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苡:“……………”
一个人装龙凤胎!!!
他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她上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遇见张云皋这个死东西,死脾气不怎么好,死毛病也不怎么少!她上上辈子应该没刨了张家祖坟吧?
林苡面不改色:“安心乃是真正的圣女。”
张云皋道:“莫担心,她死了。”
“你说什么?”
林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话犹未尽,马车便驶入了皇宫。
选出圣女,皇宫便要举行盛典庆祝。
“常乐公主”跟“太子殿下”是龙凤胎,且“常乐公主”是宫里最大的孩子,可还没有成年,担不了宫里什么大任,办宴会的任务又落到了康贵妃的肩上。
想到康贵妃干的好事,林苡难受的像吃了三只老鼠,偏生面上还要装得尽善尽美,她要是回现代,高低得整个奥斯卡影后当当,可不能放弃了自己的才华。
林苡顺从地进宫。
林苡顺从地去宴会。
林苡顺从地给康贵妃行礼。
林苡顺从地笑给张云霄看。
“常乐公主”坐在了康贵妃下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林姑娘,我身侧还有一个位置呢。”
于是,林苡又顺从地落在了“常乐公主”身边。
她眼下已经看不上奥斯卡小金人,因为她的演技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林苡笑道:“多谢殿下。”
谢,谢,谢,谢什么谢!!!
康贵妃又不是什么好人,万一她中毒了,不就是我的事了!
林苡坐了一息,屁股下都要长滚珠了。
她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常乐公主”跟个睁眼瞎儿似的。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林苡决定自力更生。
她端起一杯茶来,“不小心”地倒在了自己的身上:“娘娘宴请小女,小女喜不自胜,不料竟将茶水到了衣裙上。”
康贵妃道:“灵芝,你跟着林姑娘。”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两个极端都让林苡赶上了。
她才走到门口,康贵妃便口吐鲜血,宫女们蜂拥而上扶着康贵妃,又是饮水,又是顺背,整个宫殿中喊“太医”的浪潮,此起彼伏,久久不绝。
林苡也是无可奈何:穷点有穷点的好,早知如此,首富之位就让给金家又何妨?
康贵妃有恙,皇帝处理完朝政,进了福燕宫。
康贵妃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见着皇帝来了,也是眼泪汪汪,皇帝也强撑出一副伤心的模样:“贵妃。”
林苡藏在“常乐公主”身后,扁扁嘴:皇帝与康贵妃相看两厌,竟然还能装出惜惜相惜,这样的能耐,非常适合宿舍生活。
皇帝随口问起了太医:“贵妃病症由何而起?”
太医支支吾吾说不出句话来。
灵芝猝然掀裙跪下。
皇帝斥责她:“你还嫌不够乱,非要再横添一笔?”
灵芝哭得眼睛跟俩桃儿似的:“陛下,婢子未入宫前,村里老婆子也过这样的先例,后来他的儿子娶了当地最有福气的女子为妻,老婆子才安然无恙。”
林苡心里打鼓:一定要当着“圣女”这样吗?
皇帝说起话来也不中听:“家中要有福气之人才能安康,那朕就不是有福之人了!”
灵芝磕头如捣蒜,额头红紫一片:“婢……婢子言错,婢子言错!”
皇帝眼眸冷漠,忽然瞟向了“常乐公主”,张云皋还没心慌,林苡倒是心里扑腾得厉害。
“常乐,你康母妃戴病之时,你先掌管后宫事务,十九了,该嫁人了,这掌管后院的事合该学起来了,“圣女”嫁人一事,务必办得尽善尽美。”
康贵妃出声:“陛下……”
门外一个小太监忽然跑来与皇帝传话:“陛下,康家来人,要看康贵妃。”
“允。”
皇帝不想跟康家在小事上闹得不痛快。
不料康大人一进门,便道:“陛下,前年有位巫师夜观天象,说康娘娘必深陷病痛之苦撒手人寰,说娘娘子嗣必娶林姓之女,臣本不信,将其乱棍赶走了,可今日娘娘已然应了命,臣不得不信,还望陛下看在与娘娘的情分上,救娘娘一命。”
“圣女”姓什么,张云霄的老婆就非的姓什么是吧。
皇帝沉了沉心:“应朕之诏,着信王娶林家女为妻。”
林苡:“…………”
康大人/康贵妃:妻?林苡怎能为妻!
第7章
自皇宫出来,才是申时。
林苡可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
回程的马车上,春醒跟林苡同乘。
一回家,春醒面上的着急之色不减更加:“姑娘,你真要嫁给信王殿下呀?信王殿下可不是个善茬。”
林苡拾起一块糕点来,堵上了她的嘴:“ 不嫁,皇帝只说姓林的嫁给张云霄,天下姓林的也不止咱们一家呀,再言之,只要愿意改姓,就是匈奴人也得乖乖姓林,更何况只是姑娘家。”
“姑娘,你是说……”
“若新娘是康家的仇人呢,一定不会放弃新婚之夜刺杀康氏外甥的机会,张云霄成亲,康家定会来人,这样的好时机,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子时,林苡在自己院子里哈欠连天,眼角都渗出泪来,仰在床边看书,没有睡觉。
桌边的烛火还在跳跃,在墙上映射出星星点点的火苗。
不消片刻,火苗影子上出现的一只人手,林苡目光流转到烛火上,他果真又来了,双手还捧上了火苗。
林苡难得打趣他:“公主殿下怎么不穿裙子了?”
相比之下,张云皋就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你当真要嫁给张云霄?”
林苡坏心思地违逆他:“那你说有什么办法?”
张云皋吐出了四个字:“借刀杀人。”
林苡无厘头地来了一句:“安心真死了?”
“我杀的。”
恐惧充斥着林苡的千肢百骸:“她是你表妹。”
张云皋没再捧着火苗,森然道:“表妹?我没有那样的表妹,她的父亲为了官路畅享,亲手将我母亲捧成圣女,当了皇后,在宫里受尽了磋磨,空有一个皇后的头衔,过得不尽人意,康贵妃更是不加掩饰,一杯毒酒送走了我母亲。”
“你可知为何我当“常乐公主”的谎言一直无人揭穿?因为我本来是有姐姐的,我是有姐姐的,我的姐姐是让康贵妃害的,当时的毒酒,姐姐也喝了,姐姐才六岁啊,就夭折了,我恨康家入骨,可我恨安家更甚,若你同我一样,你未必做的比我更好。”
张云皋背过身子,仰着头,想把泪水眨回去,却发现无济于事。
林苡犹豫再三,还是走向前,给了他一方帕子:“别哭了,对不住。”
张云皋接过帕子拭泪,鼻音浓厚:“你哪只眼看见我哭了?”
林苡道:“那将安心被害一事嫁祸康家,你舅舅可否会讲会报仇?”
“报仇?他不谨少慎微,好让康家放过他就不错了。”
张云皋不再多言,给林苡套了一身夜行,依旧拽着她走。
一路轻功飞行,林苡被灌了满肚子冷风。
两人疾驰如闪电,落到了京郊茅草屋顶上。
这点屋子的主人姓文,文家有两女,两女皆貌美如花,天仙下凡,长女曾被康家夺了去,成了妾,最后惨死后院,小女比姐姐小了一旬,最是钦佩依赖姐姐。
长女惨死后,文家父母急火攻心,一命呜呼了,只余下一个小女儿偷生。
十里才看见一个屋子,院子里静悄悄的,院子两旁盖上了重重的两垛厚草,茅草更是新割的,圈里却没养猪,也没养羊,那她用这些茅草来做甚?
张云皋蹲在房顶上,扔下了几个石子儿,也没谈出几个捕兽夹来,两个人才放心的自房顶上下来。
不过是刹那,黑夜中的一双眼睛闪烁着银光。
野兽张开了血盆大口,直直冲着两人而来。
张云皋一惊,剑身出鞘,反射出寒光,重这夜首的脖子就是一剑,不料剑身却被一支弓箭射中,张云皋的手腕一疼。
来人也是一身黑衣,身边还站了一头野狼他们背着月光,更是让张云皋和林苡看不清神情。
打蛇要打七寸,张云皋是个男人,但若是夜行带个女人,那这个女人定然十分要紧,是他的软肋。
野狼飞奔过来,要咬林苡。
张云皋斜切一剑插入了野狼的嘴巴,欲削了它的脑袋,野狼却死死咬住剑身,张云皋能发觉剑身上多了几个窟窿。
野狼纠缠着张云皋,那人空出手来去对付林苡这个弱的。
那人瞬移到林苡身后,一手掐上了她的脖子。
说是迟,那是快,林苡一个肘击顶到了那人的腰窝上,那人微微吃疼,手上的力气也不由得放松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