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邢宴衡弄完了,回头一瞅,就看见安静的坐在床边看书的女子。
她的头发擦到半干,在衬衣上晕开了一片水迹。
窈窕的身段藏在下面,这谁看了谁不迷糊?
反正邢宴衡迷糊了,笑眯眯的凑过去,把程钰手里的书给挤开了。
“干嘛?我看书呢,别闹了。”程钰将他的头推开。
奈何,他立马又凑过来,且两只手圈住她的腰身,像一只大狼狗似的,赖在身前不肯走。
“媳妇儿,媳妇儿你好香啊,我想跟你干点儿啥。”
“啧,你能不能让我歇一天?天天都…你也不怕把身体掏空了。”程钰眉头紧紧的蹙起来。
除了每个月她来例假的几天,但凡邢宴衡回来,不喝多酒的情况下,他都要折腾半天。
这么长时间下去,得什么样的身体能扛得住?
等到身体开始走下坡路的时候,他哭都来不及。
“你别烦我,我今天要好好看书,你要没事儿,就去里面睡觉。”
程钰最近睡眠浅,偶尔会起夜,不像邢宴衡,睡着了就跟死猪一样,雷打不动。
她每次下地都要越过他,后来就干脆让他睡里头了。
“不嘛,不嘛媳妇儿,我就想抱着你。”邢宴衡就那么赖在她怀里撒娇,而且手也不老实。
把程钰给惹毛了,直接在他身上下手,挑着肋骨上的敏感位置掐了好几下。
“走开走开走开,一天都不消停,烦死了!”
因为她下了狠手,邢宴衡被她掐的脸都皱成了包子,委屈的撇嘴。
“媳妇儿,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连抱一下都不让,还对我这么凶!哼!”
“拜托,你多大个人了?别闹人行么?”程钰也是无奈,在外面越发成熟稳重的男人,只要见了他,瞬间就变成了小孩儿。
她又不是老妈子,才不想惯着他!
“不闹就不闹,但是这会儿我睡不着觉,你得给我讲故事。”邢宴衡趴在床上打滚。
搞的一整张床,都发出扑通扑通的声音。
程钰直想把手里的书砸下去,末了,还是耐着心,深吸了一口气。
“行吧,看在你养家的份儿上,我给你讲。”
程钰合上书本,催促邢宴衡躺好,并帮他扯好了被子,然后,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起来:“小兔子生活在一片森林的角落,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程钰只讲了一段,甚至都不到两分钟。
邢宴衡的呼吸就平稳下来,他闭着双眼,连睫毛都安逸得像是睡着了。
程钰停顿了一下,他也没有反应。
显然是很快就进入了深度睡眠,并且还轻轻的打起了小呼。
程钰就那么看着他,这才发现,两个人每天都有各自要做的事,已经有很久,没有这样安静的相处了。
哪怕,他在睡梦中,格外的安静。
程钰依然能够从他的面孔上,看得出疲惫与辛苦。
他似乎在为什么发愁,睡着睡着,眉头就皱在一起,翻了个身,似乎要睁眼。
程钰立刻继续讲故事,在她平缓叙述的声音里,他才继续安逸的睡着,眉眼跟抿起的唇角,越来越放松。
就这么过去了半个小时,程钰讲的有些累了。
邢宴衡彻底睡着,她抬起手关了灯,本来打算再看一会儿书的,这会儿讲完了故事,被他传染的也跟着累了。
躺下后,枕边传来男人的呼吸,程钰很快就被困意侵袭,沉沉的睡了过去。
…
天一亮,邢宴衡从睡梦中睁开眼睛。
昨夜他听着故事睡着,一觉格外香甜,幸福的他高高地扬起唇角。
觉得只要能一直这么安逸的生活下去,一切的辛苦跟付出,都值得了。
他起床正要穿衣服,抬头一看,发现程钰正坐在书桌前,上半身靠在上面,似乎是睡着了。
他笑着走过去,心里正说呢,这个人,有好好的床不睡,非得睡桌子。
他想将人抱到床上去,然而,却发现摆放在她面前的书籍。
由之前的散文书籍,变成了自学考试的复习资料。
他媳妇儿要参加成人高考?
邢宴衡想起来,好像确实听她说起过,一直都没见她学习,还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
没想到还真的付诸行动了。
邢宴衡笑容越来越大,漂亮的眸子里,闪动着莹润的光,像是波光粼粼的湖面,清澈荡漾。
心说参加考试也不错,家里有他挣钱,程钰想要干什么,他都全力支持!
程钰是被一阵食物的香味儿给馋醒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在书桌上睡着了,不禁懊恼的鼓起了腮帮子。
真是…
看别的说都不会犯困,唯独一开始看学习相关的书籍,就跟吃了安眠药一样,瞌睡说来就来。
“媳妇儿,你先吃饭,吃完了在学。”邢宴衡将做好的饭给她端到桌子上。
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打卤面,还有昨天晚上他买回来的烧鸡,也都给热好了。
程钰吧唧吧唧嘴,馋虫被勾了出来,坐在桌子前吃了起来。
邢宴衡已经吃完了,今天外面的天气不错,开春一天比一天暖和,冬天的羽绒服穿到中午,热得穿不住,可是脱掉了又冷,干脆直接穿皮夹克,早上也就冷那么一会儿,大不了他慢点儿骑摩托就行。
“我先去工厂了,看看房子晾得差不多,得去雇员工。”
“你路上慢点骑。”程钰叮嘱。
邢宴衡笑着点头,随即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程钰不敢吃得太饱,怕学习又犯困,吃了几口,就把桌子收拾了。
然后她将屋子里的卫生打扫一遍,又将这两天攒下来的脏衣服,以及邢宴衡身上脱下来的羽绒服,都抱到院子里清洗干净,在晾衣绳上晒着。
最后她才回到屋里,继续开始学习。
她看了两页学习材料,一边记笔记,效率比早上起来还要高了不少。
中午邢宴衡不回家吃,她也是简单的对付了一口,下午又继续学习。
周而复始,就这么不知不觉,小半个月过去了…
第169章 找上门的好事?
程钰一直算计着时间,距离童楼跟她约定交工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临近尾声,她去童家看了一眼。
相较于上次制作一百公斤的机器,这一次童楼制作得是二百斤,而且还是一口气打造两台,可想而知,阵仗拉开了多大。
“你来得正好,我抛出了工费,你给我的钱花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差一点儿小零件儿没有打,可能还要进20公斤铁料。”
程钰过来时就考虑到这个,身上带了钱,问了需要的数目,交给童楼。
“五天之内,能完工吗?”
“没问题!”
如此,程钰就放下心来,从童家离开,她回了趟坪山村。
油坊在开春之后,生意又开始好起来,任彩凤也住进了邢宴衡新盖好的房子里,后面的房子都收拾干净了,就等着新机器做好,往里面搬运呢。
新房子盖好后,家里的院子也重新做了整理,以前是朝北开的大门,现在改向东边开。
在风水学里,这样的格局更旺家宅和事业。
程钰还没有骑到家门口,就看见自家新建造起来的房屋,在村里已经算是数一数二的标志性建筑物。
而且就在前两天,她还接到了任彩凤的电话,说周大嫂给她提建议,反正门房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在村里开一家小卖铺,还能多挣一份儿钱!
程钰明显听到了任彩凤的心动,但是,她并不赞同。
委屈度日了几十年,她能够理解婆婆现在的心理,恨不得多赚钱,把所有的劲儿都用在赚钱上。
可是她忽略了她的精力跟体力。
程钰在县城就开着杂货店,每天有多辛苦,她是再清楚不过的。
所以她劝说任彩凤,先把油坊经营好,才是最主要的,而且马上新机器回来,只怕她忙不过来呢。
程钰一边想着,一边来到家门口。
她正要推着自行车进门,忽然,有人在背后呼唤她的名字。
她回头看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邢家的一个远房亲戚,按照辈分,她得叫一声婶子。
“花婶子,你来了。”程钰笑着问好。
花婶子大名叫李桂芬,由于人际关系不错,在村里比较有名气。
她记得上辈子,邢宴衡跟程艳结婚,就是由这位花婶子牵线搭桥的。
这辈子程钰嫁给邢宴衡,则是她们程家亲戚牵线的,因为程艳违背了两家老爷子早就定好的婚约,私自嫁给贺州。
程家推程钰出去兑现婚约,自然就得主动找邢宴衡说媒。
花婶子跑到程钰跟前儿,喘了口气,才笑呵呵的说道:“你回来的正好,我有一件好事儿,要跟你妈商量!”
“什么好事儿?”程钰脸上的笑容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