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根据勇者守则,身为领队人,他应当顾及队友的想法……于是法雷尔点头:“再给我最后三天……得让事情有个结尾才行。”
“好吧好吧。”杜林无奈叹口气:“我实在是不想学魔法了。”
艾丽一听立刻挺起了脑袋:“学魔法怎么你了!”
他们又吵起来了,但法雷尔没心思听。
话又说回来,杜林究竟在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还是说,这就是他本来的样子呢?
但勇者是不会变的,他会热情大方、乐观向上、积极善良。
……
【早上好】
【早啊,今天打算干什么?】
艾丽洗漱完才回复龙:【今天是在这个村子的最后一天了,打算收拾收拾东西,再采购点东西……明天继续赶路】
【哦哦,原来是这样……多准备一点吧,一口气完成后面的事】
这话有点奇怪,艾丽仔细读了几遍,觉得龙简直是说“平滑地进行完下个流程就能一口气到我家啦”……希望这是她的错觉。
这么说的话,接下来就不会有像现在这样,待这么久的情况了……岂不是说,屠龙之旅很快就要结束了?
艾丽的心脏猛地跳起来,又有点期待,又有点失望。
屠龙之旅结束后,她就可以回家种土豆啦!
但这么说,岂不是再也见不到杜林和法雷尔了?
艾丽抿了抿嘴,旋即一笑——这不是还有段时间吗,现在想这件事干什么!
【好了,先不说了,我去找杜林啦!昨天就看到训练场在搭什么台子,今天肯定有大事情!】
【去吧去吧!】
艾丽将预言之书丢进随身的挎包里,换上衣服高高兴兴地找杜林去了。
离别的事情还有那么久,她才不要现在就难过呢!
……
艾丽和杜林来打训练场时,外围就已经挤满了人,好在他们体型够小,才艰难地挤了进去。
兽人们果然如漫画中所说那么善良,像是生怕一激动就把二人踩伤一样,给二人留了点空间。
艾丽趁没兽人注意,悄悄地给自己施展了一个净化的魔法——兽人皮毛的气味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随后,杜林学着她的样子,也偷偷摸摸施展了一个给他自己。
“啊,终于能呼吸了!”杜林压低声音说:“我刚刚差点就要窒息了。”
艾丽也降低音量:“实不相瞒,我也是。”
杜林想起什么,疑惑地问:“你不是风之魔女吗,为什么不站在空中观看。”
说实话,这个问题他好奇很久了,几乎从见到她开始,她都像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人类一样,基本不使用魔法。
“那有什么意思?”艾丽满心都是训练场中即将发生的事情,随口回答道:“要是一直以魔女的身份行事多无聊啊。”
所以就假装自己是人类是吧……杜林暗暗吐槽一句,就将注意力放在训练场中了。
训练场正中央搭建起了一个简陋的台子,而台子的后方,正对着观众的地方又搬来了一张桌子还有五把椅子。
从小村子里出来杜林当然没见过这架势,觉得万分新奇,一旁的艾丽则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她知道这个环节!
她之前宅在家,玛丽有时候会带一些漫画书回来,在那些勇者打恶龙的故事里,总有一些读者喜欢场景,比如现在她眼前的,打擂台。
艾丽轻咳两声解释:“这是在打擂台,呃,就是一次会有两个人站在台上,赢的人继续挑战下一个人,输的人下台。”
“原来是这样,”杜林想起什么,又问:“那法雷尔也是选手之一吧?”
艾丽点头:“看来这就是他说的‘结局’了。”
但预言中的“岩浆锻铸其骸骨,丧钟淬炼其灵魂”又是什么意思?龙都是没文化的生物,不可能瞎编*一句话出来,肯定是按照它的“剧本”改编的……但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见过什么“岩浆”或是“丧钟”。
艾丽摸着下巴,恨不得现在就问个清楚。
整整三个月时间,她和杜林几乎走遍了村子的每一个角落,也没找到任何与“岩浆”和“丧钟”相关的东西——这个村子就连一口钟都没有!
总不能是那头龙为了把预言写得高大上随便想的吧?
兽皮鼓声阵阵入耳,艾丽终于找到了坐在参赛选手席上的法雷尔。他一个人坐在那,和身边的兽人们格格不入,看起来有些孤单。
杜林又侧过脑袋来问:“你说法雷尔能赢吗,你看他周围的兽人……一拳下去能把我的脑袋砸开花,真难想象他要和这样的人打架。”
第19章 法雷尔八
和人类的节日庆典相似,在正式演练前,兽人骑士团的团长先发表了一长串演讲。
“喂,大块头们!今天谁能跑得快、打得狠、鼻子灵,谁就有肉吃!巡逻队可不是给懒骨头混日子的。想露脸的,都给我使出吃奶的劲!别光会吼,拿点真本事出来,让大家看看谁才是最厉害的人!谁能狠狠踢其他人的屁股!”
嗯,漫画果然害人啊……艾丽默默吐槽一句,又意识到原来今天是兽人巡逻队选拔日。
杜林在一旁小声问:“它们说话为什么都这么奇怪?”
现在是早餐刚过不久,但这是他第十次听到“我要狠狠地踢他的屁股”这句话。
“往好点想,至少它现在的话是应景的。”艾丽也偏了偏脑袋:“别忘记了,我们今早吃的‘楼上老玛丽家发霉的奶酪’口味的熏肉。”
杜林脸色一变,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艾丽解释:“好吧,如果你一定要问的话……那就是那个叫斯特斯的漫画家,他创造了一部有关兽人的漫画,写剧本的那个人总是喜欢用这种话。”
小时候看过兽耳少女漫画的杜林:“……等等,所以漫画里的兽人和这里的兽人……?”
见他露出呆滞的表情,艾丽的心情诡异地好了起来。
哈哈,不能让她一个人痛苦!
……
巡逻队是这个部落最古老、最权威的小队,加入巡逻队是所有兽人勇士的梦想,只有最强大的勇士,才能加入巡逻队,为部落流血。
在巡逻队队长激情演讲结束后,一位坐在五人席中,身穿法袍的老人站了起来。
“看来它就是这个部落唯一的祭司。”艾丽小声说:“它的地位堪比族长——只有被祭司认可的族长才是族长。”
说话间,四面的八台兽皮鼓再次擂响,祭司面带鹿角面具,缓缓走上擂台,张开双臂,念出奇异的咒语。
在诡异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杜林眼前一切事物倏尔消失,只剩下白茫茫。但在下一秒,他的脑袋被人拍了一下,一切重新回到了他的世界。
杜林的视线终于对上焦,艾丽松了口气:“吓死了,你差点就要和地母跑了……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地母的使徒,他们一般不都呆在深山老林里吗?”
后半句话几近喃喃,杜林没听清,只是依稀听到了几个词语,但看艾丽严肃的表情,他也没再多问。
当杜林再看向擂台时,上面又多了两个手中端着金盆的兽人,相比普通部落民众,它们身型较小,身着白袍,甚至用白纱遮住了脸。
艾丽缓缓点头:“原来岩浆是这个意思……好吧,它真有文化。”
杜林不明所以,而艾丽依旧一副不打算解释的样子……那怎么办,好奇?憋着呗。
……
呼,他们在那。
法雷尔一眼就找到了站在最前面的两个人。
该他了。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迈步,低头——接受祝福。
祭司宛如枯木皮的双手伸进金盆中,捧起黏腻浓稠而散发锈腥味的液体,从他头顶浇下。
——声音消失了,眼前一片白。
……他是谁来着?
哦,他是勇者。
……
“喂,艾丽……”杜林拉拉魔女的袖子,担心地问:“你有没有觉得……法雷尔的状态不太对?”
艾丽摆摆手:“嗯?哦,没事啦……毕竟那可是炎魔的血,正常的,正常的。”
没想到那条龙这么大方,甚至把炎魔血都拿出来了……至于地母,不可能,她才不会那么大方呢。
杜林追问:“那是什么……不是问炎魔血是什么东西,它有什么作用?”
“作用?”艾丽挠头,尝试在自己浩瀚的记忆中寻找。“让人记性变好,回想起自己的一生,顺便加强体魄……你就当它是高纯度,还能强健体魄的酒好了。”
“总之,这就是预言中的试炼了,对吧?”
艾丽支支吾吾回答:“啊……嗯,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中,他会想到一些重要的事情……应该是吧。”
说实话,她只有在想不起来重要的东西时,才会喝两滴,就像是喝酒喝多了一样,一些重要的事情就会跑进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