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
江迟亭眼里的温度越来越冷,
说实话,胖子离挨打就差那么一点儿距离了。
胖子在这个时候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立刻抓了一大把从车上顺手带下来的瓜子,
洋洋洒洒地丢在了地上的女人面前,胖子边洒边走,最后绕许白微着铺成了一圈瓜子。
再把所剩无几的瓜子袋往她面前一丢,乍一看,就和上祭一样。
撒完瓜子,胖子双手合十,再次朝她拜了一拜,
“一路好走啊一路好走,这一袋瓜子就留给你带去地下吃了,
顺带拿过去送给那什么阎王孟婆,贿赂一下他们,让那些人下半辈子给你投个好胎,投个什么队长未婚妻之类的。”
本来还想带回基地给那些人吃的,没想到竟然……唉,造化弄人啊。
其他人:“……”
请问胖子你还能再不靠谱一点儿吗?
伊瑜颜十分无奈地说道:
“你别闹了,胖哥,这人死没死还不一定呢。”
他们本来想查看许白微情况的,结果还没看,就给胖子这么一打岔,
胖子瞪大了眼睛,指着许白微的身体,
“都这样了还没死透呢。”
“没死。”
陆诤的声音听上去格外沉静,充满了信服力,
“没…没…死?”
胖子的表情登时写满了惊恐,
“没有。”
陆诤点了点头,在胖子瑟瑟发抖的眼神中,弯了弯唇角,
“我刚才还看见她咧嘴冲你笑了一下,和你打招呼呢。”
陆诤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带着往日的漫不经心,而是颇为正经,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显得他的话愈加真实。
胖子哆嗦了一下,小声地冲他怒吼着,
“陆诤你大爷!你少吓唬胖哥我!”
闻让泽看见胖子这副怂怂的模样,很轻地挑了一下眉,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不信?不信你回个头看看不就知道了。”
胖子知道这群人惯爱捉弄他,怕归怕,本质上来说还是不信的,
“哼,回头就回头,我就不信这许白微还能诈尸不成。”
结果胖子这一回头,刚好与许白微那双缓缓睁开的眼睛对视上了,
!!!
诈!!诈!!诈!!尸了!!
许白微的眼里,充血泛红,里面红血丝,一条一条的,纵横交错,十分骇人,
乍一看,不像是人的眼睛,反而像极某些怪物的眼睛。
胖子两眼一翻,两脚一蹬,直直地倒了下去,还好闻让泽刚好在他身后,秉持着队友情,扶住了他。
胖子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闻让泽的身上,
胖子最近在龚州基地过得很是滋润,又吃肥了不少,闻让泽在猝不及防之下,差点翻车,被他带倒。
可是碍于心上人在场,不得不强撑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硕大的脑袋靠在少年稍显单薄的肩头,胖子此刻充满了大鸟依人的味道,气若游丝地问道:
“她…她…刚才是睁眼了…对…对吗?”
胖子现在急需要一个人来告诉他,刚才是他看错了。
可是这个人并不会是他此刻靠着的这个少年,闻让泽毫不犹疑地击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对,她现在还在冲你笑呢。”
胖子翻着白眼,彻底晕厥了过去。
但是胖子这一小插曲并没有获得大多数人的注意力,
以前的许白微虽然“温柔”归“温柔”,但是在她的身上,你还是可以感觉得到似有似无的傲气。
这大概是穿越者身上自带的特质了,总以为凭借着独一无二的身份,
以为自己会是那个上天注定的主角,万物为自己而生,万事因自己成。
对任何人或事,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天真又愚钝。
许白微自然也是毫不例外,可是如今的她,不知道是经历过什么,围绕在她周身的,只剩下令人心惊的死气沉沉。
如同时日无多,倚坐门前等待死亡降临的老妇一般,满身写满了迟暮。
她看到他们,竟然如同看见了久别不见的亲人一般,两行血泪自眼眶蜿蜒而下,在那张容颜尽毁的脸上愈加斑驳。
经过了那样的折磨之后,哪怕是她恨毒了的温念念,出现在她面前那一刻,她都觉得如此的亲切温暖。
女人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弯拉住离她最近的陆诤衣角,她一声又一声地哀求着他们,
“求求…求…你们,带…带我走。”
大约是声带受损的缘故,女人的声音嘶哑,如同老旧的风箱,晦涩难听。
陆诤目光触及到那满手血污,眼眸中不着痕迹地闪过厌恶与讽刺,毫不犹豫地向后退后了几步,避开了女人伸过来的手。
当初她偷走念念的笛子,陷害念念,差点害得整个队伍全军覆没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沦落到现在的下场?
第260章 末世逆袭(103)
坏事做尽,遭到惩罚了,如今受不住了,就知道向他们求助了,可是凭什么呢?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没有落井下石都算作他们仅剩的仁慈了。
她许白微难道还真当他们个个都是傻子不成。
闻让泽“啧”了一声,感叹了一声,
“白微姐姐,这么久没见,你怎么混成这副模样了,果真是见者落泪,闻者伤心。”
不明真相的人见了,会觉得闻让泽在怜悯自己,
可是许白微了解闻让泽,她知道,他不过是在借机嘲讽自己而已。
女人身体一僵,对眼前这个少年的害怕已经刻入了骨子里,
哪怕意识混沌,也不敢在他的面前多说一个字,
见她像个鹌鹑一样,少年百无聊赖地移开了目光,
不好玩,这么久了,胆子还是一点儿也没长进,真是个废物。
“刚才无意撞到了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江迟亭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看向许白微的眼神不带任何异样,不像其他人那样看她就像是在看什么臭鱼烂虾一样。
在此刻的许白微眼里,江迟亭的声音不亚于天籁。
他还是那么的温柔。
她的鼻头一酸,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她。
她就知道,她没有爱错人。
可能许白微这段时间是被折磨惨了,脑袋都不清醒了,
随便叫来一个人都能看出来,江迟亭看她的眼神,和其他人如出一辙的平淡,哪有什么她自以为是的关切与担忧。
江迟亭的声线本就偏清润,无论说什么,听起来都带着温柔的错觉。
可能正是因为如此,才造成了许白微的误解。
江迟亭会这样问,不过是因为这人是自己撞的,
虽然说他不是故意的,是许白微突然冲出来,那个时候,根本没办法避开了。
但是出于礼节,还是要问一句情况的。
其他的不说,许白微一个弱女子,身体素质竟然出乎意料的好,经过那么多的凌虐,又被车撞出去那么远。
竟然就只昏迷了一会儿,就跟没事人一样,还能清醒地向他们求助。
对于这一点,江迟亭还是很敬佩的。
无视了对方感动得泛酸的模样,带着眼镜更显得气质温润的青年眸子风度翩翩地开口,
“如果没事的话,麻烦你可以挪一下位置吗?挡我们路了。”
伊瑜颜听到江迟亭这样,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江队长用实际行动证明了,
在某些时刻,风度翩翩的请求可比刻意的阴阳怪气还要气人得多。
这句话实在是直白,连许白微这种脑子里不太清醒的人都听出来了江迟亭的意思。
她的眼泪流得凶了,女人咬着牙,撑着手,顾不得满身得疼痛,挣扎着站了起来,
那道晃晃悠悠的身体,对着伊瑜颜的方向,“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女人重重地磕着响头,十足十的力道,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许白微的声音哽咽,拼命地磕着头,不敢停歇一下,
“念念,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是我贱,是我嫉妒,是我贪婪,
都是我的错,求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求求你了,念念。”
在曾经最恨的女人面前磕头求饶,对于过去的许白微,是想也不敢想的一件事,
可现在的许白微却一个又一个地磕着,在少女没有发话之前,一刻也不敢停下。唯恐再次将她惹生气。
她只希望,少女能够看在自己现在这么惨的份上,能够帮帮自己。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是也要极力去试,万一…万一有希望呢?
许白微疯狂地抽泣着,姿态卑微进了尘埃里,
“你们不知道,他们就是一群魔鬼!呜呜呜呜,那群人用各种方法折磨我,拔光了我所有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