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了会,店员小姐姐提醒:“十分钟快到了,还有三十秒。”
谢雨眠手忙脚乱地拿起对讲器,对着秒表一秒秒确认时间。
倒计时结束的时候,谢雨眠打开手里的对讲器,清了清嗓子:“十分钟到啦。”
“现在自白环节结束!”
“我刚刚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这是一个神奇的房间,要一个超级超级超级有爱的亲亲,才能成功打开房门。”
“现在有十秒的时间完成——”
“十。”
“九。”
“八。”
……
昏暗房间里,谢迟宴说:“眠眠的好意,老婆舍得不满足吗?”
秦凝雨提醒:“到五了。”
谢迟宴似是轻笑了声,共振着夜色,听着几分愉悦。
对讲机里还在传来女儿的倒数声。
“三。”
宽大手掌撑住小方桌,手背薄薄一层冷白皮肤,泛着凸起分明的青筋。
“二。”
高大身影倾身而来,覆下大片的阴影。
“一。”
话音落在的瞬间,昏黄的顶灯熄灭,清冽冷调的气息掠过鼻尖,轻羽般的触感落在白皙脸颊。
是一个再温柔不过的轻啄。
一片昏暗中,秦凝雨甚至看不分明男人的轮廓,只能任由惴惴的心悸满盈心脏。
就连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唇角已经轻漫出浅浅的笑意。
对讲机里传来焦急的声音。
“灯泡是不是炸了呀?”
“爸爸妈妈,你们没事吧?”
秦凝雨回神:“爸爸妈妈没事。”
谢雨眠这才放心:“那就好。”
等一家三口离开鬼屋,走出一小段路,谢雨眠又回头给店员小姐姐道别了一次。
店员小姐姐满脸笑容地挥了挥手。
谢雨眠回过头,看到自家妈妈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秦凝雨说:“眠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谢雨眠朝着爸爸投去求助的目光。
谢迟宴说:“听老婆的。”
爸爸是老婆奴。谢雨眠在心里委屈巴巴地说了句,可这会她明显不敢得罪两个。
“我说嘛。”谢雨眠老实交代,“就是我跟刚刚的姐姐认识。”
秦凝雨问:“活动是假的?”
谢雨眠说:“是。”
“为了把我和爸爸引进房间?”
“是。”
“谁给你提供的法子?”
“没谁呀……”谢雨眠犹豫了两秒,想她一定要保护小叔,可又不自觉直直朝着冰淇淋店瞟,咽了咽喉咙,明显是馋到了,“是我……”
秦凝雨有些好笑地说:“眠眠,你好好告诉爸爸妈妈,一会爸爸给你买巧克力味的冰淇淋吃,好不好啊?”
巧克力味的冰淇淋!谢雨眠眼眸一亮,丝毫不带犹豫地说:“是小叔!”
“钱也是小叔付的。”
秦凝雨猜也是:“所以是为什么?”
“我以为爸爸妈妈吵架了嘛。”谢雨眠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那天妈妈眼睛红红的,爸爸还在书房睡了一晚上。”
秦凝雨一时有些沉默,脸颊热了热,只能说:“爸爸妈妈没有吵架。”
谢雨眠说:“后来回家看出来了嘛。”
可是她还是好想来游乐园玩。
既然误会完全解除,谢雨眠一被妈妈揉了揉脑袋,笑眼就弯弯的:“现在可不可以买冰淇淋了啊?”
秦凝雨扭头:“老公?”
谢迟宴说:“我去买。”
等排队的时候,谢雨眠又被旁边的玩偶周边铺子吸引了目光,她想抽中限量款的那个小狗玩偶,说是要送给好朋友商商。
秦凝雨问:“商商?”
谢雨眠还在认真地抽奖,还真的给她抽到了幸运的双黄蛋:“对呀,商商,姓商。”
“粉的给我自己,蓝的给商商。”
秦凝雨问:“你们要用姐妹款啊?”
谢雨眠纠正:“不是姐妹。”
秦凝雨:“?”
“商商是小男孩。”谢雨眠说,“姐弟……哎,他是比我大还是小啊?”
手表突然来电话,谢雨眠连忙接通:“歪歪歪。”
对面顿时传来配合的“歪歪歪”。
周围太吵,影响到谢雨眠跟好朋友的说话,指了指不远处的角落。
秦凝雨点了下头。
等女儿风风火火地小跑开,谢迟宴刚好买好冰淇淋回来,秦凝雨有些忍俊不禁:“眠眠有好朋友了,是个小男孩。”
谢迟宴将其中一个香草冰淇淋递给自家老婆。
秦凝雨接过,微弯笑眼:“老公,你不会吃醋吗?”
谢迟宴语调沉稳:“交朋友的情谊,小公主有这个权利。”
秦凝雨说:“哥哥,你看得好开。”
没一会,谢雨眠风风火火地小跑回来,像只精力充沛的马尔济斯。
秦凝雨俯身,用干净的手帕,轻擦额头晶莹的一层薄汗。
“眠眠,别跑这么急。”秦凝雨温柔地说,“爸爸妈妈在这,不会跑的。”
“谢谢妈妈。”
谢雨眠说完,从爸爸手里接过巧克力味的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