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人……”她被逼出泣音,膝行着将身子往前挪。
他鼻尖蹭过,惹的她喉咙里溢出细细的尖叫,又受不住的往后躲。
然后她便不敢动了。
他这般躺着,她不管怎么动,往哪里躲,都像是主动迎合他,将自己送过去。
像是骑马一般,她无助的跨坐在上方,却不敢坐实,几乎半个身子都挂在窗上。
“你不是在看着吗?”萧循之任由她苦苦支撑,慢慢品着口中香甜。
姜明婳本想再说什么,可声音一开口她便压不住音量,怕引来甲板上的人,她只能咬紧牙关忍住。
窗边帷幔浅浅贴在她身上,柔软的布料上时而快时而慢的滑过去,痒意渗入肌骨之中,她竟不受控制的想要帷幔再次拂过,能缓解些许难捱的煎熬。
身子不由自主的贴过去,粼粼波光让视线变的模糊,行驶中的船只晃的更厉害,她有种自己正处在湖水之中的错觉。
拨开那层光影,有鱼跃出水面,可无人看见幽暗之下,后方紧追的捕食者。
天性凶狠的捕猎者紧咬住柔软的鱼尾,像刻意逗弄似的,慢慢的吞进口中,尖利的牙齿压进,逼出的淋漓鲜血被它吞咽,再假意松开,让那条可怜的小鱼主动将尾巴送到它唇边,追着讨要伤药。
它便故意拿乔,将口中能抚慰伤痕的良药浅浅吐出一些,让那条有求于人的鱼儿自己摆动鱼尾,蹭去药物。
鱼儿无知无觉,被引得不断去追,柔软的尾鳍舒张开,将药物包裹,却不知自己早已陷入捕食者的陷阱。
那恶鱼突的张嘴咬住送上门的餐点,鱼儿察觉不对想要躲,却被紧摁着无法闪躲,尾巴无助的挣扎,反而往对方口中送的更深。
柔韧的良药探进尾缝中,带着霸道的力道涂抹在里侧的褶皱皮肉上,没有鱼鳞遮挡的地方脆弱又娇嫩,鱼儿受不住,奋力想要逃脱。
甲板上愈发吵闹,姜明婳生怕下一秒就有人往这边走来,偏头盯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神经紧绷。
“够了……”她几乎是在央求,声音比帷幔还要软:“萧循之,够了……”
“怎么会够呢。”男人低笑着,气息密不透风的压进去,诱哄般沉着声音:“好娇娘,我想着你那句可以,昨日一夜未睡,连茶水都未能喝上一口,你今日便发发善心,再多喂我喝些,可好?”
“况且你也很喜欢不是吗?压的那般深,我险些喘不过气来。”
“真烫……是要到了,还是在害羞?”
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每个字都混着灼人的呼吸洒下来,姜明婳严重怀疑他就是故意喋喋不休,要从精神和身体上一道折磨她。
与此同时,甲板上有个丫鬟扭头往这边看过来,她一个没注意,同人视线对上。
下一秒,丫鬟喜笑颜开的奔过来。
姜明婳头皮都似要炸开一般,眼见丫鬟已经跑近,萧循之还在下面说着些露骨情话,慌乱之中她根本来不及反应,身子沉沉往下一坐,堵住他的嘴。
几乎同时,丫鬟跑到窗边,就站在她身侧,小喘着气问:“少夫人,可是有何吩咐?”
“没……”姜明婳正要将人打发走,身体却陡然一僵。
萧循之疯了不成!丫鬟就在旁边,他肯定也听到了,可他非但没停下,反而慢条斯理的碾动着。
不轻不重的力道,姜明婳撑在窗沿上的手死死用力握紧,才能忍住不嘤咛出声。
丫鬟观她面色不对,关切道:“少夫人可是身子不舒服?用不用喊梁大夫过来?”
昨日在姜府,梁大夫说她胎像不稳需要保胎,是以此次进京,萧府特意请了梁大夫同行。
姜明婳本想点头,借机支开她,却不料梁大夫正巧从甲板上经过。
眼见丫鬟张嘴欲喊,姜明婳吓的倒吸一口凉气,连忙阻止:“不,不用,我没有不舒服,就不劳烦梁大夫了。”
她紧张时身体不受控制的轻轻哆嗦,萧循之唇角上扬,动作更加缓慢,存了心要引她抖的更凶。
姜明婳呼吸有些急促,脸涨的更红。
丫鬟见了后,又往她这边走了几步:“少夫人不用担心,上船前老夫人特意叮嘱过,让我好好服侍少夫人。”
她还当姜明婳是误会她是李氏的人才不敢用她,连忙表明立场。
姜明婳心中暗暗叫苦,莫说她主子是萧老夫人,就是姜府的人来了,她这会也要赶人。
“我当真没事,你……”她咬唇忍住一声喘,怕被看出不对劲,低着头不敢和丫鬟对视:“你走吧。”
从丫鬟的视角看去,是少夫人眼眸通红,话也说的磕磕绊绊,像是在忍着什么,低着头趴在窗户上,肩膀还在细细的颤抖,像是在哭。
丫鬟早听闻少夫人性子倔强,只怕她是在忍着哭腔。
至于为何而哭,丫鬟看了眼湖面,叹道:“少夫人,你如今怀着身孕,饶是思念大少爷,也不可过度忧思动了胎气。”
姜明婳一边试图阻止萧循之在暗处作乱,一边还要忍着不露出破绽,眼泪都被逼了出来,听到丫鬟的话,她茫然抬头:“我?思念萧乘风?”
丫鬟见她鼻尖红透,泪眼涟涟,递了手帕过去:“少夫人不是想到三年前与大少爷同游运河之时,见景思情吗?”
姜明婳三年前确实和萧乘风乘船游过运河,但丫鬟不说,她根本没想起这回事。
不过如今倒也是个好借口,她怔愣几息,捏着手帕假意啜泣道:“是,当日便是他陪着我赏湖看景,今日再见,往事一幕幕犹在眼前,怎能不让人怀……”
尖锐的刺痛陡然从脊背窜上来,姜明婳嗓音都抖成细碎的气音:“……念。”
萧循之这个疯子!王八蛋!他就不怕被丫鬟发现,闹到老夫人那去吗?!
姜明婳肩膀瑟缩,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往下掉,牙齿都快把唇瓣咬出血丝。
丫鬟着急道:“少夫人莫要难过,奴婢知道少夫人深爱着大少爷,与大少爷夫妻情深,大少爷泉在九泉之下也定然记挂着你,不忍你如此难过。”
她每说一句,姜明婳就感觉萧循之动作更重一分。
当着丫鬟的面,她体内油然而生的背德感将感受不断放大,她泪水流的更凶,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知道……你先走吧,让我……让我一个人静静。”
丫鬟见她哭的泣不成声,也不忍再多说什么,点头道:“好,少夫人若有需要随时唤我,我叫双儿。”
姜明婳紧攥着手帕,硬挤出声音:“好。”
双儿这才告辞离开。
姜明婳松了口气,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放松,被压抑的炙热猛地席卷而来,她无意识哼了一声,带着紊乱的气音。
才转身的双儿听到声音,立刻回头看她,见她趴在窗户上颤个不停,惊讶道:“少夫人,你怎么抖成这样?”
“没……没事。”姜明婳手脚都在发麻,艰难的保持理智:“风太大,有些冷。”
双儿看了眼在她背后轻晃的厚重帷幔,殷勤的上前:“外面风大,少夫人快回屋吧,奴婢替你关窗。”
帷幔下的吞咽声愈发大了,姜明婳甚至能听到带着啧啧响声的粗哑喘息,见双儿靠近,心脏都快跳出胸腔:“别过来!”
她声音不受控制的拔高,格外尖细,双儿停在原地,眼里流露出疑惑的打量:“少夫人?”
“我……我喜欢吹风。”姜明婳硬扯出一点笑意:“能让我冷静些,你不用管,去同他们玩吧。”
她笑中带泪,唇角还在隐隐发颤,一张脸哭的泛红,好不可怜的模样,双儿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不忍心,哎了一声:“是奴婢多事了,少夫人此刻定然是想一个人静静的思念大少爷,奴婢这就走,少夫人只管放心,奴婢会叫他们都莫要来打扰少夫人。”
暗处,那只旁人看不见的捕猎恶鱼猛地一口咬在柔软鱼尾上方突出的一粒水色鳞片上。
被咬住的小鱼再无力挣扎,身子痉挛着沉入湖底。
姜明婳瞳孔有一瞬间失去聚焦,低头咬在胳膊上才忍住没尖叫出声。
直到亲眼看着双儿走远,她终于忍不住,颤抖着哭骂:“萧循之,你是不是有病?”
“怎么,我是打扰嫂嫂思念夫君,还是影响嫂嫂见景思情了?”萧循之声线低哑,缓缓坐起。
从两人达成合作后,他便再没这么喊过她,姜明婳就是再迟钝也听出他在生气,至于为什么生气,男人向来在这事上不许她主动提及萧乘风,为此故意折腾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