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大皇子妃装的如此纯真,谢晚颜拿起手帕,也跟着剧烈咳嗽起来。
此刻在外人面前,陆清择想来是会帮她的。
随即学着大皇子妃的模样,眸中尽是委屈,很快便泛起水雾。
“殿下,臣妾没有......”谢晚颜抬手轻轻拽了拽陆清择的衣袖,似乎下一秒泪水就会如断了线的珠子落下。
陆清择握住谢晚颜的手,眸光清冷,讥讽笑道“皇兄何时污蔑别人变得这般理直气壮。”
宽大的手掌不断的传来暖意,谢晚颜下意识蜷了蜷手指。
各府的夫人们惊奇的看着陆清择的举动,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京中人皆言太子殿下素来清冷,但此刻看起来哪里还有半分清冷?分明就是护太子妃护的紧,舍不得太子妃受一点委屈。
周围议论声渐起,陆桁捏紧了拳头,手上骨骼嘎吱作响。
此刻陆清择与陆桁二人周身气氛低沉,空气仿佛都降至冰点,看的人胆战心惊。
眼看着二人对峙不下,大皇子妃连忙将手覆在陆桁的手上,眸光流转,柔柔的开口:“妾无事的殿下。”
这也算是递给了陆桁一个台阶下。
陆桁松开攥紧的手,随后放缓了声音:“既然怜儿大度不与你们计较,我便不追究此事了。”
陆清择嘴角的嘲讽更甚,饶有兴趣的看着陆桁二人:“孤还未追究皇兄污蔑孤的太子妃之事,皇兄倒开始先发制人了?”
陆桁见陆清择如此不依不饶一时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秦朝朝在一旁看局势不对,这么下去还不知道二人会做出什么事。
随后眼神扫视一圈儿,最终定在大皇子妃身上:“刚刚大皇子妃不是说是不小心绊到的吗?想来这一切都是误会......误会。”
四周的人各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一听不禁有几个跟着附和起来。
陆桁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陆清择眉头微挑,目光中寒气逼人:“皇兄下次可要分清是非,莫要随意颠倒黑白。”
言罢,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大皇子妃,随后便带着谢晚颜快步离去。
大皇子妃被陆清择的眼神看的一颤,当即又楚楚可怜的看向陆桁,只见后者面色铁青,眼神暗淡,随即又换上一副轻柔的模样看向大皇子妃。
陆清择一路带着谢晚颜来到西院门前的一颗树下,这里此时并没有什么人,只有柳叶枝条在风中随意摆动。
陆清择松开了牵住谢晚颜的手,眸中的情绪意味不明:“刚刚是怎么回事?”
谢晚颜垂下了眸子,似是还没有从刚刚的事缓过神来,随即略有些委屈的开口:“刚刚大皇子妃想要推臣妾,但是臣妾因为受到惊吓摔倒在地,这才躲过一劫,好在刚刚殿下来得及时,不然臣妾怕是要平白遭人污蔑了。”
虽是省掉了大皇子妃是如何落水的,但谢晚颜所说皆属实,再加上陆桁和陆清择之间的关系,这也的确是大皇子妃能做出来的事,陆清择并没有起疑。
陆清择只是目光略微柔和一瞬,开口道:“日后离大皇子身边的人远些。”
“臣妾晓得了。”谢晚颜抬起眸子,温婉的应下。
恰巧此时,阿荷送完了信件回来,在院落外面看到陆清择的身影,略微有些诧异。
随即恭敬的一礼:“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陆清择只是淡淡的瞧了一眼,转身道:“照看好太子妃。”
随即便抬脚匆匆离去。
阿荷见状走到谢晚颜身边,随后附耳悄声道:“一切都办妥了娘娘。”
“好。”谢晚颜扬了扬唇,眸中绽开光亮。
第15章 开宴 她只是顺水送个人情罢了
秦朝朝不知何时也从西院走了出来,看到二人顿时换上一脸笑意,言语打趣道:“原本我还担心你呢,想不到太子殿下竟然这么护你,倒是和传闻中一点儿也不一样。”
谢晚颜眸中带着笑,愉悦道:“倒还是要多谢你帮我。”
秦朝朝不在意的拍了拍胸脯,嗔怪着:“跟我还道谢?不过是该让我家璃郎好好学一学太子殿下的那般威风了。”
此话一出,二人不禁对视轻笑起来。
“时辰已到——请各位夫人们前往游春阁。”传话的太监恰在此时赶来,尖着嗓子拉高声音道。
各府夫人开始陆续走出西院,谈笑着向着游春阁走去。
二人见状也并肩跟在后面悠闲的走着,一路上沿着碎石铺成的曲折小道,四周时不时出现一些假山怪石,伴随潺潺泉水,倒是颇有一番意境。
只是还未到阁楼,前方有不少夫人都止步于此,隐隐有一些议论声传来。
谢晚颜向着前方望了一眼,只看到前方的亭台里站着两个人,距离有些远,瞧不真切。
随即和秦朝朝对视一眼,二人心有灵犀般的一同向着前方走去。
离得近了些,谢晚颜才看到亭台里的是谢锦月和一个陌生男子,不出意外的话那名男子便是季家二公子了。
二人此时正拉扯,没太注意到这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谢锦月似是有些恼怒,拂开季二公子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些:“还请季二公子自重!光天化日与臣女拉拉扯扯不合规矩!”
季二公子不以为然,色眯眯的看着谢锦月,痴笑道:“刚不还给我写了封信吗?怎么此刻又装起来了?”
“你胡说些什么!我何时给你写过信?”谢锦月看到季二公子的眼神感到一阵不适,怒目圆睁的指着季二公子。
刚刚她只是听梅夫人说颜家的大公子约她一见,恰巧她早就倾心颜大公子已久,这才来了游春阁前的亭台,未曾想在亭台里的竟是那季家的二公子。
季二公子被人指着鼻子也不恼,伸手就摸谢锦月的手指,将人往怀里带:“别害羞了,过来吧美人儿。”
谢锦月顾不得惊恐,抬手就朝着季二公子推去,眼神厌恶又怨毒:“滚开!”
季二公子不备,被推的一个酿跄,此刻也有恼怒:“本公子奉劝你最好不要给脸不要脸!”
谢锦月此刻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后退,却不小心跌坐在身后的石凳上,手死死攥住手帕,连手上出了汗都未曾发觉。
“光天化日之下,二位这是做什么呢?”大皇子妃不知从何处出现,正眼神复杂的盯着亭台里的二人。
此刻大皇子妃已经换好了一身衣裳,重新整理了妆面,整个人看上去华贵又不失风雅。
季二公子一看来人是大皇子妃,顿时收敛了起来,自家兄长还在大皇子手下做事,大皇子妃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随即陪笑道:“在下只是和谢小姐开个玩笑。”
大皇子妃闻言眉目舒缓几分,随即看了一眼谢锦月:“季二公子还要把握住住分寸才是,莫要唐突了谢小姐。”
“是是是。”季二公子连声应下,当即与谢锦月拉开了距离。
见此情景,大皇子妃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人群中不禁有人小声夸赞起大皇子妃人美心善来,毕竟京中谁人不知季二公子是个好色的,刚刚这情形,怕是看上那谢家二小姐了。
若没有大皇子妃,怕是二人今日还要拉扯不清,毕竟季家也是不好得罪的。
谢锦月这才看到亭台外面聚集了许多人,下意识紧紧的攥着衣裙,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人群中的秦朝朝远远的看了谢锦月好一会儿,随后一拍脑门,转向身侧的谢晚颜:“亭台里的女子是不是小时候就总是看不惯你的那个庶女?不对,如今她已经是你的嫡妹了。”
“没错。”谢晚颜看了一眼亭台,低眉应了一声。
“真是她罪有应得,谁让她总是针对你。”秦朝朝撇了撇嘴,小声的嘀咕着,颇有些打抱不平的意味。
谢晚颜抿了抿唇,很是淡然的压低了声音:“阿朝,其实......那封信是我写的,但是这是依了梅夫人的意思。”
她只是顺水送个人情罢了。
秦朝朝略微有些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啊?”
这梅夫人怕是疯了吧?
此时人多眼杂,秦朝朝压住心底的疑惑,没有开口询问,她相信阿颜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随着众人四散而去,二人也继续向着游春阁走去,却不料迎面直直撞上大皇子妃的目光。
大皇子妃挪动脚步走来,面上仍是和善的笑,语气诚恳:“之前是我连不小心累了太子妃,我和该跟太子妃赔个不是。”
如若不是在之前敏锐的观察到了大皇子妃的小动作,谢晚颜当真要信了这番做派。
谢晚颜装作有些吃惊的模样,轻声细语的道:“我知晓刚刚都是一场误会,大皇子妃不必如此。”
话音刚落,还未等大皇子妃开口,六皇子妃便笑着踱步而来,身后还跟着二皇子妃和八皇子妃。
只听到六皇子妃那带有调笑般的语气:“你们两个可真是让我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