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尘抽噎着回话“阿姐,我不想你走。”
廉纤心中一暖,抿唇一笑:“没事,我还会回来的,你在家里好好待着,帮我看着月朝她们几个。”
慕尘点着头抬手抹去眼泪,“我知晓了,阿姐放心。”廉纤摸了摸他的头。
廉纤这几日最担心的还是柳夫郎的身体,估摸着这几日游医应该也要到了。
中午的太阳正是“恼人”的时候,廉纤正在地帮着阿母掰地里的玉米,抬手拧着玉米杆上的玉米,拧下后扔向自己背上背的竹筐里。
抬手用衣袖抹着脸上的汗水,这时有人在地边朝着这里喊着。
“廉纤,廉纤。”
廉纤抬眸望去,身材高大青年女人坐在驴车上朝她招着手。
眸子猛的顿住,廉纤高声道:“李医师!”将手中玉米扔到框里,廉纤快步向着路上走去。
走近后廉纤听到李医师抱怨道:“接到你的信我赶了几天的路,可累死我了,廉纤快带我回你家中歇息歇息。”
廉纤将背上的竹筐放在李医师的板车上,然后喊着隋萍,“阿母,把掰好的玉米放到车上刚巧拉回去。”
“你也和我们一道回去,有了李医师的车,我们等下午凉快了再来。”廉纤对着阿母道。
隋萍看了看顶上的太阳,要不是村中的车少,为了能用到车不得不早些掰完玉米,这下有车了便不担心了。
廉纤已经又下去将地里筐中的玉米都搬上了板车,“阿母,走了。”
“廉纤,你还是如此能“物尽其用”。”李医师拉着车绳,语气调侃。
廉纤和阿母将地里的玉米都搬到了车上,擦着脸上的汗水,脸上泛着热气。
“这是什么?辣椒!”廉纤看向手边的小竹筐。
“是啊,你不是说有辣椒饭才好吃,我去蜀地时特地拿回来的,不过都干瘪了,要是不能吃扔了就行。”
“能吃。”廉纤朝着李医师露了个笑,“多谢李医师。”
李医师摆着手看着她,“有好吃的饭食就行。“同样也面上带着笑,三人带着一车玉米回了家。
路上碰上村里人,廉纤也只说是在外认识的好友,出来办事顺路来看她。
医师在这里本就罕见,若是告知村中人少不得有多少事,这事还是看李医师自己是否愿意。
牛车晃悠悠的走到了家门口,廉纤调下车去把木门都打开,牛车晃悠悠进去。
院里空无一人,往常这时候阿父应该在准备晌午的饭,月朝慕尘她们几个也应该在院子里玩闹。
“阿姐!阿姐!”
隋月朝从柳夫郎的房中开门跑了出来,“柳阿叔,他吐了好多血。”
“阿父让我去找你和阿母。”
廉纤和李医师面色一变,“李医师你快过去,我帮你拿药箱。”
李医师神色焦急的站在门边,廉纤拿着药箱走过来:“阿父,李医师到了,方便进去吗?”
“能,快让医师进来看看。”
听到阿父肯定的回复,廉纤和李医师才推开门进去。
屋里向东的方向此刻围满人,阿父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布巾子,柳夫郎低咳声响起。
慕尘和慕沅两人小小的身影蹲坐在床边,脸上都带着泪痕。
月夕在他们俩身后,眼神懵懂带着害怕。
廉纤和李医师一
进门她们都望了过来,眼里都带着期盼。
“您就是小纤说的医师?您快过来看看我阿弟。”程夫郎起了身让开了位置,李医师快步上前放了张帕子在柳夫郎手腕上,这才将手搭了上去。
“脉象虚浮,气血都有亏损,寒气入体,你家妻主要你的孩子……”
话音突然一顿,李医师看着围坐着的孩童,还有未经人事正皱着眉头的廉纤。
她脸色一变,“你们都出去,在这路呆着影响我看病人。”
“什么?”廉纤愣了下。
“小纤,你带着她们出去等。”阿父在一旁开口。
廉纤脑海中一灵光,赶忙对着几个小的,“过来,都跟我出去,医师才能好好看病人。”
“慕尘。”朝着慕尘招了招手,慕尘从床边起身,牵着阿弟的手走到廉纤身边伸手握着廉纤的手。
廉纤牵着慕尘,另一手牵着月夕,几人出了门,合上门后,廉纤看到了坐在院里的阿母。
两人对视了下,廉纤带着几个孩子都坐了过去。
慕尘这头,脚边的土地上都是点点湿了,廉纤见着没说话,将人抱在了怀里。
慕尘阿弟被隋萍牵着,慕沅还小也并不如慕尘聪慧,并不知晓此刻自己的阿父正处在生死大关。
屋里见人都走了,李医师这才开口。
“你妻主在要你的孩子后,是不是很少圆房。”
程容面色犹豫:“我在这不妥,我先……”
“不用,柳夫郎靠在床头,出声打断,阿弟在这里,我安心一些。”
他吵着程容笑了笑,虚弱精致的面容更加让人怜爱。
程容眼中的泪水从眼里溢出,他握着柳夫郎的手,低头咬牙强忍着。
柳夫郎强止着咳看向李医师:“是,一年前妻主要了我的孩子,有过几次便和我分开了。”
“这就是那时候留下的病因,你自己也应该知晓。”李医师面色凝重。
“知晓的。”柳夫郎淡淡道。
“知晓还不治,你是不想活了,那也不要让廉纤找我浪费时间。”
将帕子收好,李医师就要起身。
“不是我不治,咳咳,是我本就拖累他人,若是治这病咳咳…少不得得大笔银钱。”
程容抬起头就要说话,柳夫郎抬手拍了下他的手背。
“我知晓前面的想法错了,所以请……咳咳咳,李医师帮我医治。”
李医师并未说什么,只是将药箱打开,取出纸笔开始书写。
“这是药方子,前几日回信让廉纤采的草药有用处,刚好加在里面少费些银钱,一副药三文钱,连着喝五日便不会再咳。
过后十天喝一次,喝够一个月便不用再喝这个方子。
说着她又看向屋里的两人,低下头又写了一张纸。
这个是七天喝一次,是补身体气血的很费银钱,一副要10文钱但一定要喝够时间,不然你的身子就算咳疾好了,也活不了几年。”
说着将方子放下,李医师收拾好东西利落的推开门出去。
柳渐青精致虚弱的面容有些怔愣,他看向坐在床边的程容,“阿兄,她竟然说能看好。”
程容握着他的手使了力气,面上带着喜色:“阿弟,是。”
柳渐青抬手,程容疑惑的看向他。
第10章 第10章离别前夕
柳渐青伸手从被子下拿出了个物件放到了程容手里。
“阿兄,别怪我现在才拿出来给你,这是我妻主家里的信物,每任正夫传下来。
我不想让它在我手里就没了,可现在不得不拿出来救我的命了,我也不能再自私的让你们一直费心救我。”
“不行,阿弟,不行的。”程容将手里东西赶忙塞回柳夫郎手中,神色满满的不赞同。
他知道这个东西的贵重,当初他在慕府做工时听过一耳朵,这可是家族荣耀传承,他不能要。”
柳渐青将手里的东西再次塞了回来,“阿兄。”
程容抬头看去,柳夫郎虽然语气柔和但面容一片坚定,程容知晓自己劝不了他了,只能答应下来。
“那我先拿着。”
“阿兄,不是让你拿着,是让你当了换些银钱。”柳夫郎笑的温和。
程容默默没说话,拿着手里的东西。
“怎么样?”李医师一出来就被围住了。
她看着廉纤得意的笑着:“能看好,但是得费些银钱。”
廉纤松了口气,笑着道:“能看好就行,银钱有什么的。”
慕尘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看着廉纤的眼里带着点点“光芒”。”
“对了,还有个人要李医师辛劳去看下。”
“可以。”李医师爽快答应,接着说着:“但是你可别忘了我的晚饭。”
廉纤赶忙笑着答应。“我给你做。”
“那就好。”
“赶了几天路你不是早就累了,去我的屋里歇息去,等晚上我们再去。”廉纤对着李医师指了指自己的房间。
“行,做好饭一定叫我。”走之前李医师不忘嘱托廉纤。
“好好好。”廉纤应着。
听到柳夫郎能看好隋萍心中松了口气,当初差点将慕尘他们卖出去,虽说是受了蒙骗但也总归是她心中觉得孩子太多,给他们找活计。
现在柳夫郎没事,也让她心中的愧疚减轻了些。
“阿母,等会跟我一起做饭。”
“好。”隋萍看向自己这个已经长大的长女,眼中骄傲之意浮现。
廉纤进了厨房,前几日送来的野鸡已经被她做了给大家吃,倒是鸡蛋还有好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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