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工头的艰难爱情_金三月【完结+番外】(48)

  苏合香打开他的狗头:“我不吃回头草。”

  “靠,回头草怎么就不能吃了!”

  赵嘉言受了委屈,吃了瘪,习惯性地回去找他哥诉苦,他一进门就撒气。

  “回头草有什么不好,本来就熟悉过了,再熟悉回来轻轻松松,直接省掉了探索了解的过程……”

  赵嘉言坐在小马扎上嘟嘟囔囔老半天,歇口气,猛然意识到虽然他决定暂时和他哥统一战线,但他哥对他敌意还是大,他们说到底还是竞争关系。

  他已经不能再把感情上的挫伤暴露给他哥。

  那只会让他哥幸灾乐

  祸,在他的伤口上泼辣椒水,洒盐巴。

  赵嘉言快速想好词儿准备反击,他等了又等,一直都没等来半点儿声响,余光一瞟发现他哥在拖地,就拖那一块地板砖,动作机械,看着精神恍惚。

  不是,他哥怎么一副小白菜地里黄两三岁没了娘的表情。

  回头草是他好吧。

  赵嘉言把次卧的房门一摔,躺到床上用烟熏味的被子把自己蒙住,他昨晚没睡,这会儿郁闷着迷惘着,很快就睡了过去。

  赵同学呼呼大睡,全然不知他哥去了隔壁。

  快九点了,苏合香进门没一会,她在整理鞋柜,今晚她就要去新住处,东西收拾不完,先带点儿过去,其他明天再弄。

  “房子找在哪了?”赵础站在门口,“不说也没事,我就问问。”

  他快一米九,和比门头差不多高,弯着腰和她说:“东西收拾起来费劲,我帮你好不好?”

  男人身上气息里都有酒味,还挺浓,熏得人头晕,也像是喝了酒。

  除了酒气,还有血腥味。

  苏合香注意到他右手虎口贴了个创口贴,贴得不平整,袖子上有些许血迹,不晓得怎么弄出的口子,创口贴也贴不仔细,怕是老年痴呆。

  一双小细跟皮靴被苏合香装进袋子里,她眼角眉梢流出鲜活的不耐:“过来就为这个?”

  赵础沉默片刻:“回头草也是有区别的。”

  苏合香料到赵嘉言会到他哥面前鬼哭狼嚎,她把柜门关上:“老的嫩的区别是吧。”

  赵础神情惨淡地扯扯唇角,一声不吭地低下脑袋,像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子,瞬间就头破血流,眼前发黑进入濒死状态。

  “非要我说,说了你又这死样。”苏合香刚准备关门,男人就把一条腿放了进来,有意无意地卡在门跟门框之间。

  “你那拖把别带走了,不好用,拖把头断了会划伤手,我给你做了一个。”赵础说。

  苏合香怔了下,看见他从墙边拿了个长木棍,一端绑着一把布条。

  她小时候用的就是这个,布条是家里不穿的旧衣服剪的。

  妈妈剪布条,爸爸绑。

  苏合香嫌道:“这种我拖了怎么洗,怎么清水?”

  赵础把拖把靠着在鞋柜旁:“拖地拖脏了可以去卫生间洗,拿脚踩,拖完了不用了就放在卫生间,不滴水了再靠在阳台晾着,不会长霉点。”

  苏合香懒得听:“麻烦死了。”

  “我可以每天去你那边给你拖地。”赵础不动声色地反手带上门,这样他走的时候,还可以多停留开门的时间,“你不想见我,我可以避开不让你见到,我把卫生搞好就走。”

  苏合香凉凉道:“还看小说呢。”

  赵础老老实实的模样:“没看,我不看小说,我没看过的。”

  “没看过你花样这么多?”苏合香嗤之以鼻,“当我是青蛙是吧,拿温水煮个没完了。”

  赵础俊朗的面庞布满茫然,看起来是真的听不懂。

  苏合香不免对自己的看法产生了怀疑,她把装小皮靴的袋子放到鞋柜上,转身去客厅。

  赵础跟在她身后:“墙上的钟是要带走的吧,我给你拿下来。”

  苏合香随意地回了一句:“不用拿了,我不要了。”

  四周突然好静。

  苏合香往后看了眼,男人脸上血色已经没了大半,衬得一双眼黑沉沉不像活人。

  好像她不要的不是钟,而是他。

  赵础嗓音干哑:“钟不是在走吗,为什么不要?”明明去年那次都哄着她不扔了。

  苏合香轻描淡写:“看腻了,想换新的。”

  “那我拿着。”赵础缓慢吐息,“我带到工地宿舍用,可以吗?”

  女人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那就是可以。

  赵础马上就把钟拿下来。

  苏合香见他这样迅速,生怕她后悔似的,她翻了个白眼,径自去房间。

  **

  赵础摩挲猫头鹰小钟。

  “想买钟怎么不和我说,我来买就好了。”

  “什么都要你买啊,我就不能给家里添点儿东西吗。”

  家里。

  这个词曾经让他连小红本放哪儿都想好了。

  赵础把小钟放在桌上就靠近房间,烟灰气味混着浓郁的女人香气扑面而来,他退到外面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压下疯狂叫嚣的欲望才进去。

  她的房间不乱,家具也不多,衣服没有堆在床尾,也没有丢的哪里都是。

  旧旧的兔子玩偶落入赵础眼中,他认识苏合香时,她就带着它,是抱着的。

  苏合香把玩偶塞进行李箱,不给他看了:“以后麻烦说话前动动脑子,别哪个都往外说,什么叫只能扇你,这能听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爱扇人。”

  赵础捏指骨:“当时我就怕你扇嘉言。”

  苏合香说:“你拦着不让我扇,他还以为你护着他呢。”

  赵础没多少情绪波动:“让他吃个教训,下次他就不会这么想了。”

  苏合香嘴角一抽。

  赵础看她床里面的小桌,电脑显示器上搭着块碎花防尘布,下面的主机拖出来了点,估计是有问题要修,也不知道让没让她修明白。

  他走到桌边,发现桌上的水杯里剩一点水,起火飘上来的灰跑进去了,水黑黑的。

  苏合香见赵础从口袋掏出卫生纸擦桌面,就说:“卫生用不着管。”

  赵础朝她偏头:“我那边退房要搞干净,不然不给退押金,你这怎么不用?”

  苏合香不想说:“谁知道。”

  赵础盯着她看。

  苏合香起先没搭理,自己忙自己的,老男人的视线就黏着她,一直黏着,既有压迫感又卑微,她终究是烦了,给了他结果:“看什么呢,我没再租他房子了。”

  赵础把指间脏了的卫生纸换个面:“好,我不搞卫生,我给你把东西收一收,你睡前总要擦几个脸霜,我去找个袋子装,还有你放在客厅沙发上的脏衣服。”

  嘴上说要去找袋子,人却纹丝不动。

  去年坐大巴那次,还有这次,他永远会对她的自我保护感到欣慰。

  当年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比现在还小只,很多男的想打她主意,她就那么被他们打量算计。

  那一幕让他至今都心有余悸。

  赵础深深凝视小他八岁的心头肉:“我想你能一直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每次都能保护好……”

  苏合香受不了他的老父亲样:“不是要帮我收拾吗?还啰嗦。”

  赵础的唇角轻轻弯了下:“我不说了。”

  他拿了袋子回来,不放心地叮嘱:“白天没再烧了吧,药还是要再喝一天。”

  知道她不喜欢他强势,就把语气放柔,在这句话后面补了个小尾巴:“好不好。”

  女人哼都没哼一声。

  赵础却是知道她听了的,他自认还算了解她,没枉费把她全身摸过一遍又一遍。

  **

  苏合香圣旨一下,赵嘉言搬回学校宿舍,赵础去工地宿舍,而她则是租了个小公寓。

  就在大学城。

  两个前对象轻易就知道了她的公寓位置和具体楼栋门牌号,恶性基因让他们有跟踪的癖好,狗改不了……

  呸!

  总之,他俩都有病,只是一个发病早,病得久,一个去年年底才见端倪。

  赵嘉言从早到晚的坚持监督工作,提防他哥跟香香姐单独相处,他不会让他们培养感情发展关系。

  然而他哥并没有往香香姐的店里跑。

  要么在工地,要么到市里和人应酬谈工程。

  严向远也没到香香姐跟前找存在感。

  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围着情情爱爱转,他不觉得自己幼稚。

  他就在这个年纪,爱情万岁,纯爱万万岁。

  赵嘉言可劲儿地变着花样在苏合香面前卖乖,她进货,他就给她当小弟当随从,直到开学,不能有太多时间花在她身上。

  这年正式步入万物复苏春光灿烂的季节,赵嘉言不但没拿回丢失的初恋,还穷到窝窝头配榨菜。

  朋友们隔三差五的组局,他不去,再问还是不去。

  不去不去不去,下馆子唱K泡吧通通不去。

  并非是砍掉娱乐活动,就一个原因——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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