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谢晚颜便听到船内毛笔落下的清脆声响,回眸看去,陆清择正垂眸看着面前的纸张,看样子是已经画完了。
谢晚颜迫不及待的跑过去,正打算欣赏一番陆清择的画作,结果映入眼帘的不是想象中的风景图,而是自己,还是各种姿态的自己,可以称得上是惟妙惟肖。
有趴在桌子上看着陆清择作画的自己,还有在船边撩水的自己,还有吃着东西的……画中的女子美的不可方物,轻巧生动。
只是船上的东西有限,只能用墨水来画,不能染上颜色,否则会与她更像。
谢晚颜下意识转头看向陆清择,似乎有些不解:“殿下怎么画的都是臣妾?”
陆清择瞧上去却异常淡定,只是声音听起来却相较平日明显的低了几分:“不是你要孤看到什么便画什么吗?”
谢晚颜意识到了陆清择话中的意思,脸色一红,突然便感觉心间好似被什么挠了一下,不轻不重,却感觉有些痒。
此刻这里只有谢晚颜与陆清择二人,四下寂静。
瞧着谢晚颜不断变化的神色,陆清择的唇边似是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声音再次响起,激的谢晚颜瞬间回了神:“可还满意?”
谢晚颜看着画中灵动明媚的少女,忽的扬起唇角笑了笑:“满意,想不到殿下竟还有如此手法。”
正准备再仔细欣赏一番陆清择的画作,一直平稳前进的船只忽的一个颠簸,惊起波浪阵阵。
谢晚颜没有站稳,下意识便要去拽住陆清择,只是没有想到陆清择先一步抬手握住了谢晚颜的手腕,这么一来,在双重力量的作用下,谢晚颜便是直直的朝着陆清择扑了过去。
接触的一瞬唇角也在陆清择的唇角擦边而过,一触即分。
谢晚颜看着陆清择眸中自己的倒影,愣了片刻反应过来,转而眸中浮现了一丝笑意,像是不经意间吃到糖的孩童一样。
正要起身,谢晚颜忽的感觉手腕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腰间攀上了一只大手,将原本谢晚颜要直起来的腰板又按了回去。
整个人都顺势埋到陆清择的胸膛前,紧接着便唇上一凉,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谢晚颜羽睫轻轻颤着,只觉得这一吻深而绵长,好在陆清择尚有节制,否则谢晚颜都要感觉呼吸不畅了。
一吻过后,谢晚颜的嘴唇更显红艳,如同腊月红梅细嫩的花瓣,摄人心魄。
陆清择抬起大拇指的指腹抚了抚谢晚颜的唇,平静的眸子里却暗藏着一番潮涌。
谢晚颜似乎是感知到自己嘴唇的变化,不免有些哀怨的看向陆清择,这下出去被人瞧见可又是好一顿询问。
许是有所察觉到谢晚颜的小动作,寂静的船内忽的传来一声轻笑,温热的气息洒在谢晚颜的颈窝,惹得谢晚颜脸颊又是一阵滚烫。
此时秦朝朝与云奕也已经回来了,秦朝朝瞧上去只是发丝略微凌乱了些,并没有什么不同,云奕却一瘸一拐的走着回来,像是伤了腿。
谢晚颜收敛了心绪,瞧着这副场景便知道是秦朝朝做的,不免轻笑起来:“这是怎么了?”
秦朝朝快步走过来喝了口茶,随即才转过头来看向了一旁呲牙咧嘴的云奕:“他呀,跑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到了木桨上,这一棍子可是结结实实的。”
说到这里秦朝朝笑了笑,似是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这么说来,刚刚船上的那一下摇晃是他们二人搞出来的动静。
秦朝朝看着谢晚颜略有些出神的模样,不免凑近了些:“咦,阿颜你的嘴怎么瞧起来红润了许多?”
谢晚颜:“……”
这次不是秦朝朝刻意,而是她真的没有看出来什么,再加上刚刚一番跑跳,脑海中自然不会往那方面想。
谢晚颜摸了摸唇角,惯常的装着糊涂:“有吗?”
秦朝朝好奇的又看着片刻,直到谢晚颜快要感觉不自在时,才看到秦朝朝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确信的开了口:“我知道了。”
这话听的谢晚颜心下意识一颤,洋装拿着茶盏的手也抖了一下,正想着措辞时,便听到秦朝朝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一定是背着我偷偷吃什么东西了?”秦朝朝露出一个笑,似乎很满意自己的猜测。
谢晚颜莫名的松了口气,她与陆清择本就是夫妻,虽然不太妥当,但不知为何总有种备着他们偷情的感觉……
看着秦朝朝一副拆穿自己的眼神,谢晚颜拿起桌子上的吃食便一股脑堆到了秦朝朝面前:“都是你的。”
秦朝朝这才满意的大快朵颐起来,许是有些感动,还不忘伸出胳膊挽着谢晚颜:“还是阿颜对我最好。“
第66章 内应 “孤的大业可全都要倚仗太子妃了……
船只继续前行, 几人一路上欣赏着路边的风景,只是在即将经过一座拱桥时,不知怎的, 整个船像是与什么东西撞到了一般, 剧烈的震了一下。
谢晚颜眼疾手快的抓住桌子边缘, 才不至于从凳子上滑落下去。
顺便抬脚在暗中抵住秦朝朝的凳子,阻断了秦朝朝有些要滑落的迹象。
陆清择与云奕反应也很快,抓住了身边称手的东西,没有出现什么状况。
秦朝朝丝毫没有察觉谢晚颜暗处的脚,有些吓到了的拍拍胸脯, 朝着外面望了一眼,神情急迫:“这是发生何事了?”
云奕面色倒是淡定,将手中折扇打开, 装模作样的扇了扇,语气着实是淡然:“依我瞧,飓风的船技是又退步了。”
谢晚颜看着桌子上东倒西歪的茶水点心, 按了按直跳的眉心,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此刻的船外,两艘巨大的船只碰在一起, 激起一片水花, 均匀的洒在两只船只的甲板上,还有几滴迸溅到了飓风的衣服和脸上。
此刻的船无法挪动分毫, 飓风只能被迫停止了划船, 与紧挨着的船只上的人隔着一段距离相望着。
另一艘船上的人有三四个,领头的人瞧起来应当也是个侍卫,看到这副场景,立刻拔出了剑来, 颇有要打斗一番的架势。
飓风看此人如此不客气,自然也不会让着,将身后的配剑也出了鞘。
对面的领头人机面部极其严肃,瞧上去不似普通的侍卫,大喝一声:“大胆!这可是季将军的船只,何人敢阻?”
飓风一听对方是季将军,底气更充足了,毕竟自个船内坐着的是太子殿下,除了皇宫的几位,任谁来了都不能不行礼。
飓风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侍卫叫嚣,正欲开口警示一番,不曾想对面却直接抬手示意,拔剑飞身过来。
眼看着几名侍卫都已经上了自己这边的船,飓风只得快速的立刻出剑迎敌,剑光散发着幽森的寒意。
一阵刀光剑影,飓风本以为对方是个难缠的,没想到三两下就将对方几个人全部扔进了河中,还隐隐有些没打够的意味。
利落的将佩剑收起,看着水中挣扎的侍卫,飓风嘲讽一笑,正打算进去禀报一声,没想到迎面正撞上出来查看的谢晚颜与陆清择几人。
“怎么回事?”陆清择蹙了蹙眉,看着河中还在挣扎的侍卫,眸中瞧上去隐隐有些寒意。
飓风如实将情况禀报:“刚刚属下不小心与这艘船撞上,对方一言不合便要拔剑,属下只得拔剑迎敌。”
陆清择向着对面的船只看过去,里面迟迟不见有人过来,似乎是并没有要露面的意思。
飓风许是注意到了,连忙接着道:“对面说是季将军的船只。”
不知为何,听了这话,谢晚颜感觉陆清择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似乎是松了松,周身的气焰也减弱了些。
只是还没来得及细想,便感到身侧的秦朝朝忽的拽住了自己的衣袖,似乎是有些急迫。
秦朝朝一动不动的盯着刚刚从水中爬上去的人,在谢晚颜耳边悄声道:“阿颜,这个人我见过,是先前在蓝夫人铺子里遣散的人。”
谢晚颜闻言立刻看过去,却只看到一个背影,因为衣襟沾水,再加上侍卫统一服装的衣领较低一些,隐隐约约还能从脖颈处看到一道黑纹。
察觉到还有另一道目光看向了此人,谢晚颜顺着视线望过去,显然,陆清择也注意到了。
谢晚颜暗中握了握拳,又是那个神秘的图纹!
所以铺子里的人不止有梅夫人安排的,还有梅大人安排的人进去!
梅大人先前与大皇子合作过,所以能与季将军出现在一处也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