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和阴湿绿茶夫君he了_狗柱【完结+番外】(31)

  男子衣袍宽大,衣衫里还带着他的体温。

  司锦披上后也随之闻到了萧嵘身上的气味,像是夜里入眠时那般又将她紧缠住了。

  “穿好了吗?”

  司锦抿着唇没应声。

  萧嵘方才还体贴地止步在屏风前,这会大步一迈,直接绕过了屏风,将司锦吓了一跳。

  就像是知晓她穿好了多半也不会搭理他似的。

  司锦肩头压着重量明显的外衫,令她下意识拢了拢衣襟,将男人的衣袍裹得更紧了几分,唯恐身前叫人看见了什么。

  她这般模样看进萧嵘眼里,他眸底的暗色翻腾汹涌。

  他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顺着自己的衣袍从上往下描绘一番,身体暗自涌上一片

  压不住的兴奋。

  手中被紧捏的小衣不停地来回磨动,目光不移地看她被拢在宽大衣袍里的模样,止不住生出潮暗的心思。

  就像从骨髓里长出的扭曲枝条一般,肮脏丑陋,却又张牙舞爪,一刻不停。

  但心情突然又变得低郁。

  紧密包裹住她的是他的衣袍而非他自己。

  萧嵘上前一步,伸手搂住司锦稍有僵硬的肩膀,带着她走出湢室,刚回到房间就拿走了她肩上的外衫。

  司锦一愣,迷茫怔然地看着萧嵘随手将自己的衣袍扔向一旁,就像是嫌弃被她穿过了似的。

  但还不待她多想,萧嵘的臂膀又重新贴回她的腰身。

  “回榻上去。”

  司锦本还想再显方才未尽的气焰,可气势都还没来得及架起,萧嵘按着她肩膀让她坐下,就在她身前蹲了身。

  绣鞋被他轻柔地脱掉,双腿放上床榻后,被褥也随之遮盖了来,就连身后的软枕也在她后靠的同时就一并垫好了。

  她连半点力气都没使,就已是安稳靠好,整个人舒服得不像话。

  心下气焰一旦弱下,就怎么也没法再提起来了。

  司锦闷闷地鼓了下腮帮,转而就着放缓的语气直言便问:“你实话告诉我,你家中妻妾几人?”

  萧嵘动作一顿,看来的目光陡然沉了下去。

  周围似有沉闷的氛围笼罩而来,最终落在萧嵘面无表情的脸庞上,有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司锦未曾见过萧嵘这副模样,一时令他方才替她温柔脱鞋盖被的样子变成错觉一般。

  她心口一紧,稍有胆怯。

  很快便见萧嵘薄唇翕动,沉声道出:“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家中仅你一人。”

  司锦怔了怔,好一会才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哦。”

  她说不上相信,也说不上不信,全然是被萧嵘突然的威压给吓着了。

  萧嵘单膝跪上床榻,仍在向她靠近。

  司锦下意识想躲,但身后软垫靠着极为舒服的位置,又令她一时间没动。

  再回过神来时,萧嵘冷然的俊脸已在近处。

  “我从未有过别人,从始至终都只心悦你一人。”

  司锦思绪一恍,如昨夜入睡前那般,好似又有同样的嗓音要窜入脑海中。

  可萧嵘仍在继续说着:“若有半句虚假,便使我受双目泣血,五脏溃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苦,即使受折磨至死,也不得超生……”

  司锦惊愣地瞪大眼,实在是被吓得厉害了,连反应都迟钝了好一会,直至萧嵘恶毒的誓言都快说完了,才连忙伸手上前捂住他的嘴。

  “快别说了,哪有人作如此恶毒的誓言,你……”

  司锦瞳眸还在惊颤,眸中映着萧嵘的半张脸,与他漆黑的眼眸撞了个正着。

  他目光直直地看着她,似有愠怒,但更多的是别的要满溢而出又深不见底的情绪。

  司锦一瞬哑然,不知要再说什么好。

  萧嵘忽的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偏头在她的掌心亲吻了一下。

  湿濡的温热从掌心蔓延开来,柔软的触感带起一片酥麻,令司锦心跳突然就乱了节拍。

  萧嵘完全坐上床榻拥住她,力道不大,但和她贴得很紧。

  他语气终于放缓,低低地落在她耳边:“怎也不会遭受之事,无所谓有多恶毒。”

  “那、那也不能这样说啊。”

  “那你可信我了?”

  司锦哪还能说不信,且她方才似乎想起了什么,此时却又捕捉不到了。

  她只能询问他:“你此前可是有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萧嵘:“哪一句?双目泣血,五脏溃烂……”

  “不是这个!”

  司锦当即打断他,但声色又随之弱下来:“是……从未有过别人,从始至终都只……这一句。”

  “你想起什么了?”

  司锦努力回想着,并未注意到拥住自己的臂膀变得紧绷。

  很快,她摇了摇头,有些失望道:“没有,什么也没能想起来。”

  萧嵘默默地看了司锦一眼,紧绷褪去,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腕,情绪莫测道:“嗯,我的确曾对你说过这句话。”

  司锦霎时有些脸热,不知持有记忆的自己,在听到萧嵘这般向她诉请时是什么反应。

  为了解过往,她应当紧接着问下去的,但她敛目羞赧一阵,到底还是没问,只低声嘟囔着:“那……这事是我误会了。”

  “方才那般气焰,是在吃味吗?”

  “不是的。”司锦否认极快。

  但话一出口,她就感觉身边抱着她的力道收紧了些,像是在无声表达不信。

  “……我只是觉得,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夫君,我应当无法接受那样的情况。”

  话音落下,萧嵘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稍有力道,便迫使她转过头来,再次对上他的眼眸。

  “不是如果。”萧嵘正色告诉她,“我就是你的夫君。”

  “也不会有那样的情况。”

  司锦眨了眨眼,这回稍微镇定了些,动唇应他:“……哦。”

  萧嵘唇边泄出一声轻笑,转而松了手,起身要走。

  司锦脸色微变,下意识伸手只拉住了他的衣角。

  “你去哪?”

  萧嵘回头,那一瞬看来的目光让司锦霎时觉得自己像被什么掐住了一般,紧致又密闭。

  不过短短两日,她已是几次触及萧嵘这样的目光。

  阴沉却又汹涌,一眼看来便是铺天盖地的感觉,和他表露在自己面前的其余感觉全然不同。

  她想,自己以往或许更常触及他这样的目光,如今若是多看一些,是否能够想起些什么。

  司锦没松手,也没移开眼,微扬着头,就这么把萧嵘此时的面目清晰映在眼中,又问了一遍:“你要去哪?”

  萧嵘呼吸一沉,袖口下的手指蜷紧又松开,反复数次,盯着她看了半晌,唇边才似是寻常地回答她:“去给你准备合你尺寸的衣物。”

  *

  司锦没想到,萧嵘不仅是去给她准备新的衣物,还亲手将她此前穿着的小衣和亵裤都给洗了。

  他他他,这回不仅是摸了,还那样搓揉了,叫她之后要怎么穿啊。

  昏黄的烛灯打在萧嵘一面侧颜上,当他完全转过头来时,整张脸便映入了光亮中,令人看得无比清晰。

  萧嵘淡声道:“就算你今夜一直这样红着脸,之后我也还是会替你洗,以往都是我替你洗的。”

  司锦一怔:“一直都是吗?”

  “嗯,小衣,亵裤,丝帕,还有别的很多。”

  萧嵘一边理所当然地说着,一边提着药箱向她走来。

  他眸光蕴着些许思绪,像是也回想起了过往的事。

  若是可以独占,他或许不会洗。

  但有时候不归还了去,或有被发现的可能。

  弄脏了总归要洗净才能还给她。

  算起来的确是洗了很多次。

  司锦:“……”

  他们家难道没有下人吗,这也太羞人了。

  因着此时散不去的羞赧,今夜连撩起裤腿上药一事都让她没那么在意了。

  入睡前,萧嵘告诉她:“明日我们便启程回家,若是路上有何不适定要告诉我,别自己忍着。”

  他还是如昨日那般紧密地抱着她。

  他的呼吸随着开口说话,不断铺洒在近处。

  司锦心不在焉地听着,脑海里却是在想难怪她刚醒过来时,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会有一瞬熟悉的感觉。

  他们以往或许每夜每晚都是这样贴近而眠的吧。

  即使什么也不记得了,本能的还是知晓总萦绕近处的熟悉气味。

  她想找寻更多能唤起她记忆的东西。

  就像萧嵘的气味,萧嵘的眼神。

  但司锦不知要从何寻起,除此之外的事情于她而言都甚是陌生。

  她心下胡思乱想着,思绪定在一处时,不由开口问:“我们之前究竟是为何争吵啊?”

  萧嵘默了默,手臂紧缠着

  她的腰,缓声道:“两个人在一起总会有矛盾,情绪上涌时便就这么争吵了。”

  “那总得有个起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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