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安静,谢迟宴语调沉稳:“我会骗老婆么。”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大掌用了几分力道,秦凝雨微咬着下唇,不自觉自喉间溢出一声轻.吟。
缓了几秒,秦凝雨稍稍找回了些许的神思,委屈又撒娇地指控:“你骗的哪里少了?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一句都当不当真,每次我说停你都当没听到,还一边哄我一边骗我做着更过分的事情,尤其是越好看的男人,说话越不可信。”
绝口不提爽到后抱着不撒手,娇气又黏人的自己。
谢迟宴说:“是我不对。”
秦凝雨缓缓眨了下眼眸,老狐狸今儿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了,还主动揽下她胡搅蛮缠的罪名,不过大掌的存在感格外明显,她也只是仅仅被迷惑了一瞬。
薄薄一层眼睫微抖了抖,秦凝雨垂着头,用尽气力地维持着语调,却还是在尾音泄出几分微颤:“哥哥,你要是觉得不对,就先把手拿出来。”
偏偏男人嗓音还极尽温柔缱.绻:“宝宝闹了一早上,是不是要负责解决?”
秦凝雨:“?”
就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天底下哪里会有白认的错!
秦凝雨闷声:“你昨晚还没够吗?”
明明她这个当madam的,仗着狐假虎威的机会,想要好好反撩回去的,结果反被要审判的罪.犯摆弄了好一番。
谢迟宴说:“体谅老婆,用.这。”
被迫体谅的秦凝雨,膝尖在绵软床被上陷下几分裹着阴影的轮廓。
安静的房间里,一切的声响都格外的清晰又明显。
门板发出抓.挠的声音,应该是小喵咪外面在挠门。
秦凝雨抱着垫着的枕头,不断往前倾,直到大掌护在额头,才避免撞.到床头。
耳畔落下低沉喑.哑的嗓音:“宝宝,别怕。”
秦凝雨几分失神着,张了张唇,瓮声瓮气地撒娇:“哥哥,你别这么凶……”
……
浴室里,秦凝雨坐在台面上,任由温热毛巾擦拭过腿.根,泛着一层盈润光泽,只是几抹泛红,瞧着有些可怜。
水流哗啦落下,秦凝雨看着男人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干手。
过了会,对上男人抬眸瞥来,发出委屈的控诉:“哥哥,你刚刚好凶。”
谢迟宴俯身,清冽冷调气息掠过鼻尖,嗓音低沉磁性:“吓到你了?”
秦凝雨点了点头,又“嗯”了声,绝口不提刚刚撒娇主动要抱的事情。
谢迟宴眸中几分似笑:“既然怕,那就多适应几次,帮老婆克服一下。”
秦凝雨眸光微闪,显然没想到老狐狸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很乖又认怂地说:“哥哥,虽然你刚刚很凶,可谁让我就这么喜欢你呢,所以你就当没听到我之前说的话。”
谢迟宴只淡瞥着她,目光颇为几分意味不明。
秦凝雨深知这话题不宜久聊,朝着男人伸长双臂:“哥哥,我要刷牙。”
手臂揽过后腰,谢迟宴把小姑娘从台面上抱了下来,偏偏她不安生地晃了晃,两只拖鞋不小心从足尖跌落。
秦凝雨视线从地板上一只比一只跌得远的拖鞋上移开,抬眸,跟男人对视了两秒。
思考了一下男人抱着她捡拖鞋的难度,又想了想,她倒是可以光脚去捡,可对方肯定不会答应。
“要不然再把我放回去?”
谢迟宴说:“不用。”
秦凝雨鼻腔溢出一声含着疑问语气的:“嗯?”
很快秦凝雨就知道这句“不用”的含义了,她光脚踩着男人的脚背,比她的要大出不少,后背抵着劲实胸.膛,紧贴着鲜活又有力的心跳声。
镜面里倒映着一前一后交叠的身影,身形纤细的年轻姑娘,被高大男人从身后虚拢在怀里,往牙刷上挤完牙膏,一手托着小姑娘的下巴,喂进一口清水。
“宝宝,吐出来。”
秦凝雨微微低头,把口里的水吐出来,男人才将牙膏递到她的嘴里。
“宝宝,刷牙。”
秦凝雨拿着牙刷,牙膏的白色泡沫涌起,含糊的撒娇埋怨声传来:“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小朋友。”
谢迟宴问:“要老公抱,能把拖鞋晃掉,不是小朋友是什么?”
秦凝雨心想她又不是故意的,可又确实是她一时幼稚干出来的事情,无法反驳,而且她现在满口泡沫,也只能默默刷牙起来。
刷完牙,秦凝雨抬眼,正跟镜面映着的深邃眼眸对视。
“哥哥,我以前觉得你可禁.欲了。”
谢迟宴问:“现在呢?”
秦凝雨微弯眼眸,咬字很重,一字一句地强调:“特别重.欲。”
谢迟宴语调沉稳:“我从前也觉得老婆很矜持。”
秦凝雨偏头,很理直气壮地问:“我现在哪里不矜持了吗?”
谢迟宴说:“叫得很好听。”
秦凝雨缓缓眨了下眼眸,一时被这直白又露.骨的话打得猝不及防。
还在愣神间,耳畔落下低沉嗓音:“既然都背了这个名头,不该让老婆失望。”
“唔……”
手掌胡乱按在镜面,落下的掌印,晕开又拖长一道潮.湿水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