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滑面料的睡裙被高高掀起,不紧不慢地撑起修长指骨的轮廓阴影。
“想让我怎么服.侍你?我会比你老公做得好。”
秦凝雨:“?”
这人怎么天天乱改她的剧本!
……
膝.尖深陷进沙皮里,秦凝雨只能紧紧抱住怀里的流苏抱枕,脸颊深深埋了进去,只露出大片红的脖颈,以及被沾染上如薄薄蝉翼般透明色的耳垂。
杏色睡裙的一条细细的肩带,松松垮垮挂在左侧臂弯。
散乱在身前的乌黑发丝微微晃着,被宽大手掌截获,青筋脉络凸起分明,隐约显出令人遐想的酥.白阴影。
……
秦凝雨已经丧失时间的感知力,也分不清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
等到她蜷在怀里醒来的时候,被温柔细致地喂了整整一碗温热的白粥。
再然后,眼前陷入一片昏暗中,清醒的记忆中断在这顿补充能量的饭。
开始循环起新的一天不怎么符合正常起居的生活——被抱着睡觉、被抱着吃饭、被抱着洗漱,以及被摁着。
落地窗前覆着身影,手掌只能无力地抵着结满水汽的玻璃表面,随着指尖抓挠发出一道刺耳声音,掌心胡乱地抹开痕迹。
餐桌上散发香甜的蛋糕全都被不正当征用;衣橱前被扯乱的深色领带,松垮垮缠绕在泛.红手腕;书房里被撞落办公桌的冰冷文件,胡乱一地。
甚至有回是在白色施坦威钢琴上,不止的声响中,突然传来突兀变调的一串琴声。
昏淡的灯光下,衣袖半挽起,露出一截冷白腕骨,手背薄薄一层皮肤下,凸起的青筋脉络漂亮分明,覆着晶莹光泽的热.汗,沉淀多年的清贵气度被世俗沾染,愈加显出成年男性别样的成熟性.感。
修长如玉的指骨捉着她的手指,抬手间游刃有余,于指尖泄出月光沙粒般的流畅琴声。
在教她弹奏梦中的婚礼。
只可惜此时的秦凝雨,并没有余力,也不是很想感谢某位不做人的谢老师。
她只能微微偏着头,失.神地盯着眼前交错的黑白琴键。
……
可显然谢老师的教学兴趣不止在精神熏陶方面,还一定要教会她厨艺。
秦凝雨咬着下唇:“……学什么?”
谢迟宴自身后圈住怀里小姑娘,低.哑慵懒的嗓音落在耳畔:“奶.油泡芙。”
中岛台前,烤箱、挤花袋、搅拌机……等用具摆满了案台。
秦凝雨摇摇头:“太满……”
谢迟宴捉住她的手,慢条斯理地教她造作买来的甜品工具:“宝宝,泡芙要灌得足,才会好吃。”
秦凝雨还是摇头,整个人都在委屈巴巴地啜.泣。
偏偏这人还要问她:“不是说要给老公生小宝宝?”
秦凝雨会骂人的词汇有限,嘴上最过分的就是“老狐狸”、“道貌岸然”来回打转,听着丝毫没有威胁力,反倒像是温温柔柔的撒娇,愈加助长温柔又恶劣的行径。
只能呜.咽控诉:“哥哥,你太恶劣了。”
等到秦凝雨终于以为可以结束今天的教学,得到休息的批准,却在楼梯前犯了难。
老狐狸怕她着凉,就连通往二楼的楼梯都铺了厚厚的一层手工地毯。
“乖,宝宝,爬上去。”
秦凝雨:“?”这样真会死人的。
“哥哥,我好累。”
却得到只有口吻温柔、却丝毫不留情的回答。
“回到房间,就哄老婆睡觉。”
秦凝雨现在就是很后悔为什么要对小猫发箍和黑色项圈动心,老狐狸绝对是在心里早就标好了价码,就等着来报复她呢。
“宝宝真棒,再往上一步。”
“再往上一步。”
……
随着一声尖调突兀止住的尾音。
纤细手指紧紧攥住流苏,竟然堪堪扯断了,这一下失了力道,丧失着力点,指尖弓着、蜷起、最终毫无气力地坠落。
被自身后环来的手臂稳住身形。
秦凝雨缓了好一会,这简直是她这辈子上过的最艰难的一个楼梯,没有之一,可那股烟花般骤起的感觉,实在太过新奇。
谢迟宴将小姑娘懒腰抱起,用薄薄的一层绒毯裹住。
乌黑蓬松的发丝随着偏头,轻轻蹭过脖颈,指尖戳了戳他的手臂。
“我好饿。”
谢迟宴垂眸,怀里的小姑娘微微抬头,眼眸含着几分撒娇埋怨,却格外亮亮的。
“宝宝,睡一会。”
等秦凝雨再次醒来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在沙发上睡着了,此时整个身子都靠着男人,刚刚洗漱完,很干爽的味道。
中岛台上白汽氤氲,浓粥的香味时不时飘到鼻尖。
修长指骨抹着药膏,不轻不重地揉着膝盖,其实她的膝盖并没有伤着,只是微微泛着红。
实在是那时太过新奇,让她有种快溺.亡的感觉。
“我不想喝粥了。”秦凝雨开口说,“我想吃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