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委身清冷宿敌后_不落言笙【完结】(57)

  谢莹松了口气:“阿姊能这般想便好。”

  告别谢莹,范玉凝果断转身上了马车,车夫说:“去大司马府。”

  桓胄得知来访之人时还没反应过来,还是连思提醒他才想起来。

  “她来做什么,范氏与桓氏素无交集。”

  “不知,说是要见家主您。”

  桓胄看在她与谢氏的关系上叫连思把人引了进来。

  “见过大司马。”范玉凝盈盈福身行礼,桓胄坐在书案后仔细端详,“兰渊府上的人,寻我有何贵干。”

  “玉凝走投无路,才来寻求大司马庇护。”

  桓胄眯了眯眼睛:“寻本将?真是看得起你自己。”他嗤之以鼻的羞辱叫范玉凝白了脸色。

  “大司马且听玉凝道之。”她定了定神,把谢崇青暗中与一皇室女子纠缠的消息告诉了桓胄,还为了这个女子压下世族子弟被杀的消息。

  但桓胄闻之脸色不变:“所以?不过是风月之事引起

  的变故罢了,压了就压了,你不会是想以此事挑拨本将与兰渊的关系罢。”

  范玉凝急道:“不……玉凝怀疑……怀疑那女子与瑜王殿下有关系。”情急之下,范玉凝口不择言。

  此说法也非她空穴来风,她察言观色谢莹,待她提及瑜王时极快否决,眼神乱飘,明显是在遮掩什么。

  定是哪位公主借了瑜王的车驾。

  她不知桓胄觊觎瑜王,只知道瑜王与惠王是死敌,而惠王又与桓胄是舅甥关系,桓胄应当不会坐视不管。

  此言一出,桓胄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粗粝的指腹摩挲着杯盏,力道大的像是要捏碎一般。

  范玉凝不会知她的无心之言引起了什么后果。

  第36章 私情(修)桓胄在屋外,二人在屋内………

  屋内寂静弥漫,沉重的氛围压的人喘不过气,范玉凝战战兢兢,原本的笃定与从容变得有些不确定。

  她高估了桓胄的性子。

  若说谢崇青是雪,他便是玄铁,雪会融化,会偶尔有温度,玄铁却坚硬无比,不会折腰。

  正在她想说什么话巧妙退堂鼓时,桓胄出声了:“你想做什么。”

  范玉凝定了定神:“我想随大司马出征。”

  “好,本将答应你。”桓胄眸色深深,暗色浓的令人心惊。

  范玉凝心头一喜,跪地伏身:“多谢大司马。”

  谢宅中,谢云章来到了惊风堂:“堂兄,你唤我?”

  “我这几月不在建康,练军一事你替我看着,原先耽搁的继续操练,广陵与京口这两地为扼守江淮水道最佳的战略根据地,两地流民众多,是练兵的绝佳地方,我已在那儿安排了人,你去与他接应。”

  谢云章正色了起来:“是,不知兄长安排了何人?”

  谢崇青脸色淡淡:“琅琊王氏现任家主,王柯。”

  北上那日,兴宁帝与文武百官在皇城上相送,浩荡的晋军乌压压的整装待发,桓胄着黑麟甲,身骑着高头大马,神情凶相毕露。

  谢崇青跟在他身侧,地位亦斐然。

  燕翎作为身娇肉贵的亲王殿下,又没有随过军,便安分待在备好的马车里,抱着包袱探出身与城楼上的兴宁帝挥手。

  兴宁帝好似没有休息好,眼下带着隐隐青黑,不过瞧见燕翎挥手也还是不自觉倾身挥手。

  队伍缓缓前进,燕翎的身影也形成了一个黑点。

  范玉凝扮作随身姬妾效仿虞姬跟在桓胄身侧,她戴了幕篱蒙了脸上了一辆马车,她身份摆在那儿,无人会去探视她。

  根据舆图,晋军从建康先走陆路至姑孰,桓胄的军事重镇全在这儿,届时集结全部兵力后再从姑孰走水路北上。

  行军一日后,众人暂时休憩半刻,谢崇青坐在马背上,纵览前后,突然他神色一凛,翻身下马,疾步走到一处官兵中,揪出了一个低着脑袋的小官兵。

  “谢莹。”他咬牙切齿,谢莹讪讪抬起了抹的乌黑的脸蛋,她乔装改扮成男子模样混入队伍里,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觉了。

  “阿兄……”她心虚的不敢抬头。

  “谢莹,这不是你胡闹的地方,立刻回去。”

  谢崇青压抑着怒气跟她说。

  “阿兄你就把我带上吧,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就与……与瑜王殿下待在一处。”她说这话时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殊不知谢崇青听她如此说更生气了:“回去,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谢莹触及他冰冷的目光,身形颤了颤。

  不得已之下,谢莹转身走了出去,一步三回头的往相反方向去。

  “把她送回去。”谢崇青吩咐元彻完随后自己转身回了人群中。

  行军路上燕翎与谢崇青压根没有机会接触,便是连一个眼神都甚少对视,更不敢入夜后私会,免得被下属瞧见徒生事端。

  已近黄昏,浓烈的夕阳燃烧在天际,炊烟缓缓飘散蔓延,升腾起她从未见过的烟火气。

  “大司马、仆射大人。”行军在外她局促了不少,一群大老爷们儿围坐在旁嬉笑怒骂,一点点微末的火星跳跃,印着众人神色明灭。

  桓胄召了召手:“殿下,坐。”

  燕翎扫视了一眼,众人或有盘腿或有倚靠,无一不是坐在了捡来的凹凸不平的石头上,其中一将士起身把他的石头让给了燕翎,还小心翼翼地擦了擦:“殿下,您坐。”

  “有劳。”燕翎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但因着不习惯向后仰了一下,引得了将士们无恶意的笑。

  她脸颊骤然通红,不自在的缩紧了狐裘。

  “行军多日,少则数月,多则几年,殿下如此娇气可不行,还是要尽早习惯。”桓胄哼笑道。

  燕翎不太好意思:“大司马放心,我肯定不会拖累大家的。”

  旁边一将士递来了吃食:“殿下饿了吧,吃些东西,不然下一次修整得明日了。”

  燕翎愣了愣:“通宵赶路?”

  “自然,夜晚是最不可松防的时候。”

  将士递来的吃食是一种干硬的胡饼,口感粗粝,但极不容易饿,她小心翼翼咬了咬,还有点咸。

  胡饼干硬不容易下咽,燕翎有些吃不惯,但她想着尽快熟悉就好,随后她晃了晃手中的牛皮水壶,打开盖子后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她愣住了:“我不喝酒。”

  将士失笑:“殿下,这儿可没条件烧热水,天寒地冻的,走路骑马人都极容易冻伤,烈酒暖身,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难怪后面还载了马车,怕是一坛一坛的酒液。

  桓胄继续看她,没说话,似乎也是任由燕翎习惯。

  燕翎正欲勉强饮一口,忽闻一声冷如霜雪的音色响起:“喝不惯便不喝,这儿有水。”

  谢崇青气质清俊疏冷,黑麟甲加身为他的清冷之色添了一分刚毅。

  他漠然的与她仿佛是陌生人,却径直扔来了牛皮水壶,燕翎登时怔然,打开塞子后淡淡的热气飘散了出来。

  竟然是热的。

  燕翎心头涌上难以言说的感觉,忍不住抬眼很快地瞥了一眼桓胄。

  “多谢。”她低低应答了一声,小口啜饮。

  桓胄眸光暗沉,未曾言语。

  修整后,队伍重新出发,谢崇青前后骑着马巡视队伍,天色昏暗,燕翎只觉得他身影经过时好似在车厢上摁了一下。

  而后,从窗子上咕噜地滚进来一个纸包,燕翎一摸,居然也是热的,还散发着阵阵香气。

  这香气瞬间便勾起了她的馋意,方才面饼被冻的干硬她根本吃不下去,燕翎本打算习惯习惯就好了,总不能自己搞特殊。

  结果热食这便送了过来。

  胡饼是烘烤过的,比冷硬的胡饼好入口多了。

  她一小块一小快撕着吃,还分给了一路同行的寒春。

  “你怎么了?这些时日见你总是心不在焉,若有什么事,还要及时说才好。”

  寒春摇了摇头:“真的没事,殿下多虑了。”

  她不愿说燕翎也没办法逼迫她,只是掰下一块儿胡饼给她。

  队伍摇摇晃晃的继续往前走,夜晚,气温骤降,霜寒倾袭,马车内晃来晃去的燕翎也睡不好,只得裹着狐裘呆坐着。

  但后半夜她就有些受不住了,她想喝姜汤暖身了,但也只是想想,燕翎打了个哈欠,催促自己赶紧入睡。

  “殿下就不该来,还逞能。”寒春瞧她冻的打哆嗦的样子,“陆行还不知有多少日。”

  “没……没事。”燕翎牙齿打颤。

  翌日,她实在坐不住那马车了,便出来要求骑马。

  谢崇青便低声叫她跟在自己身后,桓胄见她骑马后便戏谑:“殿下不如跟臣一起共骑一马。”

  燕翎面上微滞:“还是不必了。”

  周遭哄堂大笑,起

  哄声频频,军中没那么多规矩,显然自家将军什么德行他们都一清二楚。

  桓胄视线若有似无滑过谢崇青的侧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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