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翎方才还在想,是不是谢崇青,但是现在又否定了,谢崇青肯定不会告诉他的,若是告诉桓胄,惠王缉拿时自己藏身谢宅的秘密也就公之于众。
自己究竟哪儿暴露了。
“你别做白日梦了。”
燕翎越过他,大步流星上了马车,上车后她缩在车厢内,缓了半天,腰间令人作呕的感觉还在倾袭着她。
她忍不住趴在一边反胃,边吐眼泪边流,身体颤抖的止不住。
她以迅疾的速度回了宫叫寒露打来了热水,她泡在浴桶中疯狂搓洗,腰间那一块雪白的皮肤都被搓红了。
谢崇青那日的话突兀的矛盾了出来。
“殿下不懂审时度势,不懂低头、不懂迎合,骨头硬的人,注定走不长远。”
燕翎脸色突然浮现浓烈的纠结、犹豫。
“今日皇兄在做什么?”燕翎问寒露。
“奴婢叫人去打听打听。”
燕翎嗯了一声,接过了布巾裹着身躯踏出了浴桶,笔直纤细的小腿上滑过水珠,雪白的皮肤被热水浸出鲜艳的粉,似玉骨生香。
没过多久寒露进了屋:“殿下,今日陛下听少师大人讲课呢。”
燕翎坐在铜镜前披散着半潮的发丝,一张脸丽色惊人。
“去在宣政殿外守着,把谢大人请来。”
寒露疑色莫名:“殿下请谢大人过来做什么?”
“叫你请便去请,别问那么多。”
寒露低头:“是。”
天色暗了下去,谢崇青指点陛下处理政事已经有一个时辰了,他起身:“陛下,天色已晚,臣便先告退了。”
“宫门已落锁,谢卿不如就在宫中值房就寝罢。”
谢崇青也是这么想的:“是。”
出了殿门,一宫婢在圆柱后探头探脑,谢崇青一早便敏锐发现,他记性很好,认得这宫女,是瑜王宫里的人。
寒露瞧见了谢崇青,她没有立刻上前,而是跟了一段路,瞧见他往值房去了便大着胆子出声:“谢大人,瑜王殿下有请。”
谢崇青停下了身:“什么事?”
“殿下没说,只是叫奴婢务必把大人请过去。”寒露惴惴道。
长久的沉默,就在寒露以为他不会答应时:“带路。”
寒露松了口气。
毓庆宫内,燕翎换上了素白的寝衣,长裙曳地,广袖飘逸,精巧的锁骨似一块玉雕。
寒露把人带到后便福身退下。
谢崇青缓缓推门而入,殿内灯光昏黄,燕翎坐在床榻边手持一卷书,湿润的发丝垂下,水珠浸湿了她轻薄的寝衣,里面吹弹可破的皮肤若隐若现。
谢崇青瞧着这活色生香的一幕,神色淡淡:“殿下这是在玩儿什么把戏?”
第29章 撩拨白玉无瑕,味美魂销
燕翎闻言抬起了头,把书卷放在了一边:“我能玩儿什么把戏。”她起身赤足往下走,寝衣飘飘,掀起阵阵香风。
谢崇青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冷眼瞧着她。
燕翎昂头回视,渐渐逼近。
她咬着唇,纤纤玉指勾上他的腰带,如他所言,低下了倔的要命的头颅。
瞧她僵硬的厉害的身躯与飘忽不定的视线,谢崇青心头浮起一抹匪夷所思,却又忍不住哂笑。
他冷淡拂开了她的手:“怎么?走投无路了?”
燕翎心头的不自在达到了顶端,但为达目的,这又算什么。
“嗯。”她老老实实低着头承认。
是,她失败了,她天真了,所以他高兴了吧,燕翎紧紧地、死死的掐着手心。
“殿下瞧着倒还是一副宁折不弯的模样,可惜,臣瞧了……倒胃口。”
他在报复,报复她明明跑了,却还要回头,明晃晃的利用。
他是什么,一个称手的工具吗?
谢崇青脸色更冷了几分,他生平多年,走到如今的地位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如此对他。
一连再再而三的羞辱叫燕翎感到麻木。
眼泪忽然粘湿了睫毛,水润盈满了眼眶,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她流泪流的悄无声息,似屋檐下大雨落在瓦砾,却又顺着瓦片汇集于檐角一串串滴落,溅起一片惊阑。
谢崇青淡淡凝视着她,眸中变幻莫测:“吃亏了,知道回头了?”
燕翎不说话,还在无声流泪。
谢崇青一撩衣袍大马金刀地坐在了罗汉床边,他虽是个斯文人,但行云流水间颇具上位者气势。
“让我猜猜,王氏家主死了,殿下没人依靠了,或者说,没人让殿下利用了,殿下就想起我来了,殿下不会觉得一夜情能够撼动谢氏与桓氏的关系吧。”
燕翎咬着唇摇了摇头。
“那不然?”他眯了眯眼,微微一歪头。
燕翎动了,缓缓走到谢
崇青身前,提着裙摆跪坐了下去,垂首低语:“想活着,就这么简单。”
“您是贵胄,无人敢杀您。”谢崇青冷冷睨她。
“谁知道呢,燕氏先祖皇帝还在位时不也被王氏家主软禁过吗。”
她意有所指,生怕重蹈覆辙。
“还是那句话,我凭什么要背着桓氏保你。”谢崇青不为所动。
燕翎知道他在谢宅时有无数动手的机会,但是他都没有。
这就是她敢试探的缘由。
输了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她微微俯身,身躯向前靠去,双手绕过他劲瘦的腰间环住,而后侧脸以依赖的姿态靠在了他怀中。
满头青丝披散在她单薄的后背,像华丽的绸缎,温香软玉在怀,鼻腔间皆是香气四溢。
谢崇青眸光顿时闪烁,冰冷的神色因她的动作松动了几分。
她环抱了许久谢崇青都没有反应,但没有反应便是最好的反应,总比退开她强。
而后,肩膀突然一热,谢崇青手掌顺势放了上去,也算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答应。
燕翎完全把自己放在了下位者,实际她的神色漠然,毫无反应。
二人静静地靠在一起,谢崇青放开了她,把她的下颌抬了起来,二人猝不及防的对视,他的指腹蹭上她的眼尾:“还在哭?”
“没有。”燕翎还不适于他这般待自己,就好像……在摸一只宠物,她微微撇开了头。
谢崇青似笑非笑:“躲我。”
他下一瞬便抽回了手,燕翎以为他反悔了忙道:“只是有些不习惯。”
说这话她神色僵硬,手却颤颤伸向他的腰带。
突然她的手腕被捏住,燕翎不明所以抬头。
“不必。”谢崇青淡淡挪开了手。
看起来他并没有做那事的意向,燕翎反而松了口气,谢崇青却俯身凑在她耳边,暧昧的磨蹭着她耳垂上的那颗红痣:“用旁的方式补偿。”
寒露在外面揣着手来回踱步,生怕他对殿下有什么不好的举措,便焦急的等待着谢崇青出来。
忽然屋内响起一声痛呼,寒露心惊肉跳的提着裙子跑到了门外,趴在门框上侧着耳朵听。
屋内忽而响起轻哼声夹杂着痛吟,寒露呆若木鸡的站在屋外,宛如一具行尸走肉的空壳。
屋内,燕翎面色酡红的侧坐在他怀中,咬着下唇,紧张的动都不敢动。
“放松些,好好享受。”他淡淡拨开了黏在她鬓角的发丝。
燕翎无力地倚着他的肩头,喘息随着他手头的动作起伏。
寝衣下一双雪白的足悬空,脚踝处还有一圈绯红的印痕。
寒露还是担心燕翎,急急拍了拍门:“殿下,太晚了,奴婢伺候殿下沐浴吧。”
谢崇青瞥了眼门,声音轻不可闻:“要沐浴吗?”
燕翎咬牙瞪他:“……要。”
他是有什么怪癖吗?燕翎羞耻又绝望的想,对自己今晚的决定隐生后悔之意。
寒露听着里面没了的声音,急得趴在门上恨不得扒开。
又过了好一会儿,门倏然被打开,猝不及防间寒露踉跄了一下,谢崇青居高临下望着她。
寒露背后掀起一层寒意:”谢……谢大人。”
谢崇青没说话,寒露偷偷摸摸的打量他,瞧他衣衫整洁,什么样进去的什么样出来。
谢崇青越过她往殿外离去。
寒露赶紧进了屋子。
燕翎无力地倚在床榻上,盖着一张薄薄的寝被,柔弱无骨,粉面似桃花,像绽放的花蕊,美艳的不可方物。
“殿下,方才怎么了?”寒露轻巧地跑到她身边蹲下来问。
燕翎唇瓣上还有一排的齿痕,这般模样,全然就是刚刚承欢过的样子,寒露扫的心惊肉跳。
“没什么,帮我打水,我要沐浴。”
寒露轻巧抽泣:“殿下……你是不是……”
燕翎瞧着她哭着的模样,哭笑不得:“哭什么,我还没走呢。”
“呸呸呸,殿下胡说什么呢。”
燕翎给她擦干了眼泪:“我真的没事,一场交易罢了。”
寒露还是抽抽噎噎的,边给她打水,边用袖子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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