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乔说:“这儿哪来的小间谍?”
秦初雨说:“就怎么想随便接新娘,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一群女眷围在门前,只是开了一条缝,顿时从门外就塞了数百个红包进来,迅速又把门紧紧合上了。
又朝着外头扬声:
“要是不够大手笔,这个门今儿是进不来的!”
“对啊对啊,千万别想糊弄我们!”
“大哥我年纪小,我实在拗不过这些姐姐们,千万要大方点啊!”
……
众人手里都分到了几十个红包,每个红包都是实打实的厚,手里都握不住,只能一人分了一个小木篮装进去。
稍稍清点了下数,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满意,第一关算是过了。
等门外这群男人进来,打头的男人一身深色西装,眸底含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一眼惊艳的贵公子气质。
身后跟着进来几个同样高大,相貌出色的男人。
女眷们连忙站在前面拦住。
“想接走这么温柔的仙女姐姐,天下哪有这么白捡便宜的事情?”
“对啊对啊,想要接走新娘,可要通过一下我们的考验!”
谢从洲笑得懒散:“大喜的日子,各位貌美心善的姐姐妹妹,还请高抬贵手一些。”
陈初旬也笑:“对啊,各位貌美心善的姐姐妹妹,还请手下留情一点。”
女眷们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推胆大的唐知盈出来:“嘴甜也没用,从洲哥,初旬哥,还是按规矩办事吧。”
谢从洲微挑眉梢,朝着自家大哥递去一个“爱莫能助,自求多福”的目光。
谢迟宴倒是一如既往的游刃有余,语调沉稳:“各位请。”
她们先是问了身高体重生日等常规的问题,再由身为多年密友的蒋胜月,问了几个秦凝雨喜好的刁钻问题,没想到谢迟宴都一一对答正确。
秦初雨和林时乔眼瞧着蒋胜月就要倒戈,也不顾着从前一向在大佬面前的犯怵,连忙问。
“以后要是吵架,谁先低头?”
“以后家里谁做主?”
谢迟宴说:“自然是我先低头。”
“家里也自然是太太做主。”
谢从洲说:“我看拦新郎是假,来下马威是真。”
陈初旬也说:“给你家大哥立规矩呢。”
这玩笑话近乎是大声密谋,丝毫没避着旁人。
唐知盈挺喜欢自家大嫂的,虽然只见了几面,已然当成自家人,此时丝毫不记得准新郎才是自己实打实有血缘关系的表哥,清了清嗓子,很大义灭亲地:“后面的男方家属不许窃窃私语。”
谢从洲跟陈处旬对视了眼,心想这群狐假虎威的姑娘们还真是可爱,懒散笑了,稍稍举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
下完威、立完规矩,新郎眸中含笑,始终从容、风度翩翩,回答进退有度,话里话外更是对新娘的偏爱,让这些想刻意刁难的姑娘们都不忍再刁难下去。
眼前这堆拦着的姑娘们退开后,谢迟宴迈着大步,朝着婚床上的新娘直直走去。
还没等这群云雀般的姑娘打趣新郎急,就看到向来稳重克制的男人,眸底含着温柔笑意,而他身前的年轻姑娘,一身洁白的婚纱,被金灿色的阳光浅浅染暖,勾勒盛着明媚笑意的白皙侧脸。
男人只是俯身,新娘便主动勾起两条细长的手臂。
“哎哎哎,新娘怎么主动求抱啊!”
“哎哎哎,新娘矜持一点啊!”
“哎哎哎,新娘怎么要跟新郎跑了啊!”
……
秦凝雨被打趣得脸颊微红,也不知道该不该收回自己的手臂。
下一刻,听到身前传来声低沉醇厚的笑声,后腰被有力手臂拦腰抱起,悬空的瞬间下意识收紧两条细长手臂,紧紧环着男人的脖颈。
谢迟宴迈着大步出门。
秦凝雨只是稍稍微抬视线,就对上这双深邃眼眸里的笑意,似是溺人的温柔潮汐。
明明他们之间早就什么都做过了,在婚礼的这一天,秦凝雨还是忍不住对视就会羞涩:“哥哥,你是不是想对我说什么啊?”
谢迟宴说:“老婆,很想吻你。”
秦凝雨现在也很想吻他,眼眸微微弯起,盛着轻轻浅浅的笑意,却还偏要口是心非地提醒:“但是现在不能亲的。”
谢迟宴把小姑娘放进花车里,俯身,稍稍躬身,修长指骨将白色头纱拖尾细致地揽起。
大抵是天公也愿作美,这座私人度假海岛上的阳光清风和畅。
骑着一匹白色骏马的男人,眉目深邃浓颜,与这副东方骨相相得益彰,温莎结沉稳庄重,胸袋放着质地讲究的方巾,一朵温柔蓝木槿叠放上面,英伦派头很足,像是中世纪优雅矜贵的绅士。
这辆华丽浪漫的花车,缀满了上千朵芬德拉白玫瑰,纯洁的奶油光泽,古典饱满,意为“只钟情你一人”。
而花车上的年轻姑娘,身着缎纱材质的宫廷婚纱,这件极尽豪奢的手工婚纱,出自英国大师设计之手,花卉刺绣精致又生动,古典优雅的裙摆如盛花瀑布,数千颗珍珠、古董珠、钻石等珠玉缀在其间,仿若流光溢彩的璀璨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