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整个王宫都知晓了二殿下为了找那个被俘虏的晋女大动干戈的出兵在坊市里搜寻。
乌渠王坐不住了,把符离叫到了殿内训斥:“你整日与那晋女厮混孤也不说什么了,不过是个女子,可你看看自己像什么样子,被那女子迷的魂魄都没了,竟然为了她如此大动干戈,你可知现在满朝文武都在看你的笑话。”
符离低着头不说话,乌渠王愈发生气,气急直接把奏折摔到了他脸上:“乌渠与大晋乃是死敌,日后乌渠的重兵定是要踏入大晋的国土,你要为了她忤逆孤吗?”
乌日海珠在殿外踱步,许久,符离终于出来了,她上前:“王兄,父王可有为难你?”
符离没有说话,乌日海珠愈发的着急,符离突然道:“昨夜坊市的刺杀是你做的吧。”
乌日海珠一滞:“王兄……”
“那些刺客刺杀时却分外顾及我,生怕伤了我,目标极为明确,父王不屑于做这种事,能如此为我的只有你了。”
乌日海珠被戳破后不仅没有心虚还分外理直气壮:“那女子是个祸害,现在满朝文武都在嘲笑王兄被一个女子迷的神志不清。”
符离漠然:“我不在乎。”
乌日海珠气滞:“你不能不在乎,若是给了大王子可乘之机,父王也会左右为难,你我都会死,若她是寻常女子便也算了,可她是皇室中人,与乌渠不共戴天。”
符离脸色骤变:“你是如何知晓的?”
乌日海珠却后背冒冷汗,几日前有一奇怪之人找上了她,只告诉她王兄身边的女子是大晋皇室公主,她起先还不信,方才一经试探,已经坐实了她的猜测。
“看在你我兄妹的份儿上,我不会向父王告发,但是王兄必须尽快送她走,不然,父王不会放过她的,王兄也考虑清楚,若与父王离心,你再回到大晋做那无名无份的胡奴任人欺凌,可还愿意?”
乌日海珠本是打算将这些话说与那女子,希望她可以主动离开,自己也会帮她,但奈何自己压根近不得身,王兄看护的太紧了。
符离神色阴晴不定,没有反驳乌日海珠的话。
……
燕翎则在寝殿辗转反侧,她在后悔自己有些冲动了,怎么就把心里所想一股脑的全倒了出来。
她素来不是那种喜欢诉说痛苦的人,她不希望别人觉得她矫情、柔弱。
罢了罢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还是对自己别太苛刻。
她坐在妆台前梳着头发,刚刚沐浴后浑身都浸润了西域独有的清甜香气,她腰肢窄细,盈盈一握,臀部挺翘,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燕翎视线无意扫过铜镜,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手中的梳子脱手掉落了下去。
谢崇青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就这么静静的宛如鬼一样看着她,面脂掉落的一瞬间他伸手接住了。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燕翎倏然起身,腰背靠着妆台,警惕的看着他。
谢崇青没有回答如何进来的,他神色很平静,甚至是温和的平静:“我来接你回家。”
他这么说时,燕翎悚然一惊,甚至觉得他所谓的回家是把她带回谢宅,如以往一般关着。
“我……过几日再走,你不用操心了,我会通知你的。”燕翎生硬的拒绝着,昨晚的争吵好像没有影响二人间的氛围。
“你已经在这儿待了十日。”谢崇青忽而说。
“那又如何,我与符离许久未见……”她还没说完谢崇青欺身吻住了她的唇,把她要说的话堵了回去。
妆台的东西被拂袖扫了下去,谢崇青抱着她的腰肢迫使她坐了上去。
屋外的婢女听到里面叮了哐啷的声音便问:“娘子?”
燕翎推开了谢崇青,喘了一口气,可他却俯身吻至她颈侧啃咬,不遗余力的撩拨她,弄软她,仿佛要从患得患失中解救出来。
“没事,不小心摔了东西,无妨。”她尽量忽略脖颈上的酥麻,忍着呻吟道。
婢女不疑有他,离开了屋门前。
燕翎忽觉身前一凉,发觉自己的寝衣已经被褪了下来,开始挣扎,对着他又挠又踹,压低声音斥骂:”你发什么疯,给我滚。”
雪白的足往他胸前踹,却被他攥住了脚腕,细细揉捏了一顿。
“你不是说我在你年少时对你厌恶、苛刻、发难,你那般难受,当是很在意,如今我补偿给你,给你道歉可好?”清冷的郎君抵着她的脖颈说,声音哑极了。
燕翎又惊又怒,却忍不住在他作弄自己脖子时头皮发麻,也不知为何,当她抵抗时身子比平日敏感百倍,在他的攻势下越发的柔软酥麻。
“谁说……要你的……补偿了。”她艰难道。
她确实有些坚持不住他的攻势了,但嘴却仍然很硬,她觉得二人不该是这样的。
符离在殿门外踱步良久,他心绪烦躁不知该如何疏解,便只能来寻燕翎。
几个来回,他终是敲了敲燕翎的门:“阿翎,你睡了吗?”
屋内的燕翎骤然脸色紧张了起来,偏偏谢崇青还没有任何要撤离的意思,仍然要与她痴缠交欢。
“我……我睡了。”情急之下,燕翎道。
符离正被旁的事所困扰,也没听出燕翎的不对劲:“那好吧,我明日再来。”
偏偏谢崇青尚不满足,听到了他的声音,气上心头,狠狠地咬了一口她的肩侧。
燕翎疼得泪花都出来了。
她一直在提心吊胆,生怕被屋外人发现,可偏生他非得要作弄她。
谢崇青反复轻吻着耳垂的那枚红痣:“殿下,跟符离断了。”
燕翎听闻他这话怒火中烧,冷着脸就要拔簪戳向他:“我与符离的事,与你无关。”
“殿下,你的皇兄受桓氏毒害,如今深受寒食散困扰。”谢崇青一句话就把燕翎所有的愤恨打断了。
“什么?”燕翎愣住了,手
在空中倏然顿住。
“桓胄唆使桓绾给陛下下了寒食散,好作胁迫。”
燕翎倏然起身,挣扎的凌乱的寝衣顿时滑落,她也顾不得风光乍现:“那我皇兄现在怎么样了?”
“尚且还有性命在,只是你若要再耽搁下去,我不能保证。”
燕翎死死咬着唇,果然不再犹豫:“我跟你回去。”
目的达到,谢崇青心里头的患得患失减轻了一些。
那胡奴虽没死,但与燕翎隔着国仇家恨,这辈子是万万不能在一起了。
“但能不能等我同符离告别。”她软了声音,恳求道。
若她不告而别,符离会难过的。
谢崇青脸色微冷,以为她是与符离难舍难分:“你可知乌渠存了什么心思?”
“乌渠为何要同意北羌的援助,并非因为北羌受降,而是因为乌渠亦有攻打大晋的意愿,总有一日,两国要开战,你的子民、你的皇兄、你的表兄他们,都是乌渠要杀的人。”
谢崇青残忍地撕开了这层布,燕翎的脸色顿时泛白。
“殿下,他不会因为你们二人的情意便违逆他的父王,他与你一样,身处皇室脱不得身。”
总有一日,她会明白,自己才是她的归处。
燕翎沉默不语,坚定道:“即便如此,那也是我们二人的事。”
即便要离开那也要有始有终。
谢崇青眸光阴沉,看她如此坚定的奔向那胡奴,竟对那胡奴生了一丝艳羡。
“明日戌时,我在长安城外等你。”他没有在她寝殿久待便被燕翎撵走了。
翌日,符离来寻燕翎时便见她在收拾东西,换回了寻常穿的大袖衫,他陡然愣在原地,不愿相信的问:“阿翎……你这是要走了吗?”
燕翎勉强点了点头:“是啊,我得走了,我在长安待的时间够久了,得回家了。”
虽然已经做好了燕翎总要回家的准备,但是符离仍然很难受:“不在乌渠过年么?这儿与大晋习俗不一样,过完年再走也不迟。”
“不了,我皇兄在等我呢。”燕翎摇了摇头坚持道。
符离闭了闭眼,他无法忽视心里头那股塌陷的感觉,这一日还是来了。
燕翎抬头问:“乌渠是不是总有一日会与大晋为敌。”
符离凝视着她的眼眸,久不能言,阿翎还是如此聪明,他无法解释,因为事实如此,他们二人……未来总有一日会隔着国仇家恨。
他们都会成长,都会在各自所行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符离都会想到那时,阿翎也难过至极,她可能会哭鼻子,可惜他已经无法在她身边陪伴。
他狠了心,既始终要对立,何不现在就叫她恨自己,也算是为自己争取最后一次。
“阿翎,留下来,我与你保证,待父王攻打建康后,你与你皇兄性命无虞,日后无论乌渠怎样,都不会伤害你们兄妹二人。”
“你不是说,你最讨厌建康了吗?讨厌那儿的勾心斗角,我帮你杀了惠王报仇,毁掉你所厌恶的东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