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委身清冷宿敌后_不落言笙【完结】(48)

  桓胄正在院中等她。

  “雪辞来了。”桓胄亲昵的称呼瞬间叫燕翎皱了皱眉,“大司马叫我什么?”

  “雪辞啊,曾经听得先帝唤过殿下。”

  燕翎神情警惕淡漠:“大司马递帖子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并无要事便不能叫雪辞来吗?走,陪我下棋去。”他上手虚虚地揽着她。

  桓胄分寸把控的很好,叫燕翎一时觉得不适还不能说什么。

  燕翎随他进了屋,桌上摆着一副棋谱,心下倒是稍稍放松了些,看来桓胄叫她来确实是有下棋的意思。

  “雪辞坐。”

  二人相对跪坐,指尖开始落子,燕翎棋艺不错,对上桓胄倒也没落下风。

  “雪辞这棋风……叫我想起了一人。”

  他突然开口,燕翎看向他:“谁?”

  “自然是兰渊了。”

  燕翎怔了怔,不愿承认自己曾刻意模仿过,只是敷衍:“谢大人担得少师之位,先帝还在时,便负责与我们授课。”

  桓胄静静凝视着她,燕翎低垂着头,精致雪白的面颊上是与寻常女郎不一样的淡然。

  确实与众不同,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他的手掌突然握住了她的手,果然,那双圆眸受惊一般睁圆,燕翎挣扎的想把手收回来。

  “放开。”

  她惊慌了起来,万没想到他会光明正大的动手。

  但燕翎就是燕翎,紧张一瞬后很快冷静了下来,她早就通过谢崇青明白,这种高高在上的男人最喜通过欺负比他弱小的人获得快感。

  “放手。”她言辞严厉了些。

  桓胄挑眉,镇定的倒是快,他顺势放了开,燕翎收回手,忍着手上那股感觉:“我原是打算与大司马好好相处,没想到大司马如此不尊重我,那我也不想说什么了。”

  她说着便要起身,桓胄一听微微诧异:“殿下这是……愿意答应我了?”

  话中的意思心知肚明,桓胄也不过是试探而已。

  燕翎平静:“没什么答应不答应,只是大司马位高权重,没有人会站在您的对面。”

  桓胄哈哈大笑,神情甚是欣慰:“殿下聪慧,吾心甚悦。”

  “有一则我要大司马答应我。”

  桓胄眯着眼看她:“这么快谈条件是不是不太好。”

  “并非条件,我只是想说,我燕翎并非随意之人,也容不得旁人轻怠我,大司命若是无法尊重燕翎,那今日这些话就当燕翎没说,你我还如从前一般陌路。”

  桓胄哪有不答应的,这肉,吃不到才是心痒痒。

  “好。”他漫不经心的神情上透着一丝玩味,他有的是心思陪她玩儿。

  “大人,谢大人求见。”连思进屋禀报。

  “进。”

  谢崇青进了屋,目光落在了二人的棋局上,又打量二人间的氛围。

  “兰渊来了,坐。”

  桓胄没有让燕翎避让,谢崇青跪坐在了一侧抬头道:“瑜王殿下也在。”

  “自己人,无妨。”桓胄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谢崇青的目光一瞬便晦暗如海。

  “自己人?”他耐人寻味的笑了笑。

  燕翎突觉自己的膝盖被碰了碰,她垂首蹙眉,又来这一遭。

  随即她顺着摸上了那手,狠狠拧了一下。

  谢崇青神态自若,并无不悦:“能与瑜王殿下共事,是臣之幸。”

  “殿下坐过来些。”桓胄拍了拍谢崇青对面的空位,叫她坐到那边。

  如此一来,她便离谢崇青远了,离桓胄近了。

  她不情不愿的起身,落座于桓胄身侧。未察觉时,谢崇青目不瞬移的瞧着她。

  “兰渊来的正好,我有事与你商议。”

  “兄长请说。”

  桓胄正了神色,不似方才那般漫不经心,燕翎也竖起了耳朵,看看他有什么诡计。

  “兰渊也知道我如今虽声望大躁,但实则远远不够,二次北伐也只是收复洛阳,长此以往,地位不稳。”

  谢崇青蹙眉:“兄长的意思是……”

  “我想再次北伐。”

  燕翎听得也蹙起了眉头,距离上一次战后也不过几月的时间,休养生息恢复不足,便立刻要再一次。

  谢崇青显然也不是很支持:“兄长实在不必这么急,兄长的地位无人会撼动。”

  “北方分裂,北羌人正值内乱,又频频骚扰我晋淮北,流民四乱,民不聊生,我自当一雪前耻,直捣羌都。”

  燕翎听了都想哂笑,流民四连民不聊生这也是桓胄能说出来的话?

  她看不过都是借口罢了,北伐能叫他声望大涨,用鲜血构建的前途,在他看来不过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她喉头泛起了恶心,再多待一刻都叫她难以忍受。

  “更何况,乌渠的现状也不比北羌好多少,若是能一统北方,岂不是扬我大晋之威。”

  他贪图北羌还不够,还要连带着乌渠。

  “慕容氏与乌日氏都不是吃素的,明眼上都在内乱,但胡人凶悍,以一敌三,兄长切莫犯了大忌。”谢崇青很果断的否定了他的打算。

  谢崇青不比桓胄杀伐之心那么重,他步步谨慎。

  桓胄面露不悦,他与谢崇青说是想获得支持与肯定,不是听他来说教的。

  “兰渊,你素来不是与我作对之人,此事我心已定,待我捋好作战计划便向陛下提及此事,届时还望瑜王殿下为本将美言几句。”

  话头猝不及防落在了燕翎身上。

  “嗯……”她勉强嗯了一声,敷衍笑了笑。

  谢崇青被驳了话,脸色也不好看,燕翎敏感的察觉这是个挑拨离间的好机会。

  “我还有要事,便先走一步了。”谢崇青作揖起身。

  桓胄还在气头上,也没留他,冷着脸赶客:“时候不早了,殿下也回罢。”

  燕翎如蒙大赦,忍着喜意起身离开了。

  她出了府门上了马车,刚掀开帘子便对上了谢崇青阴冷的面容,燕翎神情一滞,她都忘了,这儿还有一个衰神。

  “你与他说什么了。”他冷冷质问,语气漠然寒凉。

  燕翎品了品这话里的意思,莫不是在以为是她撺掇桓胄北伐的。

  “你误会我了,北伐之意并非我之意。”她认真解释,“我觉得你说的有理,胡人凶悍,北伐也不过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谢崇青脸色没有好转:“我说的是,他为何诩你为自己人,你不是答应过我要离得他远些?”

  他竟还有闲心以此事揪着不放。

  “虚以委蛇罢了,我只是面上答应他,与他斡旋,我怕激怒他,并不是真的想委身于他,谢郎当真不必这么敏感。”

  一声谢郎唤的谢崇青怔了怔。

  “你乳名唤雪辞?”

  燕翎点了点头:“嗯。”

  “谁给你起的。”

  “是我父皇,原本是没有的,只是我母妃辞别于大雪,便唤我为雪辞,算是……悼念的意思。”

  提及往事与故人还是有些伤感的,燕翎浑身的尖刺都收敛了些,谢崇青看着她低语:“还有谁知道?”

  燕翎认真想了想:“皇兄、符离、表哥、公孙止、桓胄。”

  皇兄二字还好,后面一连串的人名叫他立刻黑了脸,说她招蜂引蝶真是一点都不为过。

  “我给你改个名字。”谢崇青突然伸手掐着她的下颌,迫使她看着自己。

  动作虽粗鲁,但却不疼。

  燕翎睁大了眼眸。

  “雪……兔儿。”

  第32章 离间他服软了

  “什……什么?”饶是燕翎也愣住了,什么雪兔儿,听着怎引人遐想,这种话也说的出口。

  “雪兔儿。”他俯首瞧她,低沉的语气缱绻暧昧,唤她时像是在唤什么心爱之物。

  但燕翎眸色净明,未曾被如此软言唤得沉沦一瞬。

  “我不要,这名字听得像与什么小雀儿、小鸟儿一般,听着像讨人喜欢的动物。”她撇开他的手,垂首嘀咕。

  “你不是?”他反问,本意为难道你不讨人喜欢?

  燕翎却误会了他的话,以为说她就是一只豢养的动物,闻言气上心头,却咬唇不言。

  “方才你们二人在屋内说什么了?”

  他又问起,燕翎淡淡道:“无非就是那些个事儿,不过我须得提前与你说好,日后你还是少些介意。”

  谢崇青眯着眼:“你答应同他什么了。”

  “左右不是那档子事儿,日后少不了明面上与他相处。”她理所当然的说着。

  她温水煮青蛙一般的刺激着他,已经暗下决心得彻底的把二人离间了。

  谢崇青果然变了脸色:“燕雪辞。”

  “谢崇青。”她先发制人怒瞪着他,三分嗔意四分委屈,一双姣美目顾盼神飞,“他步步紧逼你当真瞧不见?

  “他与你不一样,你,我是自愿的,他呢,你明知他强迫于我还在这儿胡搅蛮缠,你若真心介意,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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