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凝雨微弯眼眸:“哥哥,你好败家。”
谢迟宴说:“哄老婆的法子而已。”
秦凝雨没搭腔,犹豫了十几秒还是选了蓝白撞色的这套情侣漱口杯,只是伸手稍稍往男人方向推了推,修长指骨便伸了过来,将这套杯子放进购物车里。
谢迟宴侧眸,看到小姑娘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见他看过来,又很轻地勾了下手指。
男人俯身,稍稍倾去,淡淡好闻的馨香的气味萦绕过鼻尖。
“你的老婆被哄到了。”耳畔传来小姑娘撒娇般的声音,“特别告诉你,她今天又有多喜欢你一点。”
说完,反倒是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羞涩地笑了笑,直直朝着另外一个区域走去。
谢迟宴站在原地,微不可查地轻勾了下唇角。
他家老婆真是可爱得不像话。
秦凝雨很享受跟男人一起挑选家居的感觉,这让她有种他们在一起认真经营一个小家庭的满足感和幸福感。
又看中一款卧月设计感的藤椅,仔细看了看,又思考起另一个问题,一路上都是她一直挑个不停,想着她就问出了口:“你会不会觉得这样很无聊?”
毕竟这位贵公子的分分秒秒都是上亿起步,竟然陪着她一下午都在逛家居。
“不无聊。”谢迟宴语调沉稳,“这个高度不合适,容易磕到你的头。”
怎么就会磕到她的头了?秦凝雨眸光不解又疑惑。
宽大手掌落在小姑娘侧边的乌黑鬓发,稍稍往上流连,落在偏上一点的位置。
“仰头的时候,容易磕到这里。”
什么时候要仰头……电光火石间,秦凝雨脑海里闪过落地窗前的一幕,修长指骨高抬着纤细脚踝,身前那股清冽冷调的气息,似有侵袭感地朝她压近,又凶又强势。
薄薄如蝉翼的眼睫微颤,秦凝雨一瞬不瞬地盯着男人,她刚刚还担心男人会无聊,结果老狐狸只是看着这么纯洁设计的藤椅,心里就已经玩出各种花样了。
谢迟宴薄唇微启。
秦凝雨踮脚,眼疾手快地伸手捂住他的嘴唇,担心手不干净,只是隔了一些距离地虚虚罩住。
谢迟宴垂眸瞥她。
小姑娘脸颊泛着一层薄红,有些紧张兮兮地用气音说:“哥哥,你在外面就不要胡说了,太世风日下了。”
最后那个卧月设计感的藤椅还是被买回了家,除此之外,秦凝雨还跟男人挑了好些家居用品,晚些时候又去超市采买了一顿,平常这事都是陶姨负责,用不着她操心,她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米虫”,这会总算是过足了周末一对普通夫妻一起逛超市的瘾。
回到家,秦凝雨整理了下从超市采买回来的大袋小袋,晚些时候洗漱完,懒懒窝坐在沙发上。
谢迟宴打完越洋电话,回到客厅,一眼看到半趴在沙发上的小姑娘,怀里抱着毛绒绒的流苏抱枕,身上穿着丝薄柔.软的白色睡裙,浅浅勾勒纤薄腰身,白皙侧脸泛着明媚笑意。
正拿着手机跟人通话:“……九十九层的婚礼大蛋糕,是以爱丽丝梦游仙境的童话为主题的,高达7.54米呢,最顶上那层是我设计的,是座漂亮的森林屋,有我和哥哥,还有一只特别蔫坏蔫坏的老狐狸。”
谢迟宴走近,看到茶几上的红酒瓶,高脚杯底残存着点酒液。
这是从国外带回来的几支红酒,酒香醇香,回味很是甘甜,很合小姑娘的口味,他向来不会管着她喝酒这事,却会控制着进酒的量,没想到只是一会没看着,就自己偷偷从酒柜里拿了一支出来喝。
小姑娘脸皮薄,在外都是叫“阿宴”或“老公”,这会一口一个“哥哥”,怕是已经醉得不太清醒了。
听到走近的脚步声,秦凝雨仰头,很乖地说:“我在跟胜月打电话。”
“你要跟她打个招呼吗?”
谢迟宴接过直直怼到面前的手机。
话筒里传来蒋胜月的声音:“姜姜……她有些醉了,她喝醉的时候就很孩子气,话很多,还喜欢黏人……”
“哥哥——”
说到一半,蒋胜月听到这突然一句拖长尾音的撒娇,差点有些没忍住笑出声,要不是不允许,她真想录下来给这个只是表面的小正经听听,怎么对着自家老公就这么娇这么乖啊?
大周末的,怎么好打扰人家甜蜜小夫妻的二人时光,蒋胜月便随口胡诌了个理由,匆匆挂断了电话。
谢迟宴把手机递回去。
秦凝雨翻身坐起来,半垂眼睫,轻声嘟囔道:“怎么挂了呀,我还没分享完我和哥哥的婚礼细节呢。”
宽大手掌揉了揉侧边鬓发,谢迟宴几分无奈又几分纵容地问:“又偷偷喝酒了?”
秦凝雨心虚地比了一个很小的手势:“只喝了一点点。”
谢迟宴垂眸:“姜姜,你上回怎么是跟我承诺的?”
秦凝雨恃宠生娇惯了,此时仗醉逞气,孩子气地撇了撇嘴:“哥哥,你凶我。”
“你带回来不就是给我喝的嘛。”
小醉鬼说理不过,就开始胡搅蛮缠地撒娇,谢迟宴几分失笑,又颇为几分的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