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掌柜话音刚落时,门外又走来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女子眉目张扬,踏进门的那一刻便直奔着货架台而去,径直的忽略了谢晚颜等人。
不是陆婉莹又能是谁?
只见陆婉莹拿起最贵的一盒胭脂,紧接着又挑了几盒口脂,全部递给身后的宫女。轻车熟路的样子一看便是花颜阁的常客。
陆婉莹巡视了一圈,最后将视线定在掌柜身上,高傲的扬起了头颅:“全都给我包起来。”
掌柜又看了一眼谢晚颜,见后者点头,随后才笑眯眯的走过去:“这位小姐真是好眼光,这些呀可都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
陆婉莹这才注意到一旁的谢晚颜,没有回掌柜的话,反而扬了扬眉走到谢晚颜面前:“皇......嫂嫂也来买胭脂?”
陆婉莹下意识就要喊出皇嫂二字,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自己是偷偷出来的,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一旁的掌柜一听吓得差点没站稳,心里顿时感到了压力,先是来了一个太子妃,这会儿又来了一个公主,简直是造孽啊。
谢晚颜淡淡一笑,目光落到陆婉莹身上:“不是。”
陆婉莹正欲说些什么,一旁的宫女提醒东西已经包好了,随即作罢,转过了身去,摸了摸腰间的荷包。
然后原本挂着荷包的地方空空如也,陆婉莹反应过来后面色不禁变的羞恼起来。
刚刚有个小乞丐撞到了她,荷包想必就是那时候被偷走的。
掌柜的为难的看了看二人,面前的可是当朝的公主,可这背后的东家又是太子妃,这钱是要还是不要?
看出了陆婉莹的窘迫,谢晚颜起身走了过去,笑着开口道:“我瞧妹妹很是喜欢这儿的胭脂,不如嫂嫂送给妹妹可好?”
陆婉莹一瞬间只感觉脸丢尽了,怎的每次的窘事都被谢晚颜给瞧到。
平复了心绪,陆婉莹强装傲娇的看了一眼谢晚颜:“不用,嫂嫂先帮我付上便好,回去我便将银子还给嫂嫂。”
言罢,便眼神示意一旁的宫女拿起东西,随后快步的走出了铺子。
掌柜的看了一眼谢晚颜,迟疑出声:“娘娘要不这银子便不要......”
“阿荷,将刚刚公主拿的胭脂水粉钱原价付上。”谢晚颜递给阿荷一个眼神,打断了掌柜的话语。
掌柜见此也只能陪着笑,走到一旁默默的记账。
待阿荷付上账,谢晚颜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掌柜,随后也扭头走出了店铺。
待谢晚颜踏出门槛的那一刻,掌柜立刻神色焦急的看向一旁忙活的小丫头。
“别收拾了!快去给夫人传信。”掌柜急的冒火,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小丫头见状放下手中的瓶子,低眉顺眼的行了一礼,随后加快步子走了出去。
在铺子不远处的谢晚颜目睹了全过程,随后神情自若的抬头看了看。
如今天色尚早,倒不如逛一逛再回去。
二人随心的在街上走了一圈,买了些新奇的玩意,又吃了点小食,一路上欢快的紧。
时辰渐渐接近晌午,此时人群也渐渐少了下去,二人收拾了一番也准备回去。
不料迎面来了几个打扮富贵的公子哥。
为首的那位打量了一番谢晚颜,目光里带着贼光,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小娘子去哪啊?要不要哥们几个带你去玩玩?”
阿荷闻言上前一步挡住谢晚颜,小脸上满是愤怒,壮着胆子开口:“你们放肆!知道我家主子是谁吗?”
几人一听顿时笑了起来,更有甚者的吹了声口哨。
为首的那位闻言笑的更加嚣张,颇有兴趣的看着二人:“我管你是谁呢?这地界就是我的地盘!”
天子脚下,还敢如此胡搅蛮缠,出言不逊,家中必是显赫。
谢晚颜在犹豫要不要出手,如此极有可能会暴露自己的身手。
何况身后还一直有一个人跟着她们,与上次去医馆时的那个人差不多是同一个,但不知道是不是陆清择的人,因为没有恶意,她便没有去管。
但是不出手的话,要解决这几个纨绔怕是要麻烦些。
就在谢晚颜犹豫不决之时,只听耳边几声惨叫,面前的几个富家子弟一瞬间皆倒在地上,各自捂着不同的部位哀嚎。
面前突然出现一道黑影,只见那人轻蔑的看了几人一眼,随后冷冷道:“滚。”
几个纨绔哆哆嗦嗦的站起身子,又气又怕。
为首的那位更是觉得自己失了颜面,恼羞成怒,临走前还不忘放句狠话:“你给我等着!最好不要让本少爷再逮到你!”
待几个富家子弟没了影,谢晚颜看着面前的人,装作害怕的样子试探道:“你是殿下的人?”
暗卫转过身来,眼神依旧带着杀气,浑身气压低沉,看的阿荷吓得咽了下口水,身子也不自觉的发抖。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阿荷结巴着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
下一瞬,暗卫抬起手来,直冲阿荷面门而去,阿荷吓得闭上了眼睛,一瞬间死亡的窒息感围绕在周身。
第20章 暗卫 “多亏殿下心思缜密”
然而未曾等到抹脖子的痛苦,耳边却先传来了一声清晰的抱拳声。
“属下见过娘娘!太子殿下命属下在外面护卫娘娘安全。”暗卫的声音听起来正气十足,只是不知为何看上去浑身煞气,阴森森的可怕。
阿荷听到眼前的人是太子府的人,睁开了眼睛,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反应过来后收起挡在谢晚颜面前的胳膊,乖巧的站到谢晚颜身边。
谢晚颜闻言面色才缓和过来一般,温婉一笑:“原来如此,倒是多亏了殿下心思缜密。”
“娘娘没有什么吩咐的话,属下便告退了。”暗卫收起浑身的煞气,语气恭敬。
谢晚颜轻轻点了点头,开口道:“好。”
一道黑影闪过,面前的人没了踪影,不知蛰伏在了何处。
阿荷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语气还有些颤抖:“娘娘,刚刚真是吓死奴婢了。”
谢晚颜轻柔地笑了笑,打趣着:“这么害怕刚刚还义无反顾的挡在我前面?”
阿荷这时候才意识到什么,倒是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奴婢当时没有想这么多,只想着不能让娘娘出事。”
谢晚颜抬手敲了敲阿荷的头,转而继续向前方走去:“傻丫头。”
阿荷笑了笑,连忙小跑着跟紧谢晚颜。
二人一路乘坐马车回到太子府,刚踏进倾云苑便有丫鬟递给了谢晚颜一袋银子,说是宁意公主送来的。
陆婉莹的动作倒是快。
谢晚颜收下银子,随后屏退倾云苑的众人,单独唤阿荷贴身伺候。
之前在侯府发现的线索还未托人去查。
谢晚颜将那日在册子上看到的所有信息都写了下来,随后交给了阿荷:“托人去查一查纸条上的人如今在哪里。”
阿荷仔细看了一番,心里又担忧起来:“娘娘找这个张大夫可是因为身体又不舒服了?
“不是,这个大夫是先前为梅夫人看过病的,兴许能查到些有用的证据。”谢晚颜垂眸,心里忽的莫名觉得有些烦乱。
阿荷放下心来,收起纸条,郑重的道:“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会安排人打探清楚的。”
谢晚颜有些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看着阿荷的身影远去,压抑住心底的燥意。
……
接下来的几日谢晚颜没怎么出门,每日在小院里看看花弄弄草,一时竟是闲了下来。
午后阳光正好,谢晚颜躺此刻正在躺椅上晒着太阳,耳根清净,很是悠闲。
这时,远处的阿荷急急忙忙的跑来,打断了这片刻的宁静。
“娘娘,今日京城里传开了一件大事。”阿荷神秘兮兮的笑着,特意卖了个关子。
谢晚颜懒洋洋的睁开眼睛,似是提起了一丝兴趣:“什么大事?”
阿荷凑近谢晚颜,小声的道:“二小姐被下人当众撞破与秦公子私会,梅夫人得知此事气了好久呢,砸了不少名贵的东西。”
看来谢锦月选择了当日的第二个稳妥一些的方法,倒是很会利用流言。
不过这么一来,谢锦月的名声是彻底的毁了。
谢晚颜倒是有些好奇谢锦月是挑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不过还未等谢晚颜问出口,阿荷便先一步说了出来。
“说起来这秦公子之前就对二小姐一厢情愿,只是二小姐嫌其家世清贫,不愿意搭理,如今不知怎的竟然在了一处。”阿荷想不明白,表情也下意识的有些苦恼。
谢晚颜目光变的愈发深邃起来,话中带着深意:“兴许是那位秦公子是她最合适的人选了。”
阿荷若有所思,紧接着道:“奴婢还从先前侯府的丫鬟那里得知,梅夫人跟二小姐吵得不可开交,据说二小姐的脸上现在还印着一个巴掌印呢,而且还听闻那秦家的主母最是蛮不讲理,二小姐嫁过去怕是少不了磋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