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 《这个后宫不要也罢(女尊)》作者:李五桃【完结+番外】
本文文案:
穿成女尊世界的女帝,后宫佳丽三千,各个清新俊逸、品貌非凡。
裴源尚未来得及翻牌子、盖被子、享受齐人之福,就发现自己不过是个傀儡皇帝。
朝堂被大臣牢牢把控,后宫亦不得安宁。
一生要强的裴源表示,没受过这种委屈!当即决定要发疯创亖所有人!
朝臣越俎代庖。
裴源起身让位:“来,你上坐。”
朝臣装穷叫苦。
裴源脖子一伸:“来,命给你。”
朝臣斥责她昏聩无能。
裴源解下旒冕:“来,你行你上。”
前朝好不容易安定,后宫又频起风波。
太医:“恭喜陛下,侍君身怀有孕,已经两个月了。”
裴源呵呵一笑:“这可真是天大的绿事啊。”
贵君:“陛下,昨夜臣经过花园察觉异样,竟是齐常侍与狂娘颠乾倒坤忘乎所以,扒开草丛时,齐常侍的绿色腰带正挂在那狂娘的肚兜上,好多宫人都看到了。”
裴源一拍大腿:“什么?有这好事你不叫我!”
侧君:“陛下,臣偶见慧君与侍卫同入空置宫舍,她们走后,臣去看了,真是好大一张床。”
裴源大吃一惊:“好大是多大?比朕的床还要大吗?来人,速速命人把床搬到朕的寝宫!”
第N次头疼欲裂,她终于从不断闪回的记忆,对原主有了深刻的了解。
她偏执多疑、杀伐果绝、冷酷无情,唯予一人三分柔情。
她登基那日,用指尖挑起陆长行的下颌:“陆家满门被诛,独留你一个——知道朕为何选你当君后吗?”
阶下男子月白中衣浸透冷汗,喉结在她掌心颤动:“臣……是陛下最好的刀鞘。”
后来她才知道,陆长行身负血海深仇,却甘愿留在她的左右,只因她头疾频发,唯他能解。
原来原主,从来是她——可她为何会变成那副模样?
男主视角:
陆长行与裴源初识于少年,自那之后,她便将他的名字常挂嘴边。
只是一觉醒来,她再也唤不出他的名字。
陆长行知晓,她又失忆了。
他反复思忖,初见时,她方满十岁,未曾历经迫害、姊妹反目、忠仆背叛,更非先帝的棋子、朝臣勾心斗角的工具……
她只是裴源,一个少年老成,却又惹人怜爱的裴源。
陆长行决定,将她重新养一次。
PS:图封来自小红书博主:张家丫头(禁言版)
男生子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悬疑推理 朝堂 群像 女尊
主角视角裴源视角陆长行
其它:女尊
一句话简介:陛下您快闭嘴吧,否则露馅了~
立意:开心就好
第1章
长乐三年,二月初八,时至子时。
贡院腾起的黑烟直冲天际,破晓时分,激烈的铜锣声在长街敲响。
消息传入紫宸殿时,陆长行的影子打在窗纸上,宛若画中仙鹤,伫立良久。
宫人乌宛白在殿外躬身候着,终耐不住,急切催促道:“君后,您到是拿个主意啊。”
陆长行垂下的睫羽微颤,似从深思中回过神来,他转头看向明黄凤榻上的主人,凤帝昏迷三日,至今仍无清醒迹象。
朝堂之事,他不敢妄言,故而斟酌一番:“此事全权交由陆指挥使查办。”
乌宛白松了口气,应了声‘是’,急急忙忙退下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紧闭的殿门才缓缓而开,户对上悬着宫灯,将陆长行苍白的面色映照的远比月光寒凉,柳叶眸慢慢凝实远眺贡院方向,天际上堆叠的厚厚黑烟,似恶魔猛兽,要将京城吞噬。
他眸色微沉,睫羽垂下之时,眼尾的朱砂痣泛出淡淡血色。
三日前——
工部呈报上修缮贡院的预算折子,竟高达三万两白银,凤帝紧握朱笔悬于折上,任朱墨凝聚笔尖,却迟迟未曾落笔。
忽有凉风穿堂拂过,将凤栖烛台上明亮的烛火齐齐压弯。
“陛下。”
灯火晦暗间,陆长行垂眸缓步行至案侧,双手托举的银盘,上头的安神香炉飘出青烟徐徐:“臣听闻您已有两日彻夜未眠……”
“啪!”
白玉镇纸叩击凤案,声音在半空之上阵阵回响,飞溅的玉片擦着陆长行的颈侧划出一道细长血痕。
陆长行不觉得疼,只觉凤帝落入耳畔之音凉如腊月寒霜,阴沉至极。
“身为君后,理不好后宫庶务,却有闲心过问朕几日未曾安寝?”
陆长行当即跪地,额头触地:“臣不敢,只望陛下以凤体为重,您……该歇息了。”
殿内沉默片刻,虽然陆长行并未抬首,却依旧能感受到那双凤眸定定落在自己身上。
“陆长行……”
剧烈的咳声打断了凤帝的话,那咳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喉咙扯破,身子亦随着咳声颤动,就连挺直的脊背也瞬间佝偻下去。
朱笔从凤帝的手间垂落,她用手捂住嘴,连续刺耳的咳声后,指缝之间溢出大口鲜血。
那血,红得刺目,陆长行不知不觉间已起身行至她的身畔,他不知该做些什么,只能轻抚其背,满眼担忧,轻轻唤她:“陛下……”
久久,咳声渐弱,唯有凤帝艰难的喘息声在殿中回荡。
她余光瞥着身畔儿郎,隐隐泛红的眸底闪烁微光,她未曾抬首,喘息之余,用力推远陆长行,声音沙哑而低沉:“你还是多操心分内事吧。”
“分内事……”
喃喃呢语间,陆长行收回神思,转身再次望向凤榻之上沉睡的凤帝。
陆长行不知那夜他离开后凤帝又发生了何事,只知后来,她趴在案上晕死过去,鼻中溢出大片鲜血,甚至染透了工部递上来的折子,自此陷入昏迷,至今已有三日。
脚步的窸窣声在殿中回响,终在床畔旁息声,尽管凤帝沉睡,可无形之中似有一层屏障阻隔了陆长行,他的月白锦缎,如何都穿不进金黄床帏,唯有那双柳叶眸安安静静地落在凤帝脸上,久久移不开视线。
沉睡的凤眼狭长,少了平日的凛冽眸光,平添了几分柔和;山根高挺、鼻尖微翘;原本的朱唇,竟与肌肤无声融合成久不见天的冷白色,一脸病态。
若不是胸口还在起伏,很难不被人怀疑,久卧凤榻的病态美人,早已……
彼时,天际之上划过光芒一道,冲破茫茫无涯的晦暗天幕。振聋发聩的雷声紧随而至,仿佛要将沉睡的万物全部唤醒。
陆长行视线倏地移向殿外,天空阴云迭起,一场暴雨即将来袭。
“春雷乍动,惊蛰将至。”
他沉默几息,再开口时,声音带着几分哀求:“你也快醒来吧。”
时至辰初,春雨化作雷霆叩击绿瓦,击出厚厚雨雾。
随着数道明艳之色的闯入,将一片灰暗的皇宫都凭添了几分生机。
正是凤帝的后君们。
宫人不由自由抬头望去,紫宸殿门前的乌宛白,亦抬首注目良久。
“师父。”徒弟计安小声询问:“要不要通禀君后一声?”
乌宛白未做言语,只扫了眼殿中,计安了悟,小小身影一个晃神就闪入了殿内。
不过几息光景,乌宛白脸上浮出一丝谄媚笑容,躬身迎上为首之人:“宸贵君。”
说是相迎,可身子明晃晃的立在郭嘉安的身前。
郭嘉安冷眸落在她的脸上:“滚开!”
一旁宫侍为郭嘉安打伞,倾盆大雨沿着伞骨积成雨柱,积落在乌宛白的绛红裙角,而后继续滑落,不过片刻,脚下长靴就被雨水浇灌击透。
乌宛白步子并无挪动,不卑不亢道:“太医再三叮嘱,陛下适宜静养,奴婢奉君后之命再此值守,还望宸贵君不要为难奴婢。”
“君后?”郭嘉安一声冷哼:“他独自霸占陛下三日还不够吗?乌宛白!你搞搞清楚,陛下后宫三千,可不是独属某一个人的!你若再敢拦本宫去路,本宫定让你好看!滚开!”
乌宛白依旧躬身立在原地,郭嘉安低语斥责:“冥顽不灵!”
说话间,一个眼色过去,身侧撑伞宫侍便要抬手将其推至一旁。
“宸贵君,”陆长行不知何时从殿内走出,他身形瘦削如竹,肩背却挺拔如松,稳稳立在阶上,乌宛白似有所感,躬身退至一旁,为君后让出一片开阔视野。
陆长行这才居高临下睨着郭嘉安:“你僭越了。”
艳红油纸伞缓缓上扬,露出一双微微眯着的桃花眼眸,四目相对良久,陆长行只觉得他眉心那颗
红色圆钿无比刺目,比其身上的那抹朱红还要刺眼。
久久,郭嘉安嘴角微勾,落下挑衅之言:“本宫僭越的事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