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工头的艰难爱情_金三月【完结+番外】(17)

  赵嘉言很快否定:“不是,对面还亮着灯火。”

  苏合香眼睁睁地看着男友打开门出去,隔壁传来敲门声。她一言难尽地摇摇头,真是个没用的小废物。

  赵嘉言敲开门:“哥,香香姐家里没电了,就她家没,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赵础咬着香烟,眼皮抬了抬,眸光从他弟弟身上往后。

  年轻貌美的女人站在门里,眼帘垂下去,看起来是无奈的,她必然是不赞同对象找家人求助的做法,也许阻拦了,也许没有。

  最终还是让他这么做。

  惯的。

  哪怕不乐意见到倒胃口的前任,也要惯着他。

  就那么喜欢。

  一个妈生的,玩了大的还没够,还玩小的,不觉得腻?

  赵础把唇边的香烟拿下来,漫不经心道:“跳闸了是吗,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他个子很高,一抬手就能碰到电表。

  覆了层薄灰的外层被他一抹,他把电表打开,看了眼:“没跳闸。”

  赵嘉言拧眉:“那是怎么搞的?保险丝烧了?”

  “也没。”赵础关上电表箱,“应该是哪里漏电,我要进去检查一下。”

  他低眸,慢慢地搓着指头上的灰:“

  不知道苏小姐方不方便。”

  赵嘉言丝毫没察觉出微妙的气氛,他笑着说:“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末了不忘让对象支持他,“是吧,香香姐。”

  苏合香笑不出来。

  她走慢点,在赵础进门后,用只有他能听见的音量,问出她从内心窜出来挥之不去的直觉:“我家停电是不是你干的?”

  赵础诧异地侧过英俊面庞:“你在说什么,我一个打钢筋出身的,既不是大学生,也不是坐办公室打电脑的,哪有那本事。”

  苏合香呼吸快了点:“就不能好好说话?”

  赵础默了几个瞬息,弯下腰背,湿热的气息喷吐在她耳旁,问她要答案:“那你想我怎样说话?”

  女人耳朵敏感,立刻就红了起来。

  赵础一言不发地盯着那抹红,看它蔓延至女人脖颈,埋入衣领,跑向一片他曾经无数次用两片唇,两只手描摹过的柔软地。

  苏合香走开点,咬牙道:“你没喝酒,也不像个人了?”

  “是吗,这样吗。”赵础站到她后方,不动声色地伸出手,碰到她背上长发,“大概是更年期到了吧。”

  第10章

  苏合香被赵础“更年期”三个字给给搞懵掉。

  三十出头就更年期了?

  后又一想,更年期跟发酒疯,哪个更不可理喻。

  分不出胜负。

  苏合香半扭头,长发在半空扫过:“看完就走。”

  赵础摩挲指间发丝抽离留下的触感:“放心,我一刻都不多待,不让你烦。”

  客厅点着蜡烛,光线微弱,一切都朦朦胧胧。

  房子的设计基本是黄绿色调,生机,田园,丰收和希望,勾勒出鲜活饱满的温馨感。

  “嘉言,有手电吗?有就拿给我。”

  赵础问完,发现他弟一脸迷茫。

  有没有手电都不知道。

  隔三差五跑这儿来干什么的?

  哦,谈情说爱。

  “在电视柜第二个抽屉。”苏合香推赵嘉言,叫他去拿。

  **

  赵嘉言打着手电筒照明,赵础借着那光束,把房子里的大电器都看了。

  苏合香听见他说,“没漏电。”

  她目睹他又出去查看电表箱,说是找出一处线路有问题。

  随后就听他小男友问他哥:“能修好吗?”

  “嗯。”赵础说,“你回去把我的工具箱拿来。”

  苏合香在旁边看着,没说什么,她对电路不了解,搞不清怎么就出了问题,好生生的停了电。

  要不是赵嘉言喊来他哥,她绝不会让老男人进门。

  找物业不行吗?楼道墙上小广告一大片,她随便拨个电工号不行吗?真是的。

  赵嘉言安慰她说:“我哥可以修,放心吧。”

  苏合香压下不悦:“我跟你一起去。”

  赵嘉言捏了捏她的下巴:“不用,我马上就回来。”

  苏合香忽然察觉一道目光落在她被捏过的下巴上,她一转头,发现赵础没看她,像是她的错觉。

  两三秒后,那感觉又有。

  苏合香这次没转头,她去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来:“你弟弟很敬重你,赵础,做哥哥的,就要有做哥哥的样子。”

  赵础关了手电,房子里只有一点烛火,忽闪忽闪地映在桌边女人的脸上。

  昏暗中,他的声音响起,低沉带有磁性。

  “我没有吗?”赵础平铺直叙般,“他和我说你们怎么怎么好,我都有听,也只是听,我这还不叫有哥哥的样子?”

  真就只听?苏合香不好和赵嘉言核对,无从考证。

  “你叫我别多喝酒,我就没再多喝……”老男人开始偏离话题。

  苏合香嫌他啰里八嗦,不想理。

  自语声持续了会,赵础靠墙蹲了下来。

  苏合香感觉他周身弥漫着一股孤寡老人的气息,这死出是做给谁看?

  男人理成板寸的脑袋低垂着,平阔的肩隐隐在颤。

  苏合香眼角狠狠一抽:“别跟我说你要哭?”

  墙边黑影死寂好久,传出低又哑的声音:“没要哭。”

  苏合香冷着脸:“你最好是。”

  他们认识挺久,她第一次见他哭是在散伙两年后,也就是前段时间,那是他喝多了,不清醒了。

  这要是他滴酒不沾的时候哭,还是在她面前,莫名其妙的哭,那她真没法说。

  门窗都关着,寒冬的痕迹依旧渗进来,占据每个角落。

  今年的日子所剩不多了。

  滴答滴答——

  客厅陷入静谧,墙上的猫头鹰时钟在响。

  苏合香拢了拢毛绒绒的外套,冷不丁地听到赵础开口:“还以为你把钟扔了。”

  手上动作不停,苏合香说:“我要是扔就不会带走。”

  赵础低声:“你一直用着它。”

  苏合香不紧不慢:“我自己花钱买的,为什么不能用?”

  赵础似乎是笑了下,听外人耳朵里有几分揶揄:“不要撒气,我没说什么。”

  苏合香:“……”明天就把那猫头鹰换掉!

  像是太了解她,轻易就想到她的心思,赵础起身说:“别换,时钟没坏,你又喜欢,垃圾桶不该是它的结局。”

  苏合香冷眼一瞥:“你别说话了!”

  赵础又蹲回去,手电握在掌中,面上始终挂着淡笑:“好,我不说话了。”

  **

  赵嘉言拎着工具箱回来,完全没发现氛围不对。

  苏合香拧他腰:“让你拿个工具箱,怎么磨蹭到现在?这就是你说的马上?”

  赵嘉言一头雾水,怎么了怎么了???

  对着女友没来头的火气和无理取闹,他忍着腰上皮肉传来的求救,弱弱地说:“我就上了个厕所。”

  苏合香:“上厕所需要这么久?你尿不尽是吧?”

  赵嘉言立即澄清,很严肃地澄清:“怎么可能!”我只是拉了个大的。”

  苏合香:“就不能憋着?”

  赵嘉言:“……”

  屎都要让我憋,我是犯天条了吗?

  小情侣打情骂俏,第三人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赵础的嗓音有些凉:“嘉言,工具箱给我吧。”

  苏合香怕赵础整出什么幺蛾子,绷着神经看他忙活。

  万幸他只修电路,搞好就离开了。

  赵嘉言也没留下,让苏合香给轰出的门。

  兄弟俩回到自己的住处,赵础突兀道:“你们好了多久?”

  “半年。”赵嘉言换鞋就往房间走,急着开电脑打游戏,没注意到他哥得到答案后的,堪称高兴的表情。

  就半年,才半年。

  **

  雪在几天后的夜里降临,还是大片的,到早上也没停。

  刘明刚卖掉两件长款毛衣,就见苏合香从她店门口经过,她随口一问:“妹子,你上哪儿去?”

  苏合香边走边回:“去食堂买鸡柳。”

  “店不开了啊?”刘明到门口喊,“这下雪了,逛商场的大学生不要太多,生意老好了。”

  “钱赚不完。”苏合香说这话时,人已经走上了扶梯。

  刘明倚着玻璃门框喃喃:“钱赚不完……钱是赚不完……”

  那也不能放着大好的赚钱机会不要,这跟钱塞手里却丢掉有多大区别?

  “唉妹子,你等等我,我也去!”

  **

  大雪纷飞,工人还都在工地上,今儿本来是要浇混凝土,搅拌车都到了。

  谁知层面结冰了。

  一群黄帽子,几个蓝帽子,一个白帽子扎堆在一起七嘴八舌。

  “零下五度,没法浇筑。”

  “怎么不能浇,咱们可以在楼板底下一层烧火,就用那锅炉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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