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谢泽礼在一众期待的目光中,摸出了一个——
“2???”
“不是吧???你们故意把数放的很小吧?!”
听到这,一个姐妹闭着眼睛,将所有牌打乱,摸了一张红桃K摆在谢泽礼面前,不客气地反驳:“兄弟,看清楚哦。”
谢泽礼:“……”
贺以宽则是不负众望,抽了一张黑桃K出来,让两边短暂持平了一阵子,但是没过多久,就再次被反超。
最后的期望,落在了谢之彦身上。
他至少要抽出一张小王,才能逆转局势,让他们顺利走进新娘的房门。
所有人的心跳都跟着加快了一拍,等待着谢之彦最后的翻牌结果。
小王的出牌概率本来就很小,难保伴娘团没对这副牌做什么手脚,一次赢过对方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空气静了一瞬,大家都将目光落在谢之彦身上。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抽出来一张,目光平静到看不出一丝波澜。
陆悠她们几个都想不通谢之彦为什么如此淡定,毕竟她们早已经将——
“是大王!”下一秒,谢泽礼高声欢呼,“大哥抽到了大王!”
“我们可以进门了!”
下一秒,桌上的纸牌全部纷纷扬扬地洒落,除此之外,还有无数的红包一齐被抛洒,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等等——”
不对。
明明里面的大王早就被他们收走了,谢之彦怎么可能摸出来大王?!
难不成……他出老千???
永远一副君子模样,正经教条不像话的谢之彦,竟然出老千???
“小姐姐,你的发簪掉了。”混乱的间隙,谢泽礼对着堵门的姐妹来了这么一句。
女生下意识地低头,就在此时,谢泽礼见缝插针的冲上来,将原本只露出一条缝的门挤出一人大的空间,指挥着剩下所有人进来。
陆悠想挡都挡不住了,只能愤愤地捏着手中拿几个沉甸甸的红包,冲到最前面,守护着最后一道防线。
温明舒原本还在聚精会神地听着门外的动静,没想到不到一刻钟,房门就被打开,急忙拿起团扇,遮住了脸。
不是说好的要为难至少半个小时吗?
为什么这么快,谢之彦到底是什么神人,效率未免也太高了吧。
此刻,谢泽礼已经和贺以宽开始在房间内翻箱倒柜地找鞋子了。
这点事情对他们来说完全不费力,借着身高优势,几乎当场就将放在衣柜最高处的婚鞋给找了出来。
“还有最后一关!”
只见陆悠火急火燎地冲到最前面,将一叠卡片放在谢之彦面前,“抽一张,按照上面的要求做,只有这样才能接走新娘。”
谢之彦平静地抽了一张出来。
陆悠看了一眼,按耐住眉心处的跳动,公布道:“吻身体至少五个部位。”
大家都呆愣住,尤其是团扇后的温明舒,脸简直红透了。
明明昨天做卡牌的时候,没有这一张啊,到底是哪个叛徒加进去的!
但是眼前的男人倒是很淡定。
他丝毫没有想要浪费时间的冲动。
修长如玉的手指,先是牵起了她的手,吻上她的手背。再然后将团扇从她手上轻轻拿过,吻过了她的额头,鼻尖,最后附上那柔软的唇。
温明舒不知道他到底还要吻多久,只觉得自己呼吸加快,心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从前,他们只在没有人的地方吻过。
和谢之彦拥抱相吻的画面像是一帧帧电影,在脑海里面飞逝而过。
那时候的吻更像是一个隐藏的秘密,掩盖在内心最底处。
她无法想象,这样纠缠着热浪的,暧昧不清的,模糊的吻,要公布于众。
可他还是吻了。
毫不犹豫地吻了。
耳边响起一阵热烈的起哄声。
他今日的吻很克制,很温柔,温柔到几乎是云淡风轻的程度,但她还是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其中。
“还差一处!还差一处!”
大家起哄着让谢之彦继续下一处。
显然,能先到的地方都被他吻过了。给他的选择似乎不多了。
耳尖?锁骨?还是——
谁也没想到,谢之彦会做出一个异常大胆的选择。
只见他单膝下跪,握住了温明舒唯一暴露在外的肌肤。
众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温明舒更是如此,一种或紧张、或兴奋的感觉,搅动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的每一寸都忍不住紧绷起来。
下一秒,他真的低下头,在众人的注视下,吻上她的脚背!
温明舒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双颊滚烫得要命。
周围的人尖叫着起哄。
好像见证了某个奇迹正在发生。
清冷的神明走下神坛,高岭之花跌入人间,曾经的那副矜贵和上位者的威严,纡尊降贵到了极点。
一切是那么的不可思议,一切却又那样坦荡荡地发生在眼前。
实际上,谢之彦又何曾不觉得自己疯了。
教养是为生活准备的,那生活的尽头是什么?
想必答案就在眼前。
他盯着那个被他轻轻捏在掌心的脚背,如羊脂玉般白皙,又像是被线条勾勒般的修长和柔和,完美得不像话。
指尖触碰过纤细的踝骨,然后将递过来的婚鞋缓慢地套上去。
蹲跪着的姿势,克制,礼貌,又带着君子般翩然的风度,儒雅的气质一丝不苟,无可挑剔。根本让人无法想象出,前一秒,他还那样不顾一切地,几近强势般地吻上了那个平日里隐藏的角落。
可是那又如何?
那种自从遇到温明舒后,才逐渐开始形成的,某种不管不顾的想法,再次升起。
沉溺于这种神赐般的美好之中,从来不是难以启齿的事情。
他愿意沉醉其中,也愿意为之,俯首称臣。
第39章 明婚。
接下来,谢之彦和温明舒按照既定的流程,去给温若成和周溪语敬茶。
大概是因为前一天被温明舒威胁过不许掉眼泪,所以此刻,温若成和周溪语的情绪稳得很。
只是声音中的那些颤抖,掩盖不住内心最深处的冲动。
周溪语从腕上褪下两只镯子,戴到温明舒手上。
是一对成色极好的白玉,玉质温润,触手生温,像是高山流水般晶莹透亮,隔着日光,可以看到里面干净而绵薄的絮状物。
温明舒目光中露出诧异。
“妈……这可是……”
“是你祖母留给我的,现在你要结婚,自然是要交给你的。”周溪语看着她,眼睛里是淡淡的欣慰。
温明舒看着那对晶莹的玉镯,内心止不住地感动。
这是周溪语的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年轻的时候她总是要演出,没有机会带,后来下二线后,又怕损坏,只是时不时地拿出来看看而已。
这样珍贵的东西,毫不犹豫地送给了温明舒。
亮如晚星的眼眸里,露出一点晶莹。
可她毕竟是个骄傲的小猫咪,不能在昨晚刚刚强调了这个事情,反而自己哭起来。
于是连忙转移了注意力。
这时候,温若成也从身后摸出来一个盒子。
“我没什么好东西,就是这方楠木还好些,送给你,也算是贿赂了下,以后对晚晚好好的,”看到谢之彦准备开口,他立刻打断,“不要拒绝,这也不是对谢生你一个人的要求,只是希望你们两个都能好好地,稳稳当当地走过这一生。”
温明舒没想到平日里扣得不行的温若成,竟然会把自己最珍贵的宝贝拿出来,送给谢之彦。
金丝楠木是楠木中最珍贵的树种,又被称作“帝王木”,现存的金丝楠木树种十分稀少,像他手中这一方有了年纪的,更是千金难求。
而这一方木质通透,纹理清晰,在阳光下散发着如绸缎般光泽的,被他反复拿出来赏玩的宝贝,他竟然眨也不眨眼地就送给了谢之彦。
从前她只觉得温若成对谢之彦有好感,但是没想到有好感到这个份上!
小时候对她都没有这么舍得好吗?!每次她从国外回来,他都要对着账单沉思一会。
不过,看在刚刚他那段发言还算感动的份上,她短暂地原谅了温若成对谢之彦的偏心。
谢之彦似乎也很动容,身上那副从来都迫人的气场,也减轻了不少,更多的是从容和郑重。
他接过那个珍贵的礼物,微微颔首,“您放心。”
敬完了茶,温若开了那瓶被尘封了二十多年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