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合香停住:“你还知道天涯啊。”
赵础在她耳边说:“你在进步,我也不能落后。”
多么官方朴实的话术,就差加个“苏合香同志”了。
苏合香笑着挠他下巴:“是吗是吗。”
赵础害羞地抿唇:“我会努力跟上你的。”
就算是用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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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合香是在年底一个普通的日子,叫赵础开车带她去民政局的。
婚礼办不办的以后再说。
那天是下午五点左右,苏合香从一批市场补货回到车上,车外飘落起了雪花。
天气预报没说要下雪。
苏合香透过车窗看突如其来的雪纷飞:“今天礼拜三,这个时间民政局下班了吗?”
赵础都没来得及给出她这个问题的情感反应,下意识就回答她:“没有。”
苏合香“哦”一声:“你怎么这么确定?”
赵础的身体这时候已经陆续出现症状,他喉咙发干,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掌拢起来,有些用力地握住:“我之前有去那里问上下班时间。”
苏合香又“哦”了声:“雪下大了。”
赵础听到她转移了话题,紧紧盯着她的目光暗淡了点,掌心热汗也渐渐变冷,他熟练地安慰好自己,正要启动车子,耳边突然就响起一句——
“那就去吧。”
赵础缓慢地朝她侧过头:“去哪?”
他扣住爱人手臂,吃力地做出吞咽动作:“宝宝,你要我带你去哪里?”
“领证呀。”苏合香赏雪,语气轻轻悠悠,好像不是步入婚姻的殿堂,而是出发去一个风景还不错的城市旅行,“你的户口本在车里,我的也被你偷偷摸摸放进来了,省了回去拿的时间,直接去吧。”
赵础傻傻地应着:“好,去……”
苏合香看一动不动地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能不能去?不能就不去了。”
“能。”赵础机械道,“我下车抽根烟。”
他手抖个不停还虚软使不上劲,半天都没能打开车门,最后就没抽成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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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合香跟赵础是这天最后一对登记的。
领证的时候,赵础神色如常,回去也没什么特殊状况,到了晚上就不做人了,他总是哭,一直哭,眼泪把苏合香的脖子,锁骨和胸口打湿。
胸/罩把白/肉闷得发/红发/痒,乳/胶垫都能挤出水来。
苏合香叫他别哭了,他哭着讲“真的提前了”“像是做梦”“香香,谢谢你让我体会到美梦实现了的感觉”“终于做了你老公”。
然后满面濡湿地发/情:“老婆,舌/头伸出来给老公吃。”
这晚赵础的爱意迷恋多到泛滥,情到浓时问起当初的分手。
苏合香的双手被他按在床上十指交扣,脸上是他滴落的汗,她让他捣/得神智不清,不知道被他捣/出了什么话:“你每次都一个姿势,我不腻的啊?”
浓到能把人淹没的情/潮瞬间凝固。
周围一片死寂。
赵础胸腔里滞住的低喘恢复过来:“这样,腻了啊。”
他轻笑一声,吻/了/吻眼前随着她呼吸起伏的一对儿姐妹花:“好,我知道了。”
苏合香意识糊成一团,没多久就在这场又激烈起来的性//爱里昏睡了过去。
她醒来是上午,枕边没人。
“赵础?”苏合香坐起来,抓了叠放在床头的睡衣穿上,她下床去外面。
客厅,阳台和厨房都没响动,家里很安静。
苏合香以为赵础出门了,她去洗手台,拿了挤好牙膏的牙刷刷牙,心里忽然一动,刷着牙就去把书房门推开。
书房烟草味弥漫,男人穿了个内裤坐在电脑前,唇边咬/着一支香烟,烟灰已经累了长长一截。
他在看电脑,眯着眼,面部肌肉神经质地抽动。
门被推开的动静引起他注意,他撩了撩眼皮扫向她,目光盯住,双眼布满血丝,那里面充斥着可怕又兴奋的爱/欲。
苏合香停下刷牙的动作,牙刷还在她嘴里含/着,脸颊鼓了个包,她头皮有点麻,不好的预感骤然在心头涌起。
就在她想先回洗手台把牙刷好的时候,赵础倏地开口:“老婆,早上好,你记不记得你昨晚说了什么?”
苏合香一脸茫然,说什么了?没印象了,她是不是说了什么话让老男人发疯?
“你说我总是一个姿势让你腻了,我听后反省了好久,为了叫你看到我知错就改的诚心,我一下没睡,连夜搜出了39种做/爱姿势。”赵础和她邀功,“老公棒吧。”
苏合香拿着牙刷的手发颤,棒个头。
“39种……”
赵础吐出香烟,摁在堆了一堆烟头的烟灰缸里,尼古丁熏过的喉咙嘶哑,“这不是最后的姿势数量,老公还会加油收集的。”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擦掉她嘴边牙膏沫,对她笑:“想想都高兴是不是。”
第63章 全文完 包工头的日记
2010年, 1月17。
今晚我又送给我老婆一个新花样,我用一根丝带松松地绑/着她双手,丝带是红色的, 衬的她本来就白的皮肤尤其魅惑,是这样形容的吧,我没用错词吧,就是我看一眼会上头的意思,比一口气干了一整瓶二锅头还上头。
其实我最喜欢和我老婆面对面亲/热, 这样就能时刻看见她脸上的生动表情,下命令也娇娇的, 但她会腻, 那我就陪她尝试新花样。
她没多久就站不住,我把她放在我脚上踩着,扶着她去书桌前, 让她趴在桌面上。
木头的桌子,水做的女人。
我有些失控, 掐着她的手都在发抖,好想和她溶到一起去。
很快的, 我老婆趴也趴不住了,我就抱她去椅子上,她背对我坐在我腿上,两只脚搭在椅子扶手两边,俏皮又妩/媚地晃/动着。
我像头猎狗叼/着腿上人后颈一块肉/撕/磨,我送她极致的快乐,让她颤抖着倒进我怀里,我扳过她湿/淋淋的脸和她接/吻。
我想做到天亮,我老婆不准, 她扇我,问我是不是要死。
她总喜欢这样说我。
呵,在她小妹妹家里咽下最后一口气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死法。
我求她再一次,就一次,我对她哭,她不答应,狠心不管我多精神多亢奋,我就给她/亲/舒服了,趁她迷糊的时候和她好,她真可爱。
我老婆困的眼睛都睁不开,手总是从我脖子上滑下去,我也总是把她的手放回我脖子上。
我亲了亲我老婆,和平时一样给她洗澡洗头,擦水吹干头发,抱着她睡觉。
半夜三更,我感受她的体温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我爱死了。
我喊我老婆,喊了两次她都没反应,我把她抱得更紧些,满足地闭上眼。
赵础爱苏合香。
我爱我老婆
2010年,2月2号。
由于我每次换个花样,都要问我老婆喜不喜欢,她不说,我就总是问,一直问。
她烦了受不了地扇我骂我老变态,把我骂兴奋了唇角都压不住,好对不起她,我真不是东西。
我老婆说我神经病发作,药肯定是有抗药性不起作用了,她要带我去复查,我老实了。
可她还是带我去看心理门诊。
原来的医生辞职了,我挂了别的医生的号,那医生进过一些检查后说我病情稳定了,不需要再吃药。
哈,我不需要再吃药了?
天知道我当时多迅速的回忆起曾经被甩的那段日子,让自己沉浸在痛苦里,才没有当场笑出声让我老婆听见。
尽管如此,我老婆依然怀疑结果不准,要换个诊所或者医院给我看病,我说好,说我都听她的。
她看我那样乖,就暂时打消了这个计划。
赵础爱苏合香。
我爱我老婆。
……
2010年,2月14
这天是大年初一,刚好是情人节,我在泗城最大的花店买了玫瑰,点了蜡烛,做了西餐,学电视里那样给我老婆浪漫的烛光晚餐。
她说意大利面不好吃。
嗯,是不好吃。
她说玫瑰花好看。
嗯,是好看。
她说要去我家拜年。
我愣住了,没及时给她回应,被她嫌弃地扇了一下,我吹吹她的手,真怕她疼到。
我们过去的时候,我爸妈和赵嘉言在楼下迎接我们,一家人有说有笑的进家门。
今天是个非常有意义的日子,我就给赵嘉言好脸色,做了回大哥。
我爸妈一人包了个压岁钱给我老婆,我没有。
谢谢爸妈。
我妈给我老婆打了一条围巾,一件毛衣,一对手套和一个帽子,我没有。
谢谢老妈。
赵嘉言咬牙切齿的恭喜我又撑过了一年,我也恭喜我自己,祝我就这么以“苏合香男人”的名字撑到进棺材。
昨晚的春节晚会是我和我老婆一起在公寓看的,今晚的重播是大家一起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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