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比之前规律不少。
温春手指戳点的节奏彻底被扰乱,屏幕中心直接弹出大大的“game over”。
陆焘刚好吃完,连汤都没剩多少,擦擦嘴问:“谁呀?你妈妈?”
“不是。”
温春抿抿嘴,也擦了一下,快步去开门。
陆焘又一次跟紧她。
门外站着一个通身黑色的男性专送员,陆前任专送员端的是一副主人家的姿态,向对方道谢。
他接过温春刚刚签收的不透明大方盒,大门关合。
“蛋糕?”
陆焘念出单子上的字,瞬间紧张起来:“不是你的,我问过我妈你妈妈生日,也不在最近,那就是你爸爸的?”
“伯父要回来了吗?”他赶紧对着门旁的镜子检查仪容仪表,“什么时候?我准备准备。”
“……”
温春提起被放下的蛋糕,重新朝厨房走,“不是。”
“那是谁啊?”
陆焘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凝重:“也不是我的,不会是……”
他停顿一秒,咬牙道:“包包,你是不是把我的生日弄错啦?”
温春再次说:“不是。”
陆焘正对镜子,亲眼目睹自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眯起眼眸,正要说话,温春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过来。
“球赛不是赢了么,冠军。”
“你自己说的,要庆贺一下。”
温春别别扭扭地说完,没听见外面的动静。
她心里有几分异样,放下盒子,走向厨房门口。
果不其然,紧促而响亮的脚步声飞快袭来。
陆焘的身影须臾就闯入了视野。
温春暗道不好,立刻握住门把手,终于赶在那只下一秒就要扑上来的犬科撞进来前关门、上锁、背靠房门。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做完甚至还能听见清晰的心跳声,和拍门的震天响此起彼伏。
陆焘:“包包,开一下门。”
“包包,我们最好最好的包包……”
“温春,温春温春温春温春。”
“我饿了,我要吃蛋糕包包。”
小学生叫魂。
温春哼了一声,离开门板,检查了一下门锁,哼着小曲儿去接着拆蛋糕盒。
她刚切好一块蛋糕,身后传来零零碎碎的声音。
…不对劲。
温春蹙着眉转过头,却见小半张校园卡被戳进门缝里,与此同时,门把手被不断拧动。
门身逐渐摇晃起来,门板轻轻震动。
她目瞪口呆,放下蛋糕,屏息紧靠岛台。
刚想起来移动,哐的一声,门被撬开了!
紧接着,校园卡被丢在地上。
陆焘凝眸勾唇,挽着袖子进门。
他不由分说地大步靠近,将温春环在岛台一角,双臂紧锁住她。
“你怎么——”
“我怎么会开锁?”他自得地扫开她身后的障碍物,把人扶到台上坐稳,“上次开锁师傅给我们开柜子就用的差不多的技巧,我看一眼就会了呀。”
温春:?
做饭都学不会,净学这些去了?这对么?
距离太近,他周身还满是温春给他拿的,她自用的洗护味道。
温春攥紧手心,贴在光滑的大理石岛台。
“你先放开。”
“不要。”
陆焘又凑近了一点。
“包包。”
他用很轻的气音说话,照例咬出这两个音节,却因为仅有气流,没有声调,分辨不出是一声,还是三声。
“我真的好激动。”
“谢谢你的蛋糕。”陆焘眸光涌动,“我知道这家店只接受12小时以上的定制,在你看见我拿奖杯去找你之前,就关注到我的队赢了对不对?”
温春抠抠手心。
“半个学校的同学都在发朋友圈庆祝,很难不知道。”
陆焘也不介意这个答案,低低地笑了一声,像吹灭蜡烛的小孩儿。
他转动眼睛,突然摸了下鼻子,哼哼两声,稍微分开一点。
“我,那个,嗯。”
“球赛完了后,和队友们都彼此抱了一下。”
“那个,”陆焘轻舔嘴唇,抬手整理头发,“我队友都是男的。”
温春本来还拳头紧握,一下子就松开:“你在说什么废话。”
“也对哦。”
陆焘又退了一厘米,抬起眼皮,双眸明亮地看向她。
手臂微微张开。
“你,我也能,抱一下吗?”
温春又握了下拳。
她没吭声,耳朵对着他,从白皙过渡到浅粉。
陆焘:“你默认了。”
说罢就直接抱了上来。
又不是没有抱过,可是这次和上次完全不一样。
这个拥抱非常用力,他几乎是毫无缝隙地锢住温春,仿佛要把她当作一只面包揉扁搓圆,融化进身体里面。
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来回磨蹭,还自以为遮掩地很好的,偷偷亲了一下她的牛角编发。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变态还啃了一下。
温春都能感受到他喉结的起伏。
心跳声响彻耳畔,宛如夏日独自漫步在校道时听见的一声接连一声空调外机的轰响。肯定不是她的。
记忆里绿树灿光郁勃,又像分开时陆焘的眼睛。
他脸颊通红,睫毛缓慢地眨动。
温春无意识地咬住嘴唇内部,突然,小臂的肉被捏了一下。
陆焘迷恋上这种手感,没忍住捏了第二下:“好软哦。”
“恭喜你啊包包,现在bmi有22.6了吧?我们老了可以一起去夕阳红旅行……”
温春一把推开他的脸:“滚蛋。”
第22章 麦辣鸡 接吻与荷尔蒙。
温春以为, 分手之前,陆焘已经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穷追不舍了,但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缠人。
是日, 她又一次走出宿舍楼, 又双叒一次和坐在车上的陆焘四目相对。
他最近新购入了辆小电驴, 还铺了自嘲熊联名的坐垫,美其名曰那是她。
温春怀疑陆焘想把她一屁股坐死。
见到她,陆焘眼眸一亮,直起腰来:“包包!”
“你去哪里呀, 我送你。”
他声音清亮, 丝毫没回避行人, 周围有不少面孔屡屡回头。
温春脸一热, 当没听见,手缩在兜里走过他。
不出十秒, 小电驴便掉好头,紧跟在她后边一下一下地摁喇叭,根本甩不掉。
温春鼓鼓腮,无奈地停下来。
陆焘:“是要去觅食吗?包包你最近写论文辛苦了, 所以我们去吃麦当劳吧。”
温春:“?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当然,”陆焘把她提上车, “能者多劳。”
他认真地凑近她。
不嬉皮笑脸时的这张脸很能唬人,又骤然放大, 温春屏住呼吸, 双手抓紧小电驴后面的铁栏。
陆师傅一本正经:“所以我们能干的人,就要多吃麦当劳!”
“走啦,今天焦糖甜筒回归, 我想吃好久了。”
温春:“。。。。。。。”
真是信了他的邪!
她居然还为这个答案真心等待过。温春越想越无语,被拐到周边最近的一家麦当劳店门口后,趁着下车的功夫轻轻用膝盖踹了他一下。
谁知陆焘捂着腰“嘶嘶”地叫了起来。
温春冷笑:“你现在不当鹅,改当蛇了?”
陆焘回头可怜巴巴地回眸,轻咬嘴唇。
“……不是吧。”
“真疼了?”见他头点个不停,温春惊了,连忙上前检查,“我没用力啊,伤哪了?我看看。”
寒冬时节,喧闹街边,陆焘“哦”了一声,直接把她拉到一棵大树后,掀起大衣和里面的毛衣。
树旁停着不少单车和电动车,他稍稍抬起手掌,护着温春的脑后。
陆焘眨一下眼。
掌心接着朝前,贴上后脑勺,轻柔地按了按,还揉了会儿牛角包。
温春头皮发麻。
她顷刻抬眼,只见到头顶上方泛红的脸颊。
再回去看一眼那片除了洁白还是洁白,一点儿挫伤都没有的腹肌。
温春懂了。
温春怒了。
片刻后,路过的人都听见一声很低的痛呼。
再一瞥,帅气高挑的男生捂着腰,跟着牛角编发的冷酷女生从树后走出来。
温春松松指尖,朝电驴上一坐:“去多劳吧,能者。”
陆焘不想一个人排队,揪了下她的袖口,没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