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工具手工费都要五毛钱?那你们这要得有点多了呀!”
“不不,只有剪子,还有大锤,斧子,手工费多一点,其他的都没有那么贵,像螺丝帽什么的,用模子练的,也就收个成本钱,配着卖的。”小伙子摆了摆手。
程钰思索了一下,便开始讲价:“你看你背着个筐,来回走着卖,也得卖个几天,我一次性给你包圆,省下来的时间,你可以继续创造利润,那东西是不是就得给我便宜点?干脆我给你个一口价,这里的工费总共给你五块钱,多了算你赚的,要是不够,那就当卖我个人情?”
“才给五块钱?不行不行,我这里面剪子就有六七把呢,我肯定是赔钱的。”小伙子为难的说。
程钰“啧”了一声,“可是你背着两个大箩筐,走一天也未必能卖出去五块钱,我一口气给你买光,钱是立刻进你口袋里的,你家里要是还有货,大可以回去拿出来继续买,就这么点儿道理你都不懂,还学别人做生意呢小伙子?”
听着程钰老成的口吻,还一口一个小伙子叫,年轻人面子上挂不住了。
“你跟我就也差不多大,叫谁小伙子呢?别瞧不起人!”
程钰:“…”
好吧,她忘记自己是重生的了!
她现在也才二十岁,跟面前的男青年差不多。
“我没瞧不起你,哎,行吧,你要是觉得这买卖不划算,不做就是,我去买别人家的也一样。”
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对方不甘心卖给她,那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程钰正打算走,小伙子将她叫住。
“你等等,我没说不卖你,你想跟我做生意也行,你先告诉我,你叫啥名儿?你那个食杂店在哪开的?”
“你问这些做什么?”
小伙子自报家门:“我姓童,童年的童,大名叫童楼,我们家祖传几代都是铁匠,这些剪子和锤子都是我自己做的,你要是觉得我手艺可以,那咱们两个就长期合作。
以后我有货,直接送到你那儿,你能收多少收多少,都是按照这个价格给你!”
童楼并不是傻子,在和成程钰砍价的同时,也在为自己谋划更长远的利益。
而程钰一听,就知道这小子是读过书的,有着一般人没有的眼界。
“好说呀,我叫程钰,我的店开在城东,牌匾现在还没有刻好,但是你到附近一看就能找到,那边目前只有我一家食杂店。”
童楼观察她的表情,看着也不像是说假话。
要是不开店,她进购这些剪子锤子工具也没有用。
于是点了点头,当即跟她成交了买卖。
程钰找了一位卖鱼的大叔,租来了一杆称,现称了铁重,再算上手工费,总共是十三块五毛九。
童楼也很大气,把最后的9分钱给免了,收她13块5。
怕程钰回头进货,联系不上自己,他特意找了个纸条,连名带姓的写在上面,后面还附带着一串他的家庭住址。
“你刚进完我的货,应该不需要那么多,这几天我先卖一卖再说,回头做好了下一批新的,我先送到你那儿去,要是货不够了,你就到这个地方去找我。”
“行!”程钰一口答应。
进完了五金工具,程大山怕闺女累着,主动过来背到了背上。
程钰却怕他辛苦,不让他跟着一块走,对郭凤艳说:“妈,你跟爸先在这等着,我去进点别的,一会儿回来找你们,咱们一起雇辆马车回家。”
郭凤燕不赞同:“这里人这么多,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还是我跟你一块儿去吧,让你爸自个儿在这看着!”
程钰询问程大山,自己一个人行不行。
程大山点了点头。
“我可以,没事儿你们去吧!”
程钰就和郭凤燕往集市里面走,程大山望着母女二人的背影,慢吞吞的咧开了嘴角。
难得,到了他这把岁数,还能顶上点用,给闺女帮帮忙。
“大爷,剪子怎么卖的?”一个女人走过来问道。
程大山是给程钰看东西的,也不是摆摊,自己闺女好不容易才进的货,可不能出了岔子。
于是摆了摆手。
“我给闺女看东西,这些不是卖的。”
“你闺女拿出这么多东西,不是卖的,难道摆在这让我们看?”女人被程大山的憨样逗笑了,解释道:“我是做裁缝的,刚才走了一圈,也没买到合我眼缘的剪子,我就看你筐里这把不错,你说个价,只要不离谱,我就买了。”
撑大山一琢磨女人的话,好像也在理。
可闺女走的时候也没说这剪子该怎么卖?
他要是卖少了,赔钱可怎么办?
程大山一时半会儿摸不准,女人又开了口:“要不这样,你对比一下别人家剪子,他们都卖八毛到一块钱,我就不给你一块五了,我直接给你两块钱怎么样?”
一把剪子两块钱?
程大山记得,那个批发的小哥说过,他一把剪子卖八毛钱,他转手卖两块,岂不是挣了一块二?
程大山点了点头。
“那好,我就卖你一把。”程大山让女人在筐里挑了一把剪子,收了钱,继续在原地等。
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竟然又有人来找他买螺丝刀,和螺丝帽。
程大山都不知道价格,就比对市场上的,比别人贵一点就对了,要是有人质疑他价格,那就是他的东西比别人的好。
犹如作为父亲,看待自家闺女,哪哪儿都比别人的好。
他闺女的眼光咋会出错呢?
第85章 区别对待
程钰和郭凤燕往里面走,摊位的种类就越来越多。
比如围巾、帽子,毛线手套之类的,程钰都进购了一些,最后就是一个卖肥皂的。
肥皂是摊贩自己加工的,一大块足有桌面那么大,可以批发,也可以散卖,论斤称。
程钰跟摊主讲了价,一口气买了五斤,回去之后分割成小块,零散着销售。
买完了这些东西,她跟郭凤燕的手里就基本拿不下了。
母女二人从集市往外走,去找程大山会合。
哪知来到入口处一看,程大山蹲在筐子的后面,手里拿着一堆零钱,正吆喝着卖铁具呢!
“爸?”程钰人傻了,不过看见父亲那满脸憨厚,又得意的样子,又笑了。“你这是就地摆上摊了?”
程大山有些兴奋,指着手里的钱说道:“闺女,快看,这是你跟你妈刚才进里面,我帮你挣的钱,卖了两把剪子,一八菜刀,还有几个螺丝起子,挣了近二十块呢。”
“挣了近二十块?”程钰惊讶了,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父亲就用钱生了钱,而且挣得还超乎她的预料。
郭凤燕还在旁边埋怨:“你说你个老财迷,闺女这些东西要拿店里卖的,你这会儿都给卖了,店里不够上哪儿弄去!真是瞎添乱!”
程钰赶忙为父亲正名:“妈,我爸他没卖亏,挣了十来块钱呢。”
一把剪子成本才八毛,菜刀成本三块钱,程钰是一口价把东西包了的,成本比这些还要低。
而程大山不管如何,哪怕正价卖出去,她也是赚钱的。
何况他还要了高价!
“我爸可以啊,走,咱回家,今天闺女请你下馆子去!”
得到了闺女的认可,程大山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可见他平时并非是一个不爱笑的人,只是生活的重担,压弯了他的腰,也拖垮了他的嘴角,让他笑不出来。
程钰在道上找了一辆马车,把东西都装上后,见后面还有一大块空位,干脆让师傅多等一等。
依旧留程大山在这里看着,她则跟郭凤燕又去了一趟市集。
刚才她就碰见一个卖散装白酒的摊主,她闻着酒香,就很不错,得知是他自己家里酿造的粮食酒,程钰就动了心思,往店里弄一些。
摊主总共带了五十斤白酒,程钰询问了价格,是两毛钱一斤,又讲价到了一毛五,让摊主直接把桶租给她。
“我的杂货店就在县城东边,师傅你家里要是还有白酒,定期给我送货。”
摊贩一听,定期给她送货,那还得了?
这生意以后岂不是有的做了?
开放个体经营之前,家家都守着那点儿票据,日子都是紧巴巴的过。
现在时情好了,百姓们可以靠双手创造价值,实现经济自由,家里有什么东西能交易的,恨不得都拿出来换钱。
而像刚才那个小铁匠,还有这位卖白酒的大哥,以后,就可以用手艺来维生。
“要是你以后真的定期收我的白酒,这个桶我就不要,白白送给你了!”卖白酒的大哥十分豪爽。
程钰向他道了谢,同样的,也留下了他的姓名和家庭住址,方便日后有需要的时候,可以及时联系。
如此,程钰的进货就结束了,一番折腾下来,大半天就这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