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从哪儿开始?”温明舒咽了下嗓子,小声问。
“前戏。”
……
下一秒,那个那个身影一点点靠近。
低头的瞬间,碰上他的唇。
他身上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干净,氤氲在两人之间的空间,像是雨中的雪松,冷冽沉稳。
比起上一次,两人都多了一点经验。
柔软的触感一点点抵入,可到底是谢之彦,她觉得他已经足够轻,但是那股威严气质带来的压迫,还是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搂住了他的脖颈。
短暂停留的瞬间,她终于有了呼吸的机会,但是没多久,那个唇再次覆了上来。
温明舒觉得自己的额头在发烫。
这种感觉很奇怪,一次次濒临窒息的紧张感,却让人无法抽身出来。
柔荑般的指尖在他薄而流畅的后肌上拂过,像是蒲草般坚韧,让人生出一种莫名的贪恋。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森林的溪流边饮水的小鹿,啜饮不止。
没多久,水源被切断。
她还没反应过来,片刻浓稠的黑暗中,听到一个包装袋撕开的声音。
“……”
温热的触感靠近,比之前的每一次接触,都要靠得更近。
额间的碎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湿,附在白皙的皮肤上,像是被雨水冲刷的枝叶,贴合在大地上。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和人这样的靠近,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很难描述那一刻的感觉,到底是幸福还是痛苦,她说不出来。像是站在天堂和地狱的分界线,每踏一步,都是对灵魂的考验。
太多的未知,太多的澎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体温太过滚烫,温明舒才会将自己蜷缩起来,身子不可抑制地微微发抖。
“谢之彦,我……”
她咬着唇,还是没能克服那点担心。
轻柔的声音,像是被露水浇灌的娇柔花朵,含混不清。
抵着他后背的手,攥地更紧了些,几乎要陷入对方的皮肤。
止不住地想要喘·气。
也就是这一刻,耳边响起一阵声音。
她从没想到,黑暗中,他的声音能喑哑到性感的程度。
“相信我。”
“晚晚。”
温明舒死死咬着唇,最终,眼角溢出生理性的眼泪。
……
灯光渐渐亮起来。
起初温明舒还有些不适应,用指尖挡了一下,紧接着,指缝一点点放大的瞬间,看到眼前清晰的场景。
只见男人跪坐在床沿,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这也是第一次,温明舒看到这样的他。
完美的身材不再有那套保守而古板的睡衣的束缚,完完全全展露在她面前。
腰腹间完美的马甲线,冷白灯光下,像是被雕刻般似的,性感得要命。
而那个曾经和她衣物混杂在一起,她觉得码数过大的东西,此刻没有一点儿的不合适。
从前那点脸红心跳的感觉,因为刚刚的那一场交流,被治好了一大半。
但是好景不长。
温明舒没能看多久,他就又穿上了那套睡衣。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为了掩饰刚刚的尴尬,温明舒立刻道:“我先!”
说罢,抓起衣服就要走。
但是刚刚的运动太过剧烈,双腿难免有些软,踩鞋子的时候,差点踩空。
谢之彦看她一眼,非常贴心地问:“需要帮助吗?”
“不!不用!”
“也行。”
“秋冬主收敛,一周保持两次频率就可以。”
温明舒:“???”
他在想什么?
难道是还想在浴室……
温明舒不敢耽误,赶紧进了浴室。
靠在墙边时,她的呼吸才渐渐恢复了平稳。
之前的担心,此刻想来,带了一丝荒唐的意味,他简直不能再行!
而且,就第一次的实验结果来看,他们的身体算是贴合。
至少,以后不会有这方面的担心。
两人顺次进去洗澡。
本来想早点休息,没想到成了这周最累的一天。
上床之后,根本没有复盘的力气,闭上眼睛,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早上九点。
身边的那个身影毫无意外地不在,好在这个场景她已经习惯,洗漱完护肤时,她才忽然发现,她常用的护肤品旁边,竟然放了一支消炎药。
不仅如此,棉签和纸巾,也非常贴心地帮她准备好了。
看完使用说明之后的温明舒:“……”
耳尖瞬时惹出一片红晕。
脑海中浮现出一些画面。
匀称而修长的指尖,揉入她的发丝,不重不轻地触摸着,像是一头低头吮噬的小兽,一点点侵入她的界限。
她下楼喝水。
然后给陆悠发了个消息。
【done】
陆悠:【???】
【什么时候?】
温明舒:【昨晚】
【怎么样?】
温明舒:【暂时不考虑离婚】
【……】
*
清和宫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驶过。
甘叔开着车,下意识地往后视镜中看了一眼。
后座上的男人,正在轻轻揉着眉心。
彼时他刚刚结束一堂和文音大师的禅修课,两人交流完心得之后,他像往常那样沏茶、做功,最后打坐入定。
断绝和外界的一切联系,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远离喧嚣,修身养性,从自然的寂静中,平和内心,重新汲取力量。往常结束时,他的神态往往会比进去时轻松不少。
但是甘叔注意到,今天的谢之彦,出来时不仅没有轻松,反而更疲惫了些。
奇怪,还真是奇怪。
今天并非周末,他要过来,已是不同寻常。
是生意上的事情吗?
甘叔默默推测。
他记得从前有一段时间,谢氏因为对家从中作梗,差点陷入一场巨大的债务危机。那时候的谢之彦就陷入过相似的压力状态,每天除了开会和高管碰面,其余时间都待在清和宫的小书房里,写字,读书,或者是找大师阐释经文。
可就他所知,近来公司运行平稳,经手的那几个大项目,反省都很不错,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根本犯不上谢之彦这样发愁。
车子转了个弯,很快驶离清和宫外蜿蜒的胡同小道,进入宽阔的主干道。
既然不是公事的话,那么就是私事了。
是因为那位新少奶奶吗?
难道两人闹了什么矛盾?
甘叔想。
跟了谢之彦二十多年,有些事情别人不知道,他却门儿清。
他知道谢之彦表面虽然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但不过是个未过而立之年的人。过早成熟,独当一面,但是他也有人的七情六欲。这些烦恼忧愁喜悦爱欲,不是清和宫的大门能关上的。
直觉告诉他,谢之彦提前一天结束会议赶回来,大概也是因为此。
谢之彦的性格这样直,不讨小姑娘喜欢也是意料之中,需要想个办法才是。
毕竟他们少爷这么一把年纪,好不容易领了证,总不能让少奶奶跑了不是?
想到这,他将车速放慢,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先生,是回家还是去公司?”
距离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若是从前,他一定会先回一趟公司。
谢之彦看了眼时间。
甘叔立刻插了一句:“少奶奶可能已经在家等着您吃饭了,您看……”
不说这句话还好。
说完之后,车内的气氛似乎更凝固了。
只见车后的谢之彦极明显的拧了一下眉,然后道:“回公司。”
甘叔:“……”
*
甘叔担心的其实没有问题。
确实是因为温明舒。
早上,谢之彦像往常一样在五点醒来。
很快,一种不适感在身下蔓延。
昨晚的事情在不可抑制地脑海里复现。
本以为是一次浅尝辄止的尝试,但是过程比他想象中的要愉快的多,也要完整的多,准确的说,是愉快和完整到了极致。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极致的快乐。和从前体验过的快乐,都不一样。
她比想象中更配合他,好像知道他需要什么,就毫不吝啬地奉献出什么。
一种想要沉醉其中的念头在脑海中升起。
他偏头看了一眼。
身边的温明舒还在熟睡,清浅的曦光下,她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晚香玉,分外的惹人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