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开多久就开多久,越久越好。”
“那就从去年开始,账太多,你得等一会儿。”
老板进去后,特意给他留了道门。
邢宴衡左右看了看,跟他一起进入店里。
纵然他心里有很多疑惑,在县城里会有这样一家销售发霉粮食的店铺。
邢宴衡也什么都没问,避免引起老板的怀疑。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老板拿了票据出来。
邢宴衡接过看了一眼,又递还给他。
“老板,你在上面给我多加一个抬头,写上是由饼干厂批发。”
老板有些不耐烦了,定定的看着他。
“你确定要写上抬头?这东西摆在明面上,不怕招祸?”
“那算了。”邢宴衡一把夺过了票据,出门就走了。
老板望着他匆匆的脚步,眼皮子跳了几下。
哎呀!
刚才忘记看他的工作证,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不是饼干厂来的?
如果不是…那恐怕要有麻烦了!
老板心里后悔,忙不迭追出去,然而外面早就已经没有了邢宴衡的影子。
…
邢小翠今天起来晚了,一看墙上的挂钟已经过了6点,赶忙爬起来做早饭。
正纳闷,为什么院子里的大公鸡没打鸣,结果走到院子里一看。
鸡圈里的4只母鸡,两只大公鸡,全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妈呀!我的妈呀…”邢小翠尖叫着冲进鸡圈。
把地上的鸡一只一只拿起来看,已经全都没气了。
“周大民,周大民你快出来!我的鸡呀,昨天一晚上全都死了!”邢小翠的声音颤抖的呼唤。
周大民披着衣服跑出来,脸上同样是不解:“咋整的?”
另一边。
邢小翠和周大民的声音惊动了住在隔壁的公婆。
两家的公鸡是放在一起养的,一家各三只。
周老太太出来一看,自家的鸡都死了,哇的一声,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哎呀,我的老天爷呀,这是遭了什么瘟疫呀,好端端的,怎么一个晚上都死了呢!这到底是咋弄的呀!”
“周大民,你快过来看!”
邢小翠发现了鸡圈里的异常,周大民听了,抬脚从栅栏迈了过去。
走上前一瞧,鸡吃的水里面,混着白色的浑浊药沫。
周大民趴在地上闻了闻。
“有人下毒!这里面的是耗子药!”
邢小翠的心里咯噔一跳。
“这,这…”这了半天,她也想不通,是谁给她家的鸡下毒!
“什么?是中毒毒死了?哪个天杀的干这些丧良心的事!”
周老太太冲到门口,两手叉腰,她扯着嗓子大声骂道:“是哪个天杀的干的缺德事儿啊!我那好好的鸡,招谁惹谁了?就这么被毒死了。
你要是有本事就站出来,别在背后使阴招。我这鸡碍着你啥了?你就这么狠心下得去手。你也不怕遭报应!
我这老太太容易吗?养几只鸡就想着能有点鸡蛋吃,你倒好,全给我毁了。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要是被我逮着,看我不找你算账。
你给我听好了,以后别再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不然我跟你没完!”
周老太太骂人的声音,传出去二里地。
不出一个上午,就在村子里传了个遍。大家都在背后议论,说他们指不定是做了什么事,得罪了人,遭到报复了。
被毒死的鸡肉也不能吃了,对邢小翠一家,可谓损失惨重。
程钰中午回来,从周大嫂的口中听到消息。
周旺来和周大民是远堂兄弟,所以在事发的第一时间,周大嫂得知消息,就跑到邢小翠家里去看了。
回来后她跟程钰讲的绘声绘色,末了,为那六只鸡感到可惜。
“你说哪怕不留着下蛋了,吃肉也能管半个月!这下鸡飞蛋打,赔得连根毛都不剩,我们那个大娘哭得,差点背过气去!你说这人怎么能这么损?哎!”
第68章 暗中行事
程钰听着周大嫂的讲述,憋笑憋得很艰难。
她甚至都不用问,也知道这事儿,是邢宴衡那个混球干的。
固然他做的这件事上不了台面,可程钰真心觉得出气!
相反,她被邢小翠这么设计,邢宴衡要是什么都不干,才不符合他的个性和血性。
送走了周大嫂,程钰回到屋里,似笑非笑的看着被骂的男人。
邢宴衡就跟没事人似的,研究手里的票据。
“媳妇儿,要我说,这东西咱们不能上交,因为一旦被拦截,以后再开可就弄不来了,还是放在咱们手里最稳妥。”
“嗯,那就先放着吧。”程钰没提邢小翠家鸡全死了的事,听到任彩凤喊他们吃饭,小两口一起出门。
因为心情还不错,程钰在饭桌上多吃了一碗饭。
下午,被邢宴衡送去单位,他便开始筹划接下来的行动。
饼干厂的任何一位员工,只要是能接触到产品的,下班时都要经过管理室,接受检查。
从正门带出去肯定是不行的,一旦被查到,要被处罚不说,东西也要被收走。
程钰决定在工厂内巡视一圈,看能不能找到缺口,让人在外面接应,把样品给弄出去。
彼时。
质检车间里,领导走过来巡视了一圈,皱眉问道:“新来的程钰呢?怎么不在岗位?”
郑艳华站起来说:“厂长,要不你还是把她调到别的岗去吧,她从昨天来就开始偷懒,活活没干多少,一会儿一趟茅房,简直不成样子!”
李厂长脸色一黑,低声道:“你们这些老人,何必为难她一个新员工?多带带她,等过了试用期自然好了!”
郑艳华抿了抿嘴角,“我倒是想带,你瞅瞅这会儿,又借着尿遁偷懒,连人都找不着,您让我怎么带?”
郑艳华刚说完,程昱从茅厕的方向回来,见到李厂长在门口,她立刻用手捂着肚子。
“哎哟,也不知道今天是吃了什么,肚子怎么这么痛?”
程钰进了门,故意露出一脸惊讶。
“厂长?我今天吃坏肚子了,所以总是忍不住跑茅房,我可没有在偷懒,你别听车间里的人乱说!”
李厂长看向程钰,脸色并没有好转。
“吃坏肚子就去看病,耽误工作是什么事儿!”
“我知道了,厂长,对不起。”程钰谦虚的认错。
李厂长没有说什么,表情严肃的出了工作间。
“怎么样?找到了吗?”以郑艳华代表的工人,全都凑了上来。
程钰摇了摇头。
“四周的围墙都是电网,想要放东西出去也没有那么容易,不过,我发了一个狗洞,尝试一下,并不是不可以。”
郑艳华攥着程钰的手。
“稳妥吗?能保证安稳的送出去?”
程钰点点头。
“可以,阿姨,但是还需要你们配合我。”
…
有郑艳华几个人替程钰打掩护,行动起来并没有那么困难。
临近快要下班的时候,程钰拿了几盒饼干,用大衣包裹住,偷偷从车间溜了出去。
来到墙缘的狗洞,她弯下腰,连同衣服一起,将那些饼干塞了进去。
另一边。
车间里的同事们,在郑艳华的带领下,将程钰拿走的饼干都列入不合格产品里,并且弄碎了几包,七拼八凑的,把数量补全。
程钰悄无声息的回到车间里,众人询问得知她一切顺利,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到了下班时间,程钰依旧提前走,在其他人的眼里,她与质检车间的同事们相处的并不好。
在检测处,她碰到了同样下班的邢小翠。
因为今天早上起来的晚,家里的鸡又全都被毒死了,可想而知邢小翠的心情有多糟糕。
也许是无心打理自己,邢小翠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嘴唇发乌发暗,一夜之间看起来老了好多岁。
“姑,你咋了?看起来这么没精神?”程钰明知故问。
邢小翠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事儿,家里发生点事,工作也不怎么顺畅。”
“发生什么了?”程钰追问。
邢小翠叹息一声,并不想提起糟心的事情。
她反过来问程钰:“没什么,你这两天感觉咋样?活干的顺手不?”
“可以啊,挺好的,质检车间清闲,也不用来回走动,坐在那就把钱挣了。”
程钰笑的满脸轻松。
“你跟同事相处得咋样?她们年纪都比你大的多,要是指正你错误,你别老还嘴。”
邢小翠哪能没听说,程钰和同事的关系处的不好。
这一点她也早就料到了,心里也是抱着看戏的想法,希望她多被刁难,也好挫挫她身上的锐气!
“跟同事相处的…还行吧,也就那样儿。”程钰敷衍地挤了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