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后宫不要也罢[女尊]_李五桃【完结+番外】(48)

  “德君刚刚说……”裴源也已回过神,抬眸一脸疑惑道:“朕‘又’记忆有失?难道,朕之前也失去过记忆吗?”

  陆长行立于她身前,凤帝仰首,他居高临下的俯视中,女子的面容显得清丽无俦。琼鼻挺直,朱唇诱人。他心底忽而生出几分冲动,欲抬手挑起她的下巴,后用拇指轻抚她的唇瓣,触感定然柔软。可他终究强忍心头躁动,反而屈膝蹲至她的身前,收敛起方才与庄与之对峙时的冷冽气势,转而变得温润如玉。

  “陛下脑中所植蛊虫躁动时,时而会令陛下头疾发作,时而会令陛下遗忘往昔,这是必然的影响。陛下素来聪慧绝伦,又善疑多察,过往每一次在记忆尽失前,皆能逢凶化吉、转危为安。臣信,此次亦然。陛下无需忧惧。”

  裴源微微蹙眉,心中思绪如潮,目光中隐隐闪过不安。

  难怪身边人察觉到她与原主有所不同,却毫无半点怀疑,竟是这个缘故。

  可这次,情形大不相同啊。

  她是她,原主是原主。若有人察觉凤帝换了‘芯子’,她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如今庄与之已然察觉,还在御花园大放厥词,这消息若传出去,只怕很快就会闹得满城风雨。

  裴源第一次有了强烈的危机感,她看向陆长行,试探道:“若朕一直想不起往昔记忆,又该如何?”

  陆长行似察觉到女子的不安,安抚她道:“陛下就是陛下,即便记忆有失,您依旧是天下之主。倘若真有人活腻了,敢以此威胁陛下,那此人便是扰乱朝局的乱臣贼子——

  陆长行轻轻握住她垂放的手,指尖微微用力捏了捏她的掌心,似在给予她力量:“斩之,以断流言,以慑诸臣!”

  裴源紧蹙的眉头并未舒展,相反,凭添了一丝愁容:“下朝时还不觉得,这会儿,莫名觉得这心里有些慌乱,仿佛要有大事发生。”

  陆长行眉宇微沉,竟不知庄与之随口之言,害的她如此惶恐。于是向她俯身靠近,柳叶眸光明亮而坚定,语气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陛下头疾已是沉疴旧症,朝臣无有不知。臣可以性命担保,不敢有人以此威胁陛下!”

  他默了默,观察着凤帝的反应,见其脸色依旧沉郁,只得又道:“陛下对皇陵遇害的裴若淑,可有印象?”

  裴源眸色微微凝实,如实道:“全然不知,今日之前,朕甚至都不记得有此人存在。”

  陆长行点点头,循循善诱道:“太祖在世时,曾深爱一位后君,甚至想亲封此人为君后,荣宠加身。奈何此人身份低微,家族势弱,更遭后宫诸君家族打压。太祖得闻此事凤颜大怒,为给心爱之人撑腰,太祖做了一件事。”

  裴源静静看着他,陆长行直言又道:“太祖扶持了那位后君的家族,一路从名不经传的小门小户,亲扶至荣耀尊崇的三公之列。但,那时太祖已至暮年,为免新帝制裁她亲扶之人,于是,将那家族之中才情绝佳的嫡公子,赐给了当时还是太女的先帝,为太女夫。也就是先前君后常蕴藉、庄与之的外祖公。”

  裴源凤眸圆瞪,脑海里飞速运转,理顺着人物关系。良久,问他:“可这与裴若淑有何关联?”

  陆长行耐下性子继续道:“裴若淑之母裴和颂,为太祖的第六女,此人正是当

  年那位得宠的后君常氏所生。那时常氏已位于凰贵君之位,但依旧宠冠六宫,甚至在后宫权势之大,盖过了君后的锋芒,因而,惹来了诸君不满。生产当日,太祖莫名病重不醒,诸君便相约一同闯入了凰贵君的寝宫,对未服麻药的凰贵君直接剖腹取女,因下手过于狠辣,竟削断了腹中婴孩的双腿腿筋,后更不准人缝合凰贵君产口,冷眼看着凰贵君流血不止,惨痛而亡。

  太祖醒后,悲痛不已,本欲严惩罪魁祸首,奈何诸君都有参与,亦遭前朝诸臣讨伐,此事只得不了了之。裴和颂自幼不能站立,自与凤位无缘,却受尽荣宠长大,因而不可一世。封卿后出宫立府,变本加厉,欺女霸男,无恶不作。太祖却总觉对她亏欠,放纵其行,致使其跋扈无制。为保她永世安稳,太祖还在驾崩前立下遗诏,无论谁为继任者都不得苛待、斩杀裴和颂。于是,先帝继位后,只能命她镇守皇陵,无召,不得入京。”

  裴源听到此处,目瞪口呆,良久才喃喃低语:“太祖竟还是个痴情人?”她蹙眉又道:“痴情不是错,独宠也不是错,可她无视自身身份,宠一人而冷落六宫而不顾,更任心爱之人恃宠而骄,四处祸乱,则是大错特错!”

  陆长行嘴角轻扬,眸底却是冷若冰霜:“陛下所言,对,也不对。”

  他见裴源不解,回道:“太祖乃我朝开国凤主,那是乱世中崛起的枭雄,曾携百万流民军一路厮杀入京,将前朝昏君头颅斩于矛下,登基后更以雷霆手段震慑诸臣。如此人物,为心所为,不顾世俗所限,恰是她的本性。”

  裴源了然:“她是一代名将,亦是一代明帝。自信的以为坐上至尊高位,就可以掌控一切,压根未将软弱的诸君、朝臣放在眼里。却不知,后宫无声的争斗、宣政殿上硝烟,远比她策马挥矛的战场,要险峻多了。能让诸君枉顾生死,也要合力诛杀之人,可以想见那凰贵君性情如何不堪。如此,还能得皇祖母独宠,也是他的本事。”

  她摩挲着黑玉扳指,缓缓又道:“以皇祖母之能,想要扶持一个常家轻而易举,却不考虑这泼天的富贵,常家能不能接得住。”

  “陛下圣明。”陆长行仰头看她渐渐安定的神色,方才低头伏在她的膝上说:“陛下前几日处罚一个姓常的尚宫,可还记得?”

  第46章

  裴源记忆力也算不俗,听他提及,马上脱口而出:“常傲玉,仗着德君的势,欺凌弱小,调戏宫侍,被乌宛白罚去肃刑司刷恭桶了!”

  她默了默,脑海里将这几个常家之人所做之事在脑海里过了一遭,冷道:“常氏这低劣的血脉还真是一脉相成,后君恃宠而骄、王卿无恶不作,如今朝堂已无常家立足之地了,竟还能混入后宫嚣张。刷恭桶都是便宜她了。”

  陆长行伏在女子的膝上,裴源看不到他的神色,只听他声音透着阴沉:“凡嚣张跋扈之辈,皆仗其身后靠山,肆意妄为。”

  裴源静默须臾,轻抚着陆长行的发丝:“朕说了,如何料理后宫你说了算,朕不会干涉。若是处理不周,朕替你善后便是。”

  陆长行这才缓缓抬首,看着女子道:“庄与之性情急躁,一点即燃,然其心性简单,毫无城府。与其料理,不妨设计为我所用?”

  裴源微微蹙眉,沉吟片刻,轻声道:“人的性情多受家风浸染。他这般热衷于打探各宫动静,想必是耳濡目染。想来这长殿下的府邸必是风过留痕、草过留影之地,他自幼见得多了,听的多了,变成了习惯。而今深宫锁步,难掩窥探之欲,便默默发展人手,窥视各宫。”

  裴源言此,没来由笑出了声:“这个庄与之,竟还是个妙人儿。”

  陆长行听闻此言,眉梢微微一挑,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无名妒火,也不多想,便急匆匆起身,可蹲得久了,气血一时下沉,眼前骤然一黑,只觉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直直栽入了凤帝的怀中。

  裴源猝不及防,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奈何石凳无靠,两人重心不稳,竟一同跌倒在地。凸起的石子路透过轻薄的衣衫,直抵肌肤,硌得女子痛彻心扉,几乎瞬间便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好在陆长行下意识伸手托住了她的后脑,才未让她头部着地。

  “陛下!”

  乌宛白听到惨叫几乎瞬间冲了出来,救驾二字尚来不及出口,瞧见石案下相拥的二人,急忙掩面退回了暗处。

  疼痛过后,帝后四目相对,咫尺之间,呼吸可闻,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静了下来。陆长行在上俯视着她的眉眼,分明漆黑的瞳孔,此刻在阳光照映下泛出淡淡的棕色光芒,冷白的肌肤显得愈发细腻,连平日里不易察觉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好似一颗刚刚成熟的桃子,惹人采撷。

  念此,漆黑的羽睫似被风拂动的羽毛,轻颤间透出几分犹豫。可还是缓缓低下了头,动作轻柔的,像怕惊扰了平静的水面一般,缓缓却精准的落于她的唇瓣上。

  与裴源霸道的吻截然不同,陆长行的吻恰似春日初绽的花儿,温柔细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轻轻触碰,仿佛是在亲吻一件稀世珍宝。

  彼时,夏风轻抚过垂柳,柳枝在风中无力地摇曳,柳叶划过地面,留下了毫无章法的图案,却又倾注了无尽的温柔。

  随着气息渐重,吻也愈发深入,周围的空气似都炙热起来。裴源一时竟分不清,那是夏风带来的燥热,还是起伏的心激发出的火热。

  久久,吻分。

  陆长行侧枕在青石路面,下巴却垫在了她的肩头:“庄与之是妙人,那臣是什么?不妙人?”

  他的呼吸微重,灼热气息打在裴源的脖颈上,身体条件反射般的一颤。裴源缓了一下悸动的情绪,无奈道:“这也能酸到你?朕干脆赐你一个封号为醋精好了,让后世的子民取笑取笑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越重生言情 情有独钟  女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