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丢工作,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何瞳,有你的信。”
外面,邮递员喊了一声。
这一声像是一下将何瞳拉回到了过去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
那几年在乡下,她吃了太多苦,唯一支撑她的信念,就是贺州每个月都会寄给她的信件。
想到这里,她不平衡的内心才能得以缓解。
也就是贺州这样重情,重承诺的人,才将她从那些黯淡无光的日子里解救出来。
何瞳走过去,接过信件,好奇的打开。
然而!
映入眼帘的照片,让她脸上的血色全无,像是被定格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许久,她手捂着肚子,艰难的发出呼救。
“肚子,我的肚子,救命…”
何瞳被邻居发现,紧急送往了医院。
彼时,邻居打电话去贺州的单位,却被告知,贺州正被领导约谈,没时间接电话。
…
贺州来到领导的办公室,里面坐着好几个证监会的工作人员。
那些与女同事亲热的照片,如同铁证一般摆在面前,让他辨无可辨!
关键是照片里的女同事,是贺州单位新来的女实习生!
他这才调过来多少天啊?
在婚内搞不正经关系,本身就是非常恶劣的影响!
贺州在之前的单位就一身腥,到了这里还被抓到现行,可想而知,面对的是什么!
贺州当天就被停了职,而接下来,他还要面临一系列的起诉。
大领导同意启用的那一批材料出了问题,正打算找人背锅,贺州这个时候被曝光丑闻,简直就是现成的替死鬼!
贺州灰头土脸的从单位离开,刚回到家,就得知何瞳早产人在医院。
他马不停蹄的赶过去,见到从产房九死一生出来的何瞳,跟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离婚。
贺州嘴唇紧抿,他也知道瞒不住,但是他没想到,消息会传的这么快。
他也懊悔,一时没有控制好自己的下半身。
他太久没有碰女人了,从何瞳怀孕后,他跟之前的女同事也断了来往,忍了这么久,终是没能经得住实习生的诱惑。
贺州跪下来向何瞳祈求原谅,何瞳坚决不肯,甚至叫来公安将他抓走,要告他重婚罪。
…
程钰再听到贺州的消息,已经是半年后了。
他跟何瞳离婚后,何瞳带着孩子出国了,留下他孤家寡人在春城市,好在上头给他的锅没有叩成,让他免受了牢狱之苦,但今后也只能从事最底层的工作了。
程钰是从邢宴衡口中听说他的消息,因为他去应聘保安,到了邢宴衡的公司。
邢宴衡自然没用他,回来说给程钰,也只是想要解解气。
程钰听后就把这事儿当笑话了,大仇报完,她有自己的日子和生活需要管呢。
时光匆匆,邢屹和邢冲上了小学一年级。
原本以为孩子长大了就能懂事些,可现实并没有按照程钰的愿望发展。
‘别人家的孩子’并不单是一个典故。
那就是怎么看别人家的孩子满身都是优点,到了自己家,那就成了两只活猴儿,天天在家掀房盖!
程钰每当看见别人家兄弟姐妹和睦,都要羡慕不已。
因为他们家的两个是真打。
老大邢屹随她,那叫一个娇气,不是娇气他自己,是他的东西,单发写了他名字的,谁都不准碰。
邢冲偏偏手欠,邢屹越烦什么,他偏要干什么。
寻常斗嘴那是家常便饭,最严重的一次,就是程钰回到家里,看见邢屹右边脸肿了,邢冲头上破了一块皮,阿姨用纱布给缠上了,可外头还渗着血。
这种情况要是断官司,那简直没得断。
说起来两个人都有错,吵起来两个人又都有理。
程钰一边心疼,一边头大,捂着脑袋告诉阿姨,“我管不了,等他们爸回来。”
等邢宴衡回来,那处理方式就“温柔”得多,两个人各用皮带抽一顿,谁不服,都给他憋回去。
“我就当大王咋了?你们也不看看吃谁的喝谁的,真他妈有本事,现在都给我滚!”
邢宴衡被气得脸绿着。
也不是一开始得知程钰怀了双胞胎,那股欣喜劲儿了。
程钰晚上就问他,再重来一次,他想要几个。
邢宴衡眉头一拧。
“早知道,老子他妈一个都不要,活活给自己找气受!”
等到辅导作业的时候就更热闹了,分分钟气死一个家长。
后来程钰发现她辅导作业会短命,让有钱的赶紧出钱,请家教回来教。
然而没过几天,家教也被两个活猴儿气走了。
程钰就说,这幸亏是家里有条件,要是没条件的呢?
邢宴衡:“没条件的,他们也不嘚瑟了。”
今年夏天,邢宴衡也被两个崽子气着了,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他拼死拼活的赚钱,将来还不都得被两个败家子儿给祸祸个精光?
教育孩子这事儿,单凭两个大人是完不成的。
还得实践教育。
邢宴衡在这一年夏天终于肯闲下来,也给程钰放了两个月假,让她约着苏素出去旅游,怎么开心怎么来。
他带两只皮猴子回了乡下,就在县城老家。
他连县城里的房子都不让双胞胎住,直接带回任彩凤家里。
任彩凤的油坊还经营着,时至今日,华擎章经过不懈努力,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跟任彩凤领了结婚证。
不过也才半年时间不到,黄昏恋正在进行时,正恩爱的时候呢,家里忽然来了两只活猴儿,够糟践人的。
双胞胎下乡的第一天,家里屋子不够,邢宴衡让他俩睡一个屋。
当天半夜十点多,屋里传出动静。
邢宴衡推开门,邢屹把邢冲按在地上,直接下了死手,把脸色都掐变了。
邢宴衡上去把邢屹拉开,扬起手就是一耳光。
“这他妈是你亲弟弟,你往死里弄!”
“他先撩欠的。”
邢宴衡看向邢冲。
邢冲这小子眼皮儿活,随邢宴衡,心眼也够使。
仗着自己是弱势的一方,抹了把眼泪。
“他被子没盖好,我好心给他扯,他要弄死我!”
“告诉你多少遍,他东西你别碰,你管他干啥?冻死他拉倒!”邢宴衡在气头上,给了老二一巴掌。
他怎么不打老大?
因为了解老二什么德行,嘴上这么说,心里没憋好屁。
当然他也对老大有气,那是亲弟弟啊,他往死里掐,也亏得能下去手。
小小年纪这么狠心,长大了还得了?
邢宴衡在这一瞬间觉得特别挫败,这么多年光顾着赚钱,没好好陪伴照顾孩子。
养成了这样,他没有责任吗?
他有责任,他知道问题在哪儿,可就像是一道无解的题,不知道该怎么给出答案。
孩子的教育不论条件好坏,谁都逃脱不掉。
没有谁是天生的教育家。
一个人的幼年经历,造就了他以后的人生。
邢宴衡这辈子是盯着钱没错,那是因为他穷过,知道吃不饱穿不暖是什么滋味儿。
所以他赚钱,拼了命的赚钱!
最后疏忽教育。
人生哪有那么完美的?
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完美?
“都他妈给我睡觉!谁再敢逼逼一句,明天就给我滚!”
邢宴衡转身出了门。
任彩凤跟华擎章自然是不放心两个孩子再睡到一起的,知道老二喜欢干净,对生活要求高,就把老二给领走了。
一夜,平静过去。
谁也没想到,第二天,任彩凤推开老大的屋子,发现人不见了!
“宴衡,宴衡!快,老大不在,不知道去哪儿了!”
…
彼时。
邢屹觉得自己在家被针对,连夜跑了二里地山路,到了程大山家。
虽然他跟姥姥姥爷都不熟悉,可毕竟这也是自己的亲人,且常常听母亲说起他们。
邢屹大半夜的跑来,把郭凤燕给吓死了!
确认再三,他是一个人来的,郭凤燕差点儿噗通一声跪下。
“老天爷保佑,这可真是活祖宗啊,你自个儿回来,也不怕被拐了!”
邢屹高冷的哼了一声:“我才没那么笨!要是邢冲,肯定被拐卖了。”
郭凤燕听得是又好笑,又无奈。
邢屹大半夜赶了二里地来投奔姥姥姥爷,那肯定是当成活祖宗一样供着。
双胞胎在城里吃香喝辣都习惯了,到了姥姥姥爷家,还能受委屈了?
当然郭凤燕也没忘记给邢宴衡去了个电话,这两年村里扯电话线,任彩凤家里扯了一条。
郭凤燕第二天早上跑到村长家,给任彩凤去了电话,告诉她老大在自己这儿,让她别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