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看着依旧不为所动的廉纤,又继续道:“这盆景做成,隋工匠可分这个数。”她竖起两根手指。
“二十两黄金。”听闻廉纤心中微动。
“我接了。”答应下来,那宫人看着廉纤立刻喜笑颜开道:“隋工匠什么时候能进宫”
“明日就可。”
那宫人道:“隋工匠需在宫里住段时日,每三天可回家一次。”
“这个牌子给隋工匠,隋工匠明早在宫门口等着就好。”
“好。“接过令牌廉纤答应下来。
等两人谈妥后,廉纤关上店内回了家中。
梳洗过后跟着正在准备药箱的慕尘说着:“小尘,我接了宫中的活计,要干一些时日,每三日可以回家一趟。”
“家中劳烦小尘照顾。”
慕尘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了过来:“妻主怎都不与我商量。”
廉纤太习惯一个人做决定,确实是有些不对:“我思虑不周,后面再有这样的事我都与你说,好吗,小尘”
慕尘趴在她怀里点点头,低声道:“妻主没有不好。”
廉纤笑着抱起他,吹灭屋中的烛火,抱着人上了床。
这次没有放下床幔,窗外的月色今日正亮,散发着莹莹白光,照在床上紧贴在一起的身影。
突然的低喘声传来,断断续续的说着话:“妻主…重些。”
声音说完,屋里的响动大了些,过了好一会才逐渐停歇下来,廉纤抱着人逐渐睡去。
第二日将慕尘的手臂移开,廉纤轻声下了床,将昨日慕尘收拾好的包裹背上后去了月夕住处,需要嘱咐他后续烧瓷器还有店铺的事。
“我走后,你瓷器照烧照卖,若是有什么事可以找小尘,还有慕灵玉。”廉纤嘱咐月夕,月夕点头。
将手里的钱袋子拿下来,廉纤递给月夕,月夕不明所以:“阿姐”
“是你和慕沅的工钱,一年10两银子。”
“不是和你们讲过,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廉纤带着笑意问着。
月夕推开她的手:“我不要!阿姐,这太多了,我们都不要的。”
“月夕。”廉纤又推了推,语气正色。
“这里面有三十两,你和小沅两人各一半,给我干活怎么能没有工钱。”
月夕只好伸手接过,眼中恍惚。他自己也能赚钱了,而且是好多银钱。
“谢谢阿姐。”看着廉纤,眼神仰慕。
廉纤又去了隋萍程容的房间,向两人说明缘由后背着包裹出了门。
坐了马车赶了好一会路程才到宫门脚下,巍峨宫殿森严庄重,宫门处有把守的侍卫。
廉纤一倒那日的宫人就向着廉纤招手,廉纤走过去。
宫人笑着:“隋工匠来的早。”
“跟隶来。”她说着,廉纤跟在她身后进了这深宫之中。
被带着怪了几个弯,绕着走着,终于到了地方。廉纤看着眼前的院子,里面有着棚子,棚子下放好了她要用的桌子还有盆景器具。
院里种着花材还有竹子,意境幽深,廉纤跟着宫人进了屋里,屋里干净布置典雅。
“隋工匠住在此处,外间可以做盆景,隋工匠有事可以唤门边的侍从。”宫人恭敬说完,退了下去。
廉纤打量
着屋子,看着院里布局,她却觉的这院子并不像是给匠人住的。
这边方才的宫人从廉纤住处离开,拐向了周边的小路上,顺着小路走,廉纤的院子前面有另一处院子。
院子里的房屋比廉纤的高出几层,从上面可以看到廉纤院里的全部景色。
高处凭栏而坐的道高大身影,正撑着头低垂着视线向廉纤院里看着。
“陛下,隋工匠已经安排妥当。”没了面对廉纤时的从容,那宫人此刻神色恭敬正躬身行礼。
“让宫里人注意些,别冲撞了她。”坐着的帝王语气带着关切。
宫人低声恭敬道:“是,陛下。”
一道身影从楼下走上来:“陛下…”
开口两字就被帝王冷漠的视线打断,那人立刻跪在地上,面上带着恐惧,帝王视线转回到下面院里的那道身影上。
廉纤在院里看着花材,手里拿着棚子下的花盆看着。
都是绿色气运值甚至沾着些金光,廉纤心中疑惑,猜想是因为在宫中的原因。
放下手里的东西回了屋子中,见她身影消失,楼上盯着的人淡淡道:“什么事?”
“有人想要暗中破坏隋工匠的花材田地。”
“谁”帝王视线冷了下来,眼神阴翳。
“是马大人的正君。”侍从身子微有些抖,努力克制着。
“他为的什么?”帝王的语气此刻又有些满不在乎。
“他好似…喜欢上了隋工匠。”
手中摩挲的动作一顿,帝王面上冷意蔓延:“他也配喜欢廉纤。”
“找人杀了。”帝王说的平淡但随即又道:
“不行,廉纤和马博苑有些交情。”
“那就去找人敲打一番马博苑,让她好好管管自己的正君。”
“是,陛下。”侍从说完,起身离开这威压极盛的地方。
帝王凭栏看向远处,眼神没有焦点,低声询问自己身旁的贴身侍从:“知晓我为什么看重廉纤吗?”
“陛下喜爱她。”这侍从是从小跟着帝王的,有着很深的情谊。
帝王听到她的话只是淡淡一瞥,随后平静道:“喜爱也有,但更多的是因为,她是这世上唯二想让朕活下去的人。”
“另一位是朕早逝的父君。”
这话一出,身边侍从跪了满地,神色惶惶。这位贵君是宫中的忌讳,上任天子不准提及,信任帝王更不能提,提之皆是逆鳞。
帝王起身,离开时吩咐着:“朕在这里住段时日。”
侍从们知晓她的意思,在她走后开始打扫将帝王衣物奏折都搬了过来,这一切做的悄无声息,像是没有发生。
廉纤在宫中住了下来,每日就是做盆景,宫内用品齐全,她来了三日已经做了七八盆。
在宫中住了半个月,慕尘跟着阿母进了宫中给帝王祝寿,他被宫人领着去找廉纤。
“找到了吗?“
“还没。”
“快些找,找不见咱们都得死!”
一阵焦急声,人影攒动着,慕尘瞧着忙碌焦急恐惧的宫人。
“在找什么?”他出声询问。
“慕公子,是个木雕的盆景小物件。”慕尘愣住很快道:“谁丢的”
没发现他的异常,宫人恭敬回道:“是陛下的。”
“我跟着一起找找看。”
“慕公子,这可使不得。”
“没事。”强撑着心神,慕尘弯腰平复情绪,搜寻着。
也不知是老天眷顾还是想要添乱,慕尘找到了那个和自己妻主同一手笔的木雕物件。
拿着物件他脸色瞬间苍白下来,盯着手中小木雕,直到身后传来威严沉郁的声音。
“那是朕的东西。”
第67章 第67章不安弥漫
慕尘赶忙回身跪在地上:“见过陛下。”
身前没有动静,慕尘却能感觉到有道眼神在打量自己,他咬着唇,心中不安。
突然的身前人半蹲下来,朝着慕尘伸出手带着威压:“还给朕。”
慕尘抬手递给帝王,帝王小心拿过小木雕,眼神在慕尘的腰间凝视片刻。
“慕尘,你该知晓,有些事不用人知晓。”
慕尘咬着唇出了血:“臣子知晓。”
等帝王从身旁走过,慕尘这才撑着身子起来,领他的宫人看到他唇边的血迹,惊呼道:“慕公子,你没事吧。”
慕尘朝着她摇了摇头:“劳烦带我去找隋廉纤。”
宫人不敢耽搁,领着人向着廉纤的住处走去。
“慕公子,是这里。”
慕尘朝着宫人点头:“我自己进去就好。”
宫人拿着,慕尘抬手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棚子下廉纤正专注的修剪着竹子,俊挺的鼻子被阳光照射着打下一片阴影,眉眼间清俊叠加。
慕尘看着廉纤,一寸寸的将目光扫视着她的全身。
感受到身上目光,廉纤皱眉抬眸冷漠看去,待看到慕尘时,眉间舒展开来,她放下手中东西走向慕尘。
“怎么不唤我。”拉着他的手将人带进去棚子下。
慕尘温柔的看着她:“妻主,我们回家好不好。”
感觉他的异样,廉纤看着他。
“怎么了小尘。”
慕尘盯着她没开口,廉纤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还有唇瓣上的伤痕。
“小尘。”皱着眉严肃出声。
“妻主…”俯在她怀里,慕尘并没说明原由。
廉纤抱着人:“我们等会就回去。”
将人抱进屋子里放到床榻上,廉纤去找那个带她来的宫人。
“盆景已经做的差不多,我等会要回去。”廉纤说完,宫人拿着个匣子恭敬递给廉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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