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洗过澡了的。
这是第二次洗了,烦死人,做完就要洗,洗了又要做。
苏合香闭着眼让赵础给她洗澡:“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换车?”
赵础修剪平整圆滑的指甲里大量粘/稠,自我嫌恶地甩在地上被水冲进下水道,他把怀里女人滑下来的手臂捉住, 放回自己脖子上面,从她肩头摸到背,像摸价值连城的绸缎:“很快的。”
苏合香哧哧地笑,抬头咬/他喉结:“又是这三个字。”
赵础骨节突出的手掌着她后脑勺,喉头在她唇齿间颤/动:“这次是真的,不骗你。”
他多快,第二天就把奇瑞卖掉,换了辆新车。
销售问他有哪些需求。
他提出了四点,一:后排座椅可以放平当床用,二:防震,三:好清理,四:能照顾到隐私防偷窥。
销售脑子灵活,仅用不到十秒就领会出顾客的意图,推了几辆完全符合条件的。
顾客远了其中一辆当场付全款,提车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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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础买好新车就想再试试,苏合香不想,上次的体验不好,他老是往她腿上怼,她在座椅上滑来滑去的,皮都要秃噜掉,头发还老是被压到。
现实中的车/震一点都不容易,考虑的方便多,她感觉来之前要压压腿热个身,不能随便尝试。
不过,新换的车内部空间比原来的大不少,老男人在后排跪半小时也不挤得慌。
“双十一”促销活动的发货期最后一天,苏合香没去精品店,她到房子那边监督赵础打包。
三个房间放着赵础打的货架,木头的,每一层都摆满了货。
一张长办公桌放在客厅,原来有一台二手电脑,去年又拿来一台笔记本,苏合香用。
店首页挂着两个客服,一个橙子,一个橘子,橙子给招来的员工蓓蓓用,橘子是苏合香和赵础一起用,她忙的时候,赵础会看情况上号接单子。
小太阳朝着苏合香的位置,暖烘烘的,她登上账号,橘子一在线,蓓蓓就敲她打招呼。
蓓蓓:老板,你来了啊【爱心】【爱心】。
苏合香和她家客服聊一会就被买家找,她打字回复,往后靠了靠赵础不知道从哪弄的办公椅,眼睛看电脑屏幕,手够到奶茶喝两口。
厚重的办公桌也是赵础搬来的,他刷了层漆,跟新的一样。
苏合香去后台点击“未发货”,拿了平时在店里写来备用的信,按照下单顺序补上买家昵称,单子多了,信就短了,不然她手都要写断。
刺耳的胶带拉扯声在客厅响着,赵础时不时地过来摸摸她,亲亲她,捏捏她,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站她旁边看她写字,看一会才回去接着打包。
那做法,充电似的。
客厅乱中有序,地上一摞打出来的快递单子,上面有买家的订单信息,不用像以前那样,包好一个就要到电脑前点下一个查看,能省一些时间。
苏合香一口气给前五页的订单搞好信,她起身活动活动手脚,喝掉凉了的奶茶把小太阳扳个方位,随后就拿着信去赵础那边,照着信上的买家昵称找对应的快递单,找好放一起。
“小礼物还多不多?”
赵础在包陶瓷杯,他体温高火气大,不觉得冷,却还是被小太阳照的发出舒服的叹息:“我没仔细看。”
苏合香看了,还有二十多个,她去左手边的房间确认礼物库存。
赵础后脚就跑进来,摘了脏兮兮的手套,把手伸到她衣服里。
跟有病似的,就那种,叫什么来着,哦,对了,肌肤饥/渴症。
老毛病没好,还有了新毛病。
苏合香翻货架上的水晶手串,赵础以前干活是不戴手套的,他们好上以后,她嫌他手太糙不给他碰,他就买了手套戴。
就是嘛,手可以糙,但不能糙过了。
“行啦!”苏合香恼火地拽老男人的手,天天搓圆子,上辈子是面点师傅啊,搓搓搓,就知道搓。
又痒又麻的。
她还敏感,再搓下去,事就别做了,做上爱了。
苏合香把赵础赶去客厅,他捻了捻指尖残留的味道,去电脑前替她回复买家。
一个订单成了,赵础把香香喝空的奶茶杯子放进垃圾篓,他收拾收拾桌子,坐回去打开瑞星对电脑进行日常杀毒,放出小狮子在右下角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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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自忙了一会,时间就过得好快,像是有加速。
苏合香回客厅时,赵础边拿胶带缠纸箱边打电话,手机夹在耳朵跟肩膀之间,他的声调冷冷淡淡。
“我就不去了,没别的局,嗯,不去。”
以前赵础为了能有活做,酒按斤喝,腰没有直起来过,他卡上钱一点点多起来以后就不那么猛喝了,腰也慢慢直起来了,开始把“差不多就行”五个字揣身上。
因为总有人酒喝的比他多,腰弯的比他深。
赵础找到香香了,喝的就更少了,他想养养辛苦太多次的肝,好陪她久一些。
现在他很少去吃饭,去也就是抿点酒意思一下,更不耍牌。
熟人问他忙什么,他讲他要回家陪老婆,熟人跟他说男的还是要有自己的娱乐,女的不喜欢太粘的。
赵础挂了电话,问背对他给仙人球浇水的女人:“宝宝,我粘人吗?”
苏合香回头给他一个“你说呢”的眼神,他目光深热,“你会不会烦?”
她眨眼:“会呀。”
赵础笑起来:“你不烦别的男人,只烦我。”
苏合香不快不慢地说:“那倒不是,挺多让我烦的。”
老男人的神色马上就沉了下去。
苏合香抽抽嘴:“什么都想自己一个人有,占有欲这么强的吗。”
赵础垂下眼帘,不说话。
苏合香接着管仙人球,后面隐隐有哽咽声。
老男人哭上了。
苏合香把水壶丢桌上:“我数到三。”
马上就有细碎声响。
赵础阔步走近,嗓音沙哑道:“别数,我过来了。“
苏合香指电脑边的清风抽纸,赵础一动不动,他小声,“要你给我擦。”
她瞪他沾了眼泪的脸:“信不信我扇你。”
赵础哭红的眼直勾勾地盯她:“那你扇了,可以给我擦了吗?”
苏合香:“……”
“可以吗,宝宝。”赵础又开始哭,“可以吗?”
苏合香眼皮往上一掀,满世界男人,她怎么就和这么个鬼玩意儿好了。
造孽啊!
苏合香抽张纸拍到他脸上,他对她笑,俊朗阳刚的眉眼深邃又迷人。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她嫌弃地咕哝,手上的纸放到他鼻子上,“擤鼻涕吧。”
赵础面部一抽。
苏合香起了捉弄的心思,笑眯眯道:“赵础小朋友,乖,鼻子用力把鼻涕冲出来。”
赵础歪头把唇贴上她腕骨:“老师,可以不冲吗,我要面子的。”
苏合香一副夸张的吃惊表情:“哟,现在要面子了,哭的时候怎么不要?”
赵础笑笑。
分手的那天晚上,他抽着烟攥着她的内衣哭,不是压抑的哭,是崩溃的大哭,整个人都颤抖,狼狈又痛苦。
全身每块骨头像是要碎掉,疼的不知道怎么办,只会哭。
不哭的时候难熬到喘口气都费劲,哭的时候什么都不想了。
赵础把眼里流出来的泪抹在手上,舔/了/舔,低着头去亲香香,给她尝一点他的委屈。
苏合香看他睫毛濡湿挂着水珠,怔了怔,她有这样哭过,是她爸妈走的那段时间,之后就没了。
赵础没见过她哭,她却是常见他掉泪花子,好可怜的样子。
苏合香心下微动,环住了老男人结实的背。
下一刻就被他挑开铅笔裤的扣子,两根手指轻车熟路地往里勾。
她一巴掌甩过去,这家伙给点颜色就灿烂,蹬鼻子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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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中那会儿,杨语给苏合香发短信,说她离婚了。
她们通了电话。
苏合香没说“离了好”“终于离了”之类的话,她只是问:“回泗城吗?”
“不回了。”杨语从民政局出来,包里放着离婚证,涂了层妆的脸上藏不住笑意,“茵茵在这边上学,交到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苏合香蹙了蹙眉心,小语事事为孩子着想,总是把孩子放在自己前面,她做不到,所以她不当妈妈。
“合香,我不会再找了。”杨语想得深也远,“茵茵是小女孩,家里住进来别的男人对她不好。”
苏合香从刘明店里出来:“她长大成家了呢。”
杨语没犹豫:“也不找,我是要跟着她的。”
苏合香哭笑不得,你就没有自己的生活啊,况且,那时候你想跟着,你女儿不一定就让你跟着。
这话苏合香没讲出来,不合时宜,她拿着手机穿过走廊,和她擦肩的大学生们会频频扭头看她,只因为她脸色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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