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两个孩子满月,长开了一些,身上的浮肿都消退了下去,立刻就出落成两只可爱的小奶团子了。
程钰在月子期间,邢宴衡少不了在旁边伺候。
像他说的,一对双的儿子有亲妈跟岳母照顾,他还有啥不放心的?
他首要的任务,就是把媳妇儿照顾好。
她才是家里最大的功臣呢!
一直到程钰出了月子,他才将重心放回到工作上,不过每天还是按时按点儿的回家,跟程钰一起,陪伴两个儿子玩一会儿。
任彩凤跟郭凤燕在省城待了两个月,眼看着家里的生意都放不下,邢宴衡就找了两个保姆,将她们送回了县城。
这两个保姆都是他精挑细选的,脾气秉性、为人都很好,照顾孩子也都很有经验,再加上程钰每天也在家里,一起照看孩子,倒也没那么辛苦。
等到两个孩子都过了百天,程钰可以稍微放手了,便也恢复了学习,忙里偷闲去学校里听课,顺利的通过了本学期的考试。
暑假来临。
邢宴衡的生意越来越忙,能抽出闲暇时间陪伴程钰跟孩子已经不错,自然没时间回县城休息的。
程钰考虑到长辈们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孩子了,尤其任彩凤,每天都要打一个电话,问孩子的情况,于是她决定,带着双胞胎回县城去小住一段时间,也能让邢宴衡减轻一些负担,专心去忙碌工作。
回去的那天,邢宴衡开车送了她们,还带上了两个保姆,帮程钰照顾孩子。
晚上,他在县城家里住了一宿,第二天就去忙工作了。
程钰没去农村,就带着孩子跟保姆们住在县城的家里,长辈们想孩子,随时都可以过来探望。
因为她是第一回 带孩子回老家,过来看她的人还真不少。
第一天郭凤燕跟卢春翠就一块来了,还有堂姐程娇,第二天邢安跟刑满洲一起。
第三天,周大嫂跟周大娘也来探望。
总之,每天家里都有人过来,陪她说话,一块儿逗逗孩子,生活并不无聊。
程钰在回省城之前,才带着孩子回了一趟坪山村。
原因是任彩凤看孩子的时候,传达了好多村民的意见跟想法。
说程钰家的一对双太娇气,那么怕人看,干脆打个鸡蛋壳装起来算了。
要么就是说,他们两口子如今发达了,看不上这些农村邻居了之类的话。
程钰一看这情况,就赶紧带孩子回去一趟,堵上幽幽众口,也给任彩凤涨涨面子。
她的一对双胞胎那么漂亮,有啥不敢见人的?
程钰回城那天,郭凤燕跟程大山都特意来家里送她了,还从家里带了很多吃的,都是地里刚下来的。
老两口都没吃上一口呢,先可着给程钰拿了。
临上车前,程钰看出了郭凤燕的欲言又止,还是问出了口。
“程艳最近联系你了?”
郭凤燕点头:“她说跟那个男的分开了,想回来。”
程钰扯了扯唇角,没跟着掺和:“你看着办吧,跟爸商量一下。”
“商量啥?我都没敢告诉你爸,她一走就是一年多,连一个电话都不打回来,我心里头惦记她,想联系都联系不上!要么打电话就是回来要钱,把你爸的心都伤透了!早就不想管她。”
“那你呢?”程钰直接跟郭凤燕对视。
郭凤燕顿了一下,程钰基本不用她开口,了解她的心情。
没有做母亲以前,她或许会恨铁不成钢,忍不住对程艳心软。
可现如今她也做了母亲,换位思考,如果将来她的两个儿子,其中有一个不争气,也不会轻易放弃的。
她叹了口气,对郭凤燕说道:“你要是有能力,想管她,那你就自己决定,我没有意见,我自己能把日子过好,不需要你操心。”
程钰说完就上了车,在车里对母亲挥了挥手,微笑着道了别。
郭凤燕踌躇的站在车外,望着远去的轿车。
她自己又何尝不知道,程艳回来,又要为她操心,跟她生气。
可到底是从她肚子里掉下来的肉啊!
郭凤燕想在自己有能力谋生,家庭环境也改善以后,再给她一次机会!
…
时间眨眼,就是半年过去。
程钰家里的双胞胎都满半岁,可以尝试吃饭了,在精心的照顾下,一个个都长得白白胖胖的,光是看着就知道,是在优渥的环境下长大的小孩子。
程钰在他们能吃饭后,留在学习上的时间越来越多。
她今年已经读了两年,她的学年段不像全日制学生那样,在学校就读好几年。
等到本学年度读完,下学期参加半年实习,她就可以拿到毕业证。
届时,程钰也要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是毕业后立刻就出去工作,还是在家里先照看孩子,等到他们大一些了,能上幼儿园的时候再出去。
晚上她跟邢宴衡一起商量,邢宴衡的答案毫不意外,希望她能在家里照看孩子。
“你想想媳妇儿,我挣的钱咱们全家都够花了,你再出去工作,孩子全都交给保姆,你真的能放心?再说工作也不是那么好干的,你出去一开始,免不了经历一些麻烦事儿,跟同事领导相处,也是门学问,你又何必出去找那份罪受呢?”
程钰当即对他投以斜眼。
“邢宴衡,你是不是觉得你赚钱多了?决定我上班对家里奉献的价值少?你瞧不起我?”
“我可没有!”邢宴衡抬手向天发誓。
程钰却哼了哼,说出她自己的想法。
“你现在是没有,可是以后日子久了,你就会觉得,我是在家里吃干饭的,没抱负,没追求,挑我的毛病?然后某天遇见一个跟你志同道合,有理想有抱负的姑娘,你就把我从家里请出去,跟别人过日子?”
“咋可能呢媳妇儿,你得相信我的人品!”邢宴衡说得义正言辞。
别看他平时对程钰一副笑呵呵的讨好模样,可是真到了正经讨论的时候,他都是认真对待。
尤其是在他事业越来越好之后,他就怕程钰有压力,就怕她在家里胡思乱想,所以以前怎么陪她,到现在都没变。
这样一来,回头想想对她的一片心意,还被她这么怀疑,这么说。
邢宴衡的心里能是滋味儿?
程钰见他脸变了,一时瘪着嘴,没说什么。
邢宴衡今晚跟她赌气,上床没跟她说话,翻个身就睡了过去。
当然也跟他工作辛苦有关系,每天为了跑业务,累得脚不沾地,去哪儿都要跟程钰有个交代,她让弄的事,也都件件有着落。
就连跟他合作的另一个老板都不止一次说,他太惯着媳妇儿了,这么下去,迟早惯坏,骑到他头上拉屎。
邢宴衡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自己的媳妇儿,他乐意宠,乐意惯。
他就喜欢把媳妇儿哄的笑呵呵的,每天开开心心,啥都不发愁,因为那样他也开心。
哪怕真的惯坏了,他也不怕。
程钰对他的不信任,就像是,他捧着一颗热乎乎的心脏给她看,她却说,这颗心迟早要变,迟早要坏!
呵,邢宴衡心口剜着疼,疼了整整一宿。
程钰第二天起来,就发现旁边的人不对。
侧头看去,邢宴衡给她一个后脑勺,一动不动的跟入定了一样。
而按照每天的时间,邢宴衡早就醒了,并且收拾利索出门了。
“你今天不上班?”程钰好奇的问。
“我媳妇儿不想我的好,我上班给谁干,我挣那么多钱干屁!”
得嘞。
这一口重重的鼻音,听得程钰差点没憋住。
她隐忍着唇角,过去扳他肩膀。
邢宴衡扬起手挣脱,把脸一扭,说什么不给她看。
程钰只好爬过去,从背后将人抱住。
捏捏他的耳垂儿,又在脖子上亲了两口。
“多大的人了,还抹眼泪?”
好吧。
程钰看他委屈的侧脸,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
貌似她昨天说的确实有些过分,伤了他的心,你看这个男人生气了,都是默默的在被窝里流泪委屈,不跟她摆脸色,也不吵架。
“好了好了,我以后不那么说你了,别哭了,快擦擦眼泪,我看看孩子去。”
邢宴衡一把拽住程钰的手。
程钰转过头,对上他通红的眼睛。
“你想去上班儿,我不阻止,你没空带孩子,我抽空带,你干什么我都支持,但是有一点,谁要是给你气受,我绝对不允许!我放手心里疼的媳妇儿,谁都不能欺负。”
‘噗哧’。
程钰又一次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在邢宴衡的眼神里飘出刀子之前,程钰赶忙端正神色,走过去,主动坐在男人怀里。
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一口,在一口。
最后堵住他的嘴,亲了好一会儿,到他呼吸有了变化,方才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