宫便派人来传了话,太后请谢晚颜过去一趟。
虽然不知晓太后究竟有什么话非要单独与她说, 但是谢晚颜也并没有耽误, 很快便乘着小轿去了慈宁宫。
如今不是日头晒的时候, 即便殿内没有摆冰块也不会很热。
谢晚颜见到太后行了礼便自觉坐在了下方的椅子上,太后瞧了一眼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很快挑起了话头。
“如今择儿登基,朝局稳定,从前总是拿你身子弱搪塞哀家便罢了, 如今你身子无碍,也是时候考虑考虑诞下子嗣了,哀家知晓择儿向来顺着你, 也不是逼你们,只是为了江山社稷考虑。”太后的两鬓发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生出了几丝白发,似是思虑过多, 瞧上去倒是比以往少了几分严厉的神色。
谢晚颜看着如今的太后,虽然不知道上次她与陆清择关于选秀一事是如何谈的,但是如今的太后总是给自己一种不想过问过多的样子, 仿佛说这些话也只是尽了义务。
态度与之前的强硬截然不同。
谢晚颜一时也说不清自己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 默了片刻,只是给了一个含糊的回答:“儿臣……尽力。”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 瞧起来心情尚可:“择儿这孩子现在不愿选秀哀家也不逼他了, 只要拥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储君,稳定朝中那群人便行了。”
看起来太后是觉得陆清择那里行不通,便想从她这里试试,谢晚颜闻言也只是听着, 并没有做以评价。
“你要知晓你如今已是皇后,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你,虽然这后宫中没人能够威胁到你的位置,但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太后目光在谢晚颜脸上细细的落下,或许是这都是她曾走过的路,总想提点两句。
谢晚颜抬眸,正巧看到太后眼中的深意,无论她心里是怎么想的,既是太后的心意,她便应下,旋即微微颔首:“儿臣知晓了。”
接下来太后并没有再提刚刚的话题,只是随意的话着家常,二人的整体相谈倒也算和谐,不知不觉便过去了许久。
直到殿外传来太监尖锐的声音:“陛下驾到——”
太后与谢晚颜几乎是同时向着殿外看去,陆清择逆着光缓缓而来,还穿着一身朝服,看样子是下了朝发现谢晚颜不在坤宁宫便立即赶了过来。
太后啜了口茶,不急不慢的等着陆清择见了礼,随后才将茶盏轻轻放在桌案上:“哀家又不会吃了她,你这般着急做什么?”
陆清择坐在谢晚颜身侧,顺势牵住谢晚颜的手,闻言毫不避讳的看向太后:“朕听闻母后找皇后闲叙,也想来听听。”
“你若是真想听哀家闲叙,怎的平日里不见你来?”太后抬眸看向陆清择,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的意味。
陆清择薄唇微抿着,顿了顿,接着道:“朕日后常来便是。”
太后闻言倒真是说不出话来了,许是母子二人先前疏远惯了,忽的听到这般话语,有些不适应了:“罢了罢了,哀家乏了,你们回吧。”
陆清择知晓这是太后的借口,并不推辞,站起身子携着谢晚颜见了礼便走出了慈宁宫。
待二人走后,应春继续像往常那般为太后按摩,时不时抬眼看向太后:“娘娘平日里不是很盼着陛下能常来吗?怎的今日赶起人来了?”
太后嘴角还带着些刚刚的笑意,闻言倒是收了起来:“如今这般我便已经很满意了,边走边看吧,急不得。”
应春闻言不自觉的扬起嘴角,手上的动作也愈发轻巧:“奴婢瞧这皇后娘娘当真是个妙人儿。”
“哀家也没想到,她有时倒是比哀家更了解择儿……”太后看向殿外二人不断远去的背影,一时竟不知作何感想。
踏出宫殿的二人携手走在慈宁宫门前的路上,谢晚颜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陆清择,却发现依旧是平静无澜的神色,不禁在先挑起了话头:“殿下与母后之间的氛围似乎和缓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