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世界,祁奕求之不得。
他拿起手机,群里已经有人先他一步提出了要求。
吴柏豪:[兄弟们,今晚自由活动吧,我跟我女朋友坐飞机坐累了,不太想出门。愉快:/]
方枳夏凑过去看了一眼,隔空比了个大拇指。
“可以。”
夜晚很长,刚结束期末考的两个人吃完晚饭,又轮流洗过澡,懒洋洋地去大床上一躺,投屏了一部美剧。
方枳夏惬意地靠在祁奕身上,感慨道:“如果每天都是假期就好了。”
“等退休我们是不是就能每天像这样躺着看电视。”
祁奕也畅想了一下几十年之后的样子,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太太,天天窝在家里看电视。
感觉是挺不错的。
“我们应该也不会抢遥控器。”
刷完一整季,两人都有点困了,关掉电视,把被子拉起来。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空气里除了两人洗澡后留下的沐浴液香味,还有窗外钻进来的淡淡海水味。
方枳夏在想今晚他们会不会发生什么。
几个月前学习的“知识”,直到现在都没有用武之地。
在一起之后,她才发现祁奕这人自制力其实超强。
每次接吻的时候,或者抱得稍微久一点,他都很容易有反应。
她能感觉小腹的位置被硌到…
但每一次都没有真的发生什么,祁奕也没有强烈要求过要出去住。
该不会是在这件事上喜欢由她来主动吧?倒也不是不可能。
方枳夏正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就感觉脑袋旁边热乎乎的,她的枕头在不知不觉中被挤占了一半的位置。
她偏了下头,“你怎么睡我的枕头上了。”
“你自己没有枕头吗?”
祁奕伸过胳膊把人一抱,闭着眼睛说瞎话。
“没有。”
大概因为是躺着的姿势,四周又是一片漆黑,窗帘也全部被拉严了,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祁奕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好像比白天说话时更有磁性。
方枳夏听到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重。
“…我们刚看剧的时候床上一共有四个枕头呢,刚睡前也就只收走了两个靠枕。”
祁奕没说话,一副‘我不听、我不知道’的耍赖样。
方枳夏也不准备计较了,往旁边挪了一点位置。
没想到祁奕又挤过来,就要跟她耳朵贴着耳朵。
方枳夏:“你再挤我就掉下去了。”
“不会掉下去的,我们头都不大。”祁奕嗓音低哑地说。
他头发短,耳侧的碎发蹭到方枳夏耳朵上特别痒。
于是方枳夏又下意识挪了一点,头果然掉到了枕头下面。
“我就说会掉下去的!”
祁奕揽着她把人往回拉,“你别躲就不会掉下去的。”
“痒啊…”
方枳夏眼睛一转,满肚子坏水的样子,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半坐起来,把他脑袋下面的枕头用力一抽。
“啊。”
祁奕也掉下去了,睁开眼,目光有些茫然的样子。
方枳夏抱着自己的枕头,露出诡计得逞的笑容,拎着枕头一角砸了他一下:“哼,让你挤我。”
祁奕也坐起来。
深更半夜的,两个幼稚鬼玩心大起,他拿起旁边另一个枕头,坐在床上跟她玩起了枕头大战。
方枳夏只进攻不防守,“不是说枕头没了吗,那你手里的是什么。”
“我刚变出来的。”
“有超能力了啊,那你再变一个让我看看?”
“法力有限。”
……
七岁以上小孩都不屑于玩的幼稚枕头战游戏,方枳夏和祁奕两个十八岁的人却乐在其中。
没多久,一番混战之后,床上一片狼藉,床单皱皱巴巴的,被子两角也掉到地上,睡前折好叠在床角准备明早穿的衣服裙子更是不知道被扫到了哪里。
祁奕先投降认输,把手里的枕头当白旗,一双长腿无处安放,屈膝坐在床头的位置,举起枕头:“休战休…”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方枳夏已经出手,一枕头呼了他满脸。
投降失败,那就只能“以暴制暴”。
祁奕微眯了下眼,丢掉“武器”,摸着黑精准捉住方枳夏的两只手腕,往下压。
方枳夏也没料到他会突然这样,一个没留神,整个人被他按倒在床上,手腕还紧紧被抓着。
双手都被控制了,她脚开始乱踢。
祁奕又屈膝压住她两条腿,带一点警告的语气:“别再乱动了。”
她练过跆拳道,这个姿势很容易踢到什么危险部位,葬送他们还没开始的幸福生活。
可方枳夏根本不听,手也在用力往外抽,企图翻身跟他调转位置。
“你再乱动我就亲你了!”祁奕威胁道。
方枳夏眨了眨眼,反而轻笑了声。
这算什么很有效果的威胁吗?
“那我就动!”
听在祁奕耳中,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低下头靠近,鼻尖先贴上她的鼻尖,而后微偏了下头,吻住她的嘴唇。
这下方枳夏也不乱动了,被动地感受这个越来越深的吻。
后来感觉好像不大对劲,祁奕这次一点都没克制,顺着她的下颌线向下,又轻轻地吮咬她的锁骨。
“现在亲可就不止是亲了…”他语速很慢,声音沉哑,仿佛带着蛊人的意味。
方枳夏刚才就被他亲得晕乎乎的,这会儿脑子更是不太清醒,听不出他是真的想做什么,还是只是在说骚话。
她看着祁奕因为刚才的混战乱蓬蓬的发顶,很小声地说:“床头柜的抽屉里有。”
刚才祁奕去洗澡的时候她看到了。
“是那个日本挺出名的牌子的。”
嗯?
这句话说完,祁奕身体明显一滞,染上情.欲的眼眸有些湿润,看向她,嗓音更沉:“确定要今晚?”
他本来只是想吓唬人的。
但仔细想想他们也在一起小半年了,早一天还是晚一天发生,好像差别不大。
反正他早八百年就无比坚定地决定好,是会负责到底的。
方枳夏也看着他,安静两秒,憋出一句:“…怕我不对你负责吗。”
祁奕愣了下,而后笑起来,手指点点她的鼻子,顺着她的话问:“那你可一定要对我负责。”
“永远不许反悔。”
说完,又吻了下来。
.
隔天两个人都睡了个大懒觉,醒来时已经快到中午。
酒店房间窗帘的遮光性很好,都这个点了,周围还是一片昏暗。
祁奕睡觉浅,怀里的人翻了个身的功夫,他就也醒了。
“早…”他嗓音有点哑,到这清晨特有的慵懒。
方枳夏半眯着眼,想起这人从小就爱睡懒觉,上学的时候每天早上都像是没睡醒的状态。
倒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见他没睡醒的样子。
祁奕阖着眼,一只胳膊被她枕着,另一只胳膊揽在她身上,眉头微皱了皱,缓慢地睁开眼。
方枳夏转头看了下周围。
身体直接接触皮肤和被子的触感,还有床头柜上放着的外卖纸袋和空包装盒都在提醒她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第一次尝试了很久才成功…
中途某人在手机上叫了送东西的外卖,说是酒店放的size不太对,感觉有点勒…
祁奕应该也掌握了一些理论知识,刚开始的时候循序渐近,等她完全适应之后,几乎就没怎么感觉到疼。
但其他感觉还是非常强烈。
而且打开新世界大门之后,好像就不太容易回去了。
后来又分别在床上和浴室试过,两人已经成功从新手过渡到进阶。
要不是最后从浴室出来已经是后半夜,她困得脑袋都嗡嗡作响、浑身发软,祁奕还想再继续。
但昨晚是昨晚,气氛催生了一切,成年情侣之间的事,没什么特别不好意思的。
现在就不一样。
方枳夏往左探探头,又往右探探头,想去找她的睡衣。
祁奕把被她枕了一晚上的胳膊收回来,抬起来活动了两下,依然有点麻。
“在找什么?”
“…衣服。”
祁奕放下胳膊,两只手把她抱紧,“等会儿我帮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