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
姜时眼睁睁看着地上的水迹犹如有生命般滚动聚集，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水团，升空而起。
然后，砸在他脸上。
水团散开，浇了他一脸。
“我这是演示，所以只用了一点点水，也没有用力哦。”盼盼贴心解释，生怕姜时看不懂。
姜时：“……”
姜时冷静地用袖子擦脸。
尽管猜到和水有关，但盼盼仿佛特效似的演示仍然带给姜时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还是一条带异能的小人鱼！
姜时麻了。
三观都快碎了。
大脑风暴了一会儿后，他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有看到你吗？”姜时指向地上的李度。
“没有！”十分肯定的语气。
姜时点点头，这下好办多了。
他把保温桶从小姑娘怀里拿出来，将她拎进卧室，放在地板：“不要乱动。”
盼盼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却也乖乖配合。
姜时退出卧室，关上门，打开扫地机器人，来到玄关，摇醒李度。
李度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对上自家艺人完美的俊脸，几秒后断连的大脑重新连接。
他坐起来，激动得声音都破音了：“卧槽！时哥，你家有条美人鱼！”
姜时：“…………”
助理一句话就把他的计划KO。
姜时微微咬牙，垂眸面无表情地说：“你看错了，我家怎么可能有传说中的美人鱼。”
“我亲眼见到的！她朝我扔了个大水团，我一下就晕了，你看我身上，还有地上这些水。”
“……这是水管爆了，你进屋踩着水，不小心滑倒摔晕了过去。”
李度：？
如果说李度一开始内心也不是十分确认，现在百分百确认了。
两人对视。
“时哥，你可以忽悠我，但不要侮辱我的智商和视力。”
他视力0.5，当初能应聘上姜时的助理一职，这视力还加了分的。
眼见忽悠失败，姜时破罐破摔了。
几分钟后，换了身姜时旧衣服的李度坐在沙发上，和被姜时从卧室里拎出来的小人鱼面面相觑。
盼盼率先开口，一本正经地说：
“你好，我叫盼盼，对不起，我以为你是贼，这才打了你。”
打错人要道歉，这是礼貌。
李度目光控制不住地落在小姑娘发光的漂亮尾巴上，晕乎乎地听着小奶音：“没关系，能被你打是我的荣幸。”
姜时：？？
他匪夷所思地看着自己的助理。
再看小人鱼，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了，里面扑闪着李度是大好人的信息。
两人一见如故，互相引为知己。
盼盼指向茶几上的保温桶，她惦记好久了：“哥哥说你是来送鸡汤的，我可以喝吗。”
李度完全忘了鸡汤是给姜时准备的，二话不说打开保温桶，放在盼盼怀里。
要不是看到盼盼会自己用勺子，他都打算亲自喂。
小姑娘吃东西时安安静静，没有吃到哪里都是，太乖了。
李度有个外甥，和盼盼差不多的年纪，吃饭需要先哄，整个过程简直像是在打仗，能造得满桌满地都是。
“喝一点尝尝味儿就行了。”姜时却残忍地把鸡汤拿走了。
李度看到小姑娘呆住，赶紧说：“时哥，她想吃就让她吃嘛，小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能吃是福……”
姜时打断他的话：“她才干掉一大份三鲜粥和沙拉，吃得比我还多。”
盼盼刚咂摸出鸡汤的味道呢，大声道：“我饿了。”
“你饿个鬼。”
“我饿不了鬼。”
小姑娘眼中的渴望实在太过炽热，还夹着一些委屈。
到嘴的鸡汤飞了，能不委屈吗。
对上这样的目光，姜时良心活似在两面煎炸。
她刚刚动用了异能，估计耗能不少，也许真的饿了？
姜时只好把鸡汤又放回去，叮嘱专心致志吃起来，浑然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小人鱼：
“吃不下不要硬塞。”
盼盼没空理他，头都要埋进桶里了。
姜时拽着她头上的两个啾啾往上提了提。
结果拽了一手的水。
“……”算了。
“时哥，这到底怎么回事？”李度终于找到机会问。
活生生的人鱼呐。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都不会相信。
太神奇了。
姜时心说我也想知道：“我爸妈送过来的，说是我妹妹。”
李度目光下移，落向姜时被裤子裹住的大长腿。
“……我是货真价实的人。”姜时一眼看透助理在想什么。
他不想就这事多谈，将车钥匙扔给李度：“你去车上把我买的东西拿上来。”
李度只好咽下无数问题，接过车钥匙出门。
身旁响起勺子刨到桶底光当光当的声音。
姜时错愕地转过去，便看到小姑娘一脸意犹未尽地看着空勺子。
他一把抢过保温桶，里面空空如也。
要知道汤里包括鸡肉和伴煮的食补药材。
“你……吃完了？”姜时难以置信地问。
盼盼点头。
“里面的药材也吃了？”
继续点头。
“那鸡骨头呢！”
“吃掉啦。”
姜时：？？？
“怎么吃的？”那可是骨头，姜时震惊。
盼盼嘴巴上下张合嗷呜嗷呜：“就这样吃掉的呀。”
姜时大手掐住小姑娘的脸，把她捏成了一只小包子，露出一排米粒似的小牙齿。
“……牙不错。”
端详半天，他只能认为是骨头炖软了，小人鱼可以毫不费力地嚼碎。
盼盼听出哥哥在夸自己，得意地扬了扬脑袋：“你咬不动的，我可以帮你。”
姜时：“……”
他还没到咬不动的年纪。
李度回来了。
姜时从口袋里拿出兔子睡衣，对李度说：“你去给她把衣服换了，头发吹干。”
“好的！”李度求之不得与人鱼的近距离相处。
盼盼没动，目光巴巴望向两个装满的超市大口袋，她看到有好多吃的。
“我要吃那个。”
姜时已经发现小人鱼在吃的上面不太有节制，不知道是不是今天饿狠了的原因。
心一软，他拆了盒不占位置的巧克力豆，盼盼接过，张开嘴哗啦啦往里倒。
姜时：“……”
李度：救命，好可爱~
李度去看姜时，后者摆摆手，让他赶紧弄去换衣服。
盼盼高高兴兴地由李度抱进浴室。
姜时则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酸奶放冰箱，牛奶零食进柜子，水果搁果盘里。
又觉得那大馋丫头说不定看到就想往嘴里塞。
便把水果也放冰箱了。
归置好这些，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回沙发，听着浴室里吹风机也掩盖不了的清脆小奶音，有些不太习惯向来安静的房子变得叽叽喳喳的。
不一会儿，李度抱着焕然一新的小人鱼出来了。
小姑娘浑身终于不再湿答答的。
两个小丸子拆开，头发吹得干干的，又黑又亮，打着卷儿，李度不怎么熟练地将它们扎成两个小马尾。
小兔子睡衣稍稍有点长，恰到好处地遮住大半尾巴。
一眼望去，粉粉糯糯的像颗雪媚娘。
想咬一口。
盼盼第一时间看向先前放口袋的地方，发现没了后，大眼睛迅速往四周搜索。
没寻到任何踪迹，她把空瓶放姜时手里：“没了。”
没了=还想要。
姜时瞥过她鼓起的小肚叽，克制内心想法没去rua小姑娘软乎乎的脸，冷酷无情地说：“看你的动画片。”
盼盼瞄了眼电视，皱着小脸不开心地说：“这一集放好多遍了。”
姜时这才想起没开电视会员。
他顺手开了会员，播放下一集，终于成功转移了大馋丫头的注意力。
发现李度沉默不语，表情有异，他不禁问道：“你怎么了？”
李度说：“刚刚盼盼给我说，她是来保护你的，因为梦到你会在综艺节目里被欺负。”
姜时无语：“梦又不能当真。”
“可是杰哥确实在给你恰谈一档综艺。”李度脸色凝重，“盼盼有异能，那她做的梦是不是也可以当成是某种预知？”
姜时手指一顿，眼睛微眯：“给我谈综艺？我说过不参加综艺。”
李度心虚地缩了缩肩，刚要说话，姜时长腿交叠，脚尖漫不经心地晃了晃：“再说，谁敢欺负我？”
想起自家艺人过往的战绩，李度觉得自己的担忧好像是没必要。
然后他就被姜时强行打发走了。
姜时靠着沙发思考了会儿，忽然把盯着屏幕看得津津有味尾巴一拍一拍的小人鱼扭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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