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满洲无奈扯开了唇角,“她们心眼小,只把我跟你大爷当驴使,要听她们指挥。”
邢宴衡:“…”
无了个大语!
“那也得她们能只会得明白了算!”他心说,幸亏他没生活在那样的家庭里。
要是换了他的脾气,分分钟打散伙!
亏他以前还羡慕过邢满洲,现在看,他得感谢老天爷,让他拥有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母亲。
也娶到了这辈子最想娶的姑娘。
“不说她们了,宴衡,你记得别说出去。”
邢宴衡摆了摆手,日子是邢满洲自己过的,主意也是他自己拿。
他把自己能帮的地方帮到了,其它不该他操心的,就高高挂起。
兄弟俩商量完,一起离开了库房。
虽然邢宴衡答应了邢满洲,不将帮他的事说出去,但回到家里,还是跟程钰交代了一声。
不出他所料,程钰听后,果真皱起了眉。
“你安排你大哥给你帮忙我没意见,可你大娘跟朱苗,我一点儿也不想来往,弄不好就搞得自己一身腥!”
“哥说了,不然她们知道,应该没事。”邢宴衡相信邢满洲,会说到做到。
“我知道他会做到,但纸包不住火,等到露馅的那天,你就看吧,指不定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不过你既然都安排好了,就算了,我事先跟你说一句,她们不惹我算了,敢惹到我头上,我照样撕她们!”
邢宴衡自然知道程钰。
毕竟她可是连亲姐姐程艳都不惯着,更没道理,惯着刘丽梅那婆媳俩。
遂,他也跟程钰保证。
“她们敢闹,不用你出面,我来收拾她们!”
程钰没再说什么,晚上,她煮了挂面,打了些鸡蛋卤,夫妻俩吃饱喝足,到店里干了点儿活,回来就睡下了。
…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十二月底。
邢宴衡在省城的店铺招到了营业员,杜益阳跟对方签了劳动合同,才从春城赶回来。
因为跟着邢宴衡干了半年,杜益阳手里也攒下了一点钱,足够他在县城买一套小房子的。
买房子的过程里,是邢宴衡陪他一块儿去看的,就在他们的库房附近,有一个独立的小院。
因为位置在县城偏僻的角落,价格没那么高,才只要三千块钱。
杜益阳一口气买下,随即就搬了进去。
既然是乔迁,总要庆祝一下的。
这天,邢宴衡买了两只烧鸡,程钰从店里带了二斤白酒,到了杜益阳的院子。
今天任铁也过来了,别看这半年他没参与两个人的服装买卖,可自己从邢宴衡库房里拿货,到街头去摆摊,一个月也能赚个几十块,任铁的心里也是知足的,还是一门心思盼望着,邢宴衡再做新的生意,能带一带他。
正当程钰将吃喝的东西都准备好,催促大家上桌的时候。
邢宴衡忽然让他们等一会儿。
“还有个人,应该马上就来了,等人齐了,我跟你们说一件事。”
第149章 就是个粘豆包
姗姗来迟的人,是邢满洲。
他从小也在平山村长大,杜益阳跟任铁,他自然也认识。
不过从小就生活在幸福家庭里的他,跟这两个人,从来都不在一个世界。
没有共同语言,也玩不到一起去。
同样的,孤家寡人的杜益阳,和吊儿郎当不学无术的任铁,也是被邢满洲所看不上眼的。
见到他进门来,两个人都愣了一会儿,才邀请他就坐。
邢满洲规矩的坐在椅子上,看起来有些局促。
这段时间他给邢宴衡帮忙,两个人是知道的,是以,两个人只稍微意外了一下,便神色如常了。
邢宴衡给四个人都倒了酒,主动提了一杯。
“来,咱们先恭喜益阳,买了房子,以后日子能稳定下来了!”
“益阳,恭喜!”任铁高兴的拍了怕杜益阳的肩膀。
杜益阳回以笑容,配合邢宴衡,一口气将杯子里的酒喝了进去。
邢宴衡放下酒杯,继续开口:“接下来,我给咱们这半年做一个总结…”
男人们的聚会,大抵聊的都是劳动成果,以及日后的安排。
程钰虽然没有参与进去,却也听得津津有味儿,并且从中学到了不少经验。
比如,邢宴衡在进货的过程中,遇到了那些麻烦,跟杜益阳配合,巧妙的化解。
又比如出门在外,遇到了骗子,邢宴衡又是如何区分,当中的弯弯绕绕很多,如果不够机灵,保准会上当。
一旁的邢满洲,听得比程钰还要认真。
这是他第一次直观的接触生意经,这段时间,他光是在邢宴衡的厂子里,做着理货和发货的工作,日子一久,就生出一种,做生意竟然这么简单的感悟。
不由得有些羡慕做老板的邢宴衡,只要生意开始运作,雇佣人力给他打工,净等着在家里收钱就可以了。
直到他听取了邢宴衡总结的过程,才知道,原来在生意的背后,有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辛苦。
邢满洲看弟弟的眼神充满了钦佩,不知不觉的听入了迷,邢宴衡都讲完了,他还期盼他能够多说一些。
“我来说说明年的安排,哥,你在厂里也待了一段时间,感觉咋样?能适应不?要是再给你加大点儿难度,你觉得咋样?”邢宴衡首先问邢满洲。
邢满洲点了点头:“我能适应,加难度我也可以尝试。”
“可是你目前不能去外地…”邢宴衡倒是想尽快提邢满洲一把,将进货的路子带他走一遍。
奈何,他一下说到了点子上。
邢满洲有心想去,他也明白,大男人不出去闯荡,被困在这落后的县城,是早晚都要被淘汰的!
所以,他又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我打算过完年,就跟她们说实话,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再稀里糊涂的过下去了。”
“嗯,那等到年后,咱们看情况做安排。”
杜益阳跟他的合作是固定的,所以,只要按照正常的计划走就行。
邢宴衡看向任铁:“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做个生意,现在有个合适的,你愿意干不?”
“啥合适的机会?”任铁就等着他这句话呢!兴奋的两只眼睛里都是光芒。
邢宴衡提前给他打预防针,免得他热血上头。
“需要扎本,而且得投入时间跟精力,你先考虑清楚。”
任铁对他百分百信任,丝毫不觉得他会坑自己,所以,直接拍胸脯。
“你只管说啥就行,兄弟,你说我就干!”
“开废品回收站,前期你得出去发传单,自己偶尔也得跑,主要以回收废铜废铁为主,这些东西循环利用价值高,赶上价格好的时候,能卖上价钱,其他的带着收。”
“当破烂大王啊?”任铁上一秒还信誓旦旦的,这一会儿,直接就蔫儿了。
邢宴衡就知道,他会是这一出。
“那你就说,你干不干?不干就给我岳父岳母弄了。”
任铁一听说邢宴衡要把机会给别人,闷了一口酒,站了起来:“我干!特么就不信了,破烂大王就破烂大王,只要能挣钱,我不怕别人说。”
邢宴衡收回眼睛,也端起了酒杯。
“那就这么说,前期资金咱俩各占一半,你只负责出力,分成我多给你两份,你七我三。”
其实按照邢宴衡现在的财产,是能够自己做这门生意的。
但他也考虑任铁骨子里那三分懒惰,如果真让他一分钱不投,把风险都给他承担,那么,这门生意是肯定做不成的。
必须让他也有投入,有了沉没成本,任铁才会挖空心思好好的去干。
当然这些话,他自己心中有数,不必要非得说出来。
酒足饭饱,邢宴衡见天色晚了,提出告辞。
邢满洲今天待得比较晚,本来说好了,吃口饭,喝点酒就回家。
可听邢宴衡讲起生意经,听得太入神,就把时间给忘了。
反正回去也完了,他干脆留到了最后。
从杜益阳家出来,他要连夜往家走。
邢宴衡惦记他回去太晚,又被家里的女人找麻烦,拉着他到县城,雇了辆三轮车把他送回去。
…
邢宴衡一进门,就去给自己倒水。
饭桌上他一直在说话,是为了鼓励任铁和刑满洲,累得口干舌燥的。
安排是都做好了,后续两个人能不能坚持,还是要走着看。
程钰看出他的疲倦,给他打了盆温水,让他洗洗脸再睡。
邢宴衡却不好好配合,走过去,从背后搂着她的腰,手沿着衣服伸了进去。
“媳妇儿,这几天我事儿太多,冷落了你,你不会生我气吧?”
程钰朝天上翻了个白眼。
“冷落?我咋没觉得呢。”
这个人只要回来,就是个粘豆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