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委身清冷宿敌后_不落言笙【完结】(54)

  砰的一声,燕翎后退时无意扫落了旁边桌子上的茶盏,瓷盏碎裂的声音惊醒了二人。

  燕翎受惊的视线望了过去,而后被钳住了下颌强硬的又掰了回来。

  “唔……”燕翎终是受不住强硬地推开了他,伏着喘息,谢崇青亦有些气息不稳,他捞回了她险些滑落的身躯。

  燕翎嘴巴疼得紧,赶紧捂住了唇,一双水润润的眸子警惕的望着他。

  谢崇青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

  “这样够了吧。”燕翎含含糊糊的讨价还价。

  谢崇青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她,漆眸掀起了阵阵涟漪与惊阑,他不是冷情冷肺之人,但应该是情窦初开的愣头青。

  思及此,谢崇青便不自在的移开了眼。

  “要日日还才是。”他得寸进尺。

  燕翎吓得嘴巴又捂紧了些。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今夜你走不了。”

  燕翎以为他又要色心大发,谁知谢崇青一眼瞧出了她心中所想:“我的意思是,城门巡防查的极严,你进不去。”

  她脸上一热,轻轻嗯了一声。

  “我的令牌要放好。”他突然拐了个话题。

  燕翎愣愣一瞬才道:“自然,玄甲令那般重要的东西我不会弄丢的。”

  “不,我说的是家主令牌。”

  燕翎这才想起这家主令牌他好像先前就问过她一次,只不过她总是忘记,看他如此提醒应该是有大用,燕翎不禁浮起一丝赧然。

  “……我明日便还你。”

  “不急,先在你那儿放着,我有用时再拿。”他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脑。

  动作有种诡异的温柔。

  既没用,却时时提醒自己,燕翎有些不懂了。

  燕翎还觉得他吻自己、摸自己比他与自己交欢都要可怕。

  因为这话会萌生一种错觉。

  “我……我去看看阿莹如何了。”燕翎莫名不自在,随即矮身从他臂弯间旋身而出。

  ……

  流萤居内隐隐想起哭嚎声,谢莹拿着帕子拭泪,她从一回来就哭个不停,下人们问也不说,从刚开始的掉眼泪到号啕大哭,现下还是好了些。

  哭的一双泪眼红肿,下人们叫吃些喝些也不什么也不进。

  她躺在床榻上望着帐子顶,只觉人生惨淡,她最亲的阿兄居然骗她,她第一次有了心上人,也骗她。

  更重要的是她连心上人都没了。

  她的心上人和自己亲兄长厮混到了一起。

  一想到这个

  她就又哭的更厉害了些。

  燕翎来到流萤居外,听着里面的哭嚎声,心里越发愧疚,她轻轻敲了敲门:“四娘子。”

  屋内哭声一顿,继而又哭的更大了些。

  燕翎深深叹了一口气,而后屋内的婢女前来给她开了门,燕翎愣了愣,进了屋,婢女悄无声息的关上了门。

  “四娘子,对不起。”她诚恳的道歉。

  谢莹抽抽噎噎的翻了个身:“事到如今,道歉有何用,骗了就是骗了。”

  她完全忘了是自己当时候死贴了上去,燕翎赶也赶不走,也是燕翎说有心仪之人时巴巴的凑了上去。

  “是,只是我还有一事要同你坦白,此事无人知晓,你是第二个。”

  谢莹一听,停止了哭泣,瓮声瓮气道:“谁是第一个?”

  燕翎迟疑:“你兄长。”

  谢莹一听又撇了撇嘴:“哦,什么事啊。”

  “你还记得,谢宅家宴,你拿箭射我耳朵的事情吗?”

  谢莹愣了愣,初闻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而后刷的起了身:“你……你说什么?”

  她声音有些颤抖,回忆起了与那位严娘子的“爱恨情仇”。

  严同燕,难怪遮着脸。

  所以给她下药、与兄长厮混之人一直都是她?

  她没了哭的心思,心里头又复杂又惊怒,燕翎站在门口说:“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会生气,若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可提,演戏一事也就此作罢吧。”

  说完,她推门离开了。

  谢莹没有叫住她,呆呆愣愣的坐在床榻上不知该说什么。

  燕翎回了惊风堂,谢崇青正在作画,他诗画两全,世人皆道谢家郎缁尘京国,乌衣门第,俊采星驰。

  “回来了。”谢崇青抬眼瞥她。

  “嗯。”燕翎神情低落不已,谢崇青唤她过去,叫她坐在自己怀中。

  青天白日的,燕翎还不愿与他厮混,也提不起心与他厮混,想起来,却被摁了回来,他的手搭在自己腰间,呈一副保护的姿态。

  他眸中欲念深深,心里想了,就这么做了,他放下了手中笔,倾身与她交吻,燕翎还没反应过来蜻蜓点水地啄吻就落在了她唇上。

  她不自在抿了抿唇,眼神有些无措,饱满粉嫩的樱唇被她抿出一层淡淡的水色,这模样像极了欲迎拒还。

  谢崇青眸中火星燎燎,俯身又追逐她的唇舌,情窦初开的谢大人实则也与寻常郎君一般,好与自己心仪之人亲近些,更别提他的占有欲也比寻常人强。

  “你在流萤居呆了一刻钟。”他突然微哑着声音道。

  燕翎不明所以:“嗯,怎么了?”

  怎么了?他不喜欢她的眼中除了他还有旁人。

  他解开了她的发带,一头绸缎般漂亮的青丝落了下来。

  “日后你不用来谢宅了。”

  燕翎圆眸微大:“为何?”

  “出入不便,还是我去毓庆宫。”

  燕翎垂眸嗯了一声,她还以为他要单方面解开二人的交易关系呢。

  正这么想着,她身躯腾空而起,被他环抱着往榻上走。

  燕翎急了:“现在还是白日呢,你克制些。”

  “克制不了。”谢崇青实诚的说。

  她被推到在榻上,拒绝不得,她像个承宠的玩意儿,没有自己的想法和思绪。

  燕翎只得闭上眼,静静承受来自于他的撩拨与交欢。

  谁知谢崇青不似往日般快速进入正题,而是拥着她静谧的交吻。

  他握着她的后颈,娴熟而潮湿的含吻,似乎要从这密集的吻中倾泻他的情意。

  燕翎闭着眼,而谢崇青动作缱绻,眼神却清明的瞧着她双目紧阖的样子。

  他竟会动心?

  既是意料之内又是心甘情愿。

  他要把这段关系牢牢掌控,不管她心里有没有自己。

  燕翎则有些煎熬,这吻太长了,以往二人是绝不会这样的,就连交欢时最亲密也不过是啃咬脖颈。

  而今他似乎很有耐心的给她撩拨和爱抚,引得她浑身战栗。

  太亲密了,燕翎荒唐的想。

  她轻轻吟了一声,腰身忍不住弓起,脚尖崩得很紧。

  情至深浓时,谢崇青语气轻柔的唤:“雪兔儿。”

  你得岁岁年年皆在我身边。

  燕翎亦浑身泛起密密麻麻的麻意。

  她待了一整夜,翌日头一回告假早朝,只因她腰骨酸涩,下榻不得。

  她真是快烦死谢崇青了。

  早朝后,她说什么也不愿意在谢府待了,生怕他回来又狂性大发,吃的她骨头都不剩。

  不过谢崇青也不在乎她走,反正他会去寻她。

  此次淮北之行定为五日后出发,将士们紧迫的整装待发,而桓胄看着前来拜访的殷蘅,眸中一闪而过讥讽。

  “殷大人这会儿怎的想起来拜访本将了。”桓胄看不起他,就让他在那儿站着,不给赐座不给看茶,一个下品寒门,也配跟在他身侧。

  殷蘅没有生气,而是闲适道:“大司马对下官抱有怀疑和忌惮,下官自是来安大司马的心的。”

  寒门与世族素来对立,矛盾不断被激化,一群寒门子弟成日聚在一起要么就是弹劾朝中世族官员,要么就是激愤在一些地方以清谈的名义煽动人心,斥骂世族不义之举。

  还想着进谏陛下,实行各种制度,以此收复皇权,贬压世族。

  呵,不还是为权为势,装什么清高。

  殷蘅倒是头一个与那些酸腐书生不一样的,桓胄起了些兴趣:“哦?殷大人这是何意。”

  “下官想,下官怕是要辜负陛下的美意了。”

  点到为止,殷蘅没再说什么了,桓胄疑心病重,太谄媚反而适得其反。

  “原因?”桓胄并未信他。

  殷蘅拱手:“为权为势,我朝如今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做大司马的部曲,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殷氏一族这几日桓胄也叫人打听了去,落魄却奢靡的败落贵族,家中全靠殷蘅一个人撑着,全来吸他一人的血。

  这个理由倒也立得住。

  “可。”桓胄没说什么,颔首应下。

  宣政殿内,兴宁帝头一回急切起身:“不行,此事绝对不行,阿翎她身体弱,别说行军了,平日里拿个弓箭都手抖,你叫她去随军,不是要她的命吗?”

  桓胄眯了眯眼睛,轻飘飘看了眼旁边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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