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宴侧眸瞥来。
秦凝雨凑近,在男人脸颊“啵唧”了声,卖乖道:“哥哥你最重要。”
谢迟宴唇角几不可查地微勾了下,几分愉悦。
他家老婆实在可爱得过分。
秦凝雨被男人迈着大步,重新稳稳地抱了回去,躬身够上茶几上的拍立得,够到了就满意了,怀里揣着拍立得,乖乖垂头趴上男人的肩膀,像是想到了什么,在耳畔轻声地说:“哥哥,我悄悄跟你说,现在街坊邻居里还流传着你提亲的传说。”
谢迟宴口吻低沉:“每年一次也无妨。”
秦凝雨趴在肩膀上,轻轻笑了笑:“那不行,我得为家里的心理健康着想。”
谢迟宴说:“听老婆的。”
秦凝雨问:“我们回卧室吗?”
谢迟宴说:“明儿不是要开始蜜月么。”
“那我们早点睡。”秦凝雨说,“晚上想抱着哥哥睡。”
翌日,到了江城,谢迟宴先陪秦凝雨回了趟喻家的小洋楼。
家里人都在,容以莲面上不说,其实可开心他们能多回来看看,老早就赶着爷俩大扫除,又出去买了大袋小袋的食材,忙腾了一早上做了一大桌菜。
午后,谢迟宴陪着喻建下棋,秦凝雨在沙发上被小混球招惹斗嘴。
晚上霓虹灯光交映着街道,秦凝雨小跑到斜坡的起点,偏头,直直朝身后瞥去,白色绒帽垂下的毛线小球随之轻轻晃动,眼眸似轻跃着两簇星光。
谢迟宴一身黑色大衣,衬得身形高大挺括,一眼惊艳的贵气。
秦凝雨伸出的手,被稳稳地握住。
她拿着拍立得,拍下在半空相触指尖,又拍了在青石板上的交叠斜影。
秦凝雨从斜坡上被抱下来的时候,在男人脸颊飞快地“啵唧”了声,又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幼稚的举动,环视了圈,竟然看到有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小孩在直直盯着他们。
总有种带坏小孩子的感觉,秦凝雨脸颊微红了红,急忙拉着男人的手腕,落下一道堪称是落荒而逃的背影。
秦凝雨拉着谢迟宴小跑了会,竟然意外看到了熟悉的云朵小推车,去年他们回来的时候没看到,还因为没吃到之前的冰淇淋遗憾了会呢。
“我想要香草和巧克力双球。”
老爷爷一脸和蔼笑意:“姑娘,这次有抹茶的。”
秦凝雨抬眼,只是对上视线的瞬间,就知道店主这是认出来自己了,眸中难掩几分惊讶:“您记性真好。”
老爷爷笑道:“当然记得,你们还有一个可爱娇气的小女儿。”
“哪来的小……”秦凝雨话语顿住,明显是记起之前男人跟老爷爷聊的养家里小朋友的心经,及时改口,“我还是想要香草和巧克力双球。”
在老爷爷舀冰淇淋的时候,谢迟宴被小姑娘温温柔柔地瞪了眼,几分埋怨,也几分撒娇,仿佛在指控使坏的历史遗留问题。
跟老爷爷聊了几句,秦凝雨边在街边漫步,边吃着冰淇淋,突然飞窜来两道身影。
之前左右抱着男人腿哭着的两个小孩,这会快七八岁了,长高了不少,递给他们两个兔子糖人。
嘴里喊着“谢谢大哥哥大姐姐”,又风风火火地跑走了。
秦凝雨要吃冰淇淋,就支使着男人帮她拿着兔子糖人。
吃完后,秦凝雨稍稍抬眼,便瞥见寡淡月光浅浅映着这副深邃眉眼,心念一动,踮脚在男人耳边,用气声轻唤:“Daddy.”
随着一阵风起,淡淡馨香掠过鼻尖,那道作乱的身影已经小跑到几步之外。
谢迟宴几不可查地轻勾唇角。
这小姑娘仗着在大街上,拿她没办法,就无法无天了。
秦凝雨转身丢完冰淇淋盒,躬身握紧一抔雪,转身直直砸了过去。
并不是很大的雪球,只是轻轻一碰到腰腹处就散了。
“这位极品大帅哥,你被我砸中了,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小姑娘缓缓走到身前,嘴上说着欺男霸女的话,眼眸却微微弯起,早春般的明媚笑意满了出来。
谢迟宴俯身,轻勾了下她的唇角:“属于老婆,是一辈子的事。”
秦凝雨被哄得受用,唇角翘了翘,拿过男人手里的一只兔子糖人,很不留情地咬掉了一边的耳朵。
口袋里的手机不停振动,秦凝雨却犯起懒来,口吻带着几分撒娇:“哥哥,你帮我看看是谁。”
谢迟宴伸手从她的长款羽绒服口袋里拿出手机,密码解锁后,不小心误触到相册。
眸光一凝。
眼前是一张图片,上面是个黑色小猫发箍,还配着同款的黑色项圈。
秦凝雨看到男人微抬视线,若有所思地瞥了她眼,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垂眸跟图片来了个惊吓对视。
眸光瞬间抖了抖,秦凝雨那股犯懒劲顿时烟消云散,伸手把手机抢回来,嘴上还不讲理地嘟囔着:“你怎么能够看自家老婆的手机呢。”
绝口不提是自己刚刚犯懒,让自家老公去拿的。
谢迟宴说:“是我的错。”
秦凝雨抬眸,对上男人这道颇为意味深长的目光,心想看到就被看到了吧,这些她是特意为老狐狸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