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邢宴衡听到自己的名字,便自发的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安静的等着。
至于其他没有被念到的名字,榜单上也被淘汰掉的人,得知白等了一个中午,一个个都骂骂咧咧,脸色抱怨的离开了现场。
霎时,偌大的场地上,从50人锐减到了30人。
管理员让他们过去抽签,随后按照名次,进行操作考试。
邢宴衡的签号是16,考试开始后,每个人按照规定完成一系列的操作项目,再将拖拉机开到指定地点,完成指定任务,就算过关。
邢宴衡估计每个人大概需要15分钟以上。
能排到他,天都快要黑了。
看来一天之内,肯定是考不完的,但是又不能离开现场,因为一旦错过,那就等于自动放弃考试。
所以即便抽到第50序号的人,也在后面耐心的等着。
后来,考试进行的速度比邢宴衡料想的要快一些。
因为个别技术不熟练的,操作了一半就被考官撵下场地。
朱强的序号在第10。比邢宴衡先上场。
这人也许是先来农机站练习过,一口气就完成了规定操作。
下来以后,管理员对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考试继续。
邢宴衡前面的几个人发挥的也都很好,终于到了他,他一边朝着拖拉机走,一边看向农机站里的老人。
邢满洲和周旺来站在一起,只不过一个脸色焦急,隐隐透着关心,另一个则是抱着肩膀,沉稳冷静。
邢宴衡心说,看来大哥今天很有信心了?
呵。
邢宴衡轻笑了一声,在众人的注视下,坐在了机器上,开始操作。
…
程钰赶到农机站,得知考点在后头的麦地,她一口气跑过去。
到了跟前,发现来的晚,根本就挤不到前面。
只能站在大后面远远的看,好在,邢宴衡正坐在拖拉机上。
大红色的机器鲜艳醒目,连带着上面的邢宴衡一起,成为了场内外的焦点。
正当他完成了准备工作,稳稳妥妥的前进的时候,突然,他停下操作,并跳下了机身。
众人皆是一脸不解。
管理员向前走了一步,大声问他:“你在搞什么?继续开呀!”
管理人员心说,上午考试的时候,就胡乱答一气,现在现场考试,他还搞事?
一看你就是个不老实的!
邢宴衡站在机器旁,对管理员嘿嘿一笑。
“领导,这机器好像有点不对劲,你给我个扳手,我弄一下。”
管理员扬起手一摆:“胡扯,这机器是新买的,用之前经过检测,不可能有毛病!”
邢晏衡却摇头:“这你就不懂了吧?它新机器不像老机器,老机器经过磨合,反复打火没什么事儿,可是这机器的新轴承,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怕是要遭殃!”
“啥?”管理员瞪大了眼,他下意识看向机械组的技工。
直接在众多人里拉出邢满洲:“是这么回事吗?”
“这…”
邢满洲在农机站当值也才几年,他来的时候这里用的就是老铁牛。
直到今年才换了新机器,他还没有来得及把理论知识摸透。
管理员一看他答不上来。
又问他旁边的周旺来:“你说,有没有这回事?”
周旺来虽然也不清楚,但他是邢宴衡的推荐人,此刻,自然得向着他说话:“领导,我觉得他说的问题并不能排除,不如咱们大家伙一块儿去看看,研究研究?”
领导二话不说,一挥袖子。
“走!”
届时,考试停止。
不管是技工还是考官,都朝着崭新的大红色铁牛走了过去。
第43章 去邢家算账喽
邢宴衡从周旺来的手里接过扳手,他刚才在上面仔细观察过机身,上面的盖子和老版的机器开法一样。
拧了几下,就弄开了。
冬天积雪还未融化,人们身上还穿着厚厚的棉衣。
待机器盖子一掀,霎时,白滚滚的水蒸气冒了出来,直把在场的众人都看傻了眼。
“还真叫他给说对了!”
“你小子,真有两下!”
管理员器重的在邢宴衡的胳膊上拍了一下。
随即,他嘶了一声,问道:“既然你连这个原理都知道,那为啥今天上午题答得乱七八糟?”
邢宴衡面对领导的询问,笑容腼腆的点了点头。
其实他也是懵的,就是在赌,他在老版的书上背下来的那些东西能用得上。
没想到还真让他赌对了,这证明了尽管新旧机器的设计图纸有区别,但是他们的运作原理都是相同的。
而这种情况,通常得是年纪比较大一些的师傅,才能吸取的经验。
可他们村子才有铁牛不到10年,上哪儿整那么多有经验的老师傅去?
邢宴衡等于在这上头钻了空子,成功的在考试中一鸣惊人。
“好啊,你小子,看来是精通一些老的原理,这样…”管理员招来两个工人,让他们去开来一辆老铁牛,然后他拜托邢宴衡:“这个老家伙,是当年咱们站里第一辆铁牛,现如今它也干不动了,你看看能不能摸出一些门道来?让它再上地里跑两圈,继续为咱们效力!”
邢宴衡看着笑呵呵的领导,却不敢大意。
农机站有这么多修理工,他们这么多人都搞不定的问题,交给他来弄?
只怕是想确认,他是有真本事,还是全靠瞎蒙。
邢宴衡的内心产生了一些压力,但是他这两天看的书没有白看,但凡能找出几个问题,也算是给领导一个交代。
邢宴衡围着老旧的拖拉机转了一圈,然后打开箱盖,这里弄弄那里弄弄。
最后,给领导指出了几点故障。
随即他说:“修倒是能修,但是费工又废料,已经远远超过它本身的价值。”
“哎,好吧,既然如此,那就不在它身上浪费时间了,小兄弟,你今天表现的很不错,不愧是小周他们父子俩推荐的人,有点真才实学!”
领导这意思再明显不过,邢宴衡通过了他的考验,不用再进行下面的操作了。
接下来后面的人还需要考试,邢宴衡退出场地,就被周旺来拽去了一边。
“你是咋跟你大哥说的?他推荐的压根就不是你!还有你上午答题,领导气得特意去找我问!今天真是好险,幸亏你反应机灵、运气好!要不然,白白的机会就这么浪费掉了。”
邢宴衡已经搞清了状况,他凉飕飕的笑了一声,看向邢满洲所在的位置。
可能出于心虚,对方面红耳赤的低着头,不敢看他一眼。
邢宴衡直接就说:“那得问我的好大哥,事先答应的好好的,说好了会推荐我,结果扭头给我送了一本老版的手册,我哪会怀疑他能害我?”
事实证明,人心难测。
亲人又如何?
背地里捅你刀子的时候,绝不手软。
周往来得知了来龙去脉,冲过去当众把邢宴衡给臭骂了一顿。
他骂得很大声音,弄得整个农机站都知道,邢满洲嫉妒邢晏衡的优秀,不想让他通过考试,在背地里搞小动作。
“平时看起来闷不吭声的老好人,背地里下手,你是真狠啊!我跟你这么个居心叵测、居心不良的家伙一起共事,想想我都害怕得慌!”
邢满洲被骂的下不来台,尴尬的站在那儿,脸涨得通红。
“就是啊,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背后害人,这人就是心眼坏!”
“我要是有这样的亲戚,直接跟他断了!”
“自己的亲兄弟都能下得去手,这种人以后多少来往,说不定啥时候就害到你身上。”
同事们也交头接耳的,展开了对他的小声议论、指点着,可以想象,邢满洲日后的工作不会顺心。
…
邢宴衡冷眼旁观邢满洲沦为众矢之的,一心道一切都是他自找的,转身离开了农机站。
刚走到外围,就听见熟悉的呼唤,他眼前一亮。
“媳妇儿?你咋跑过来了?”
“还不是不放心,你感觉领导的意思,能用你不?”程钰关心。
邢宴衡眼底笑意弥漫,用手捂着嘴,小声说:“刚才周大哥告诉我,基本没跑了。”
“那你堂哥又是咋回事?他到底推荐你没有?”程钰其实已经猜到了,就是等邢宴衡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
邢宴衡一提起新满洲,止不住脸色发臭。
“你猜?”
“我猜他今天晚上死定了!走,回家再说。”
程钰拽着邢宴衡往家走,眼睛却落在邢满洲所站的地方,盯了好久才收回来。
回到村里,两口子直接去了邢安家。
虽说邢宴衡不大受老太太待见,程钰在她那儿也落不到好脸色。
可是这口窝囊气,他们是绝对不会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