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和阴湿绿茶夫君he了_狗柱【完结+番外】(9)

  “大人,今日琴韵轩的雅间……”

  “不需要了。”萧嵘收回视线,冷声打断。

  沉郁的暗色布满眸底,又在他转身的一瞬被全数掩下。

  *

  司锦走后,东宫派人传来太子口信。

  萧嵘动身前往东宫,面见太子时,脸上便没什么好脸色。

  赵琰似是对他这般模样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邀萧嵘在偏殿茶室落座。

  壶中沏上上等井,茶室内茶香四溢。

  赵琰执子落棋,开口道:“听闻你向文选司写了封推荐信,是有何新的计划?”

  萧嵘:“没有。”

  “那你这推荐信是为何人所写,消息都传到孤这儿来了。”

  “为小锦的兄长。”

  赵琰愣了愣:“是为调职一事?你还真是明目张胆,也不怕遭人诟病。”

  萧嵘淡声道:“此事本为有人背后操纵,我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并无不可。”

  赵琰朗笑出声:“是无不可,此事本也事关司姑娘的家人,看来是孤瞎操心了。”

  萧嵘闻言,落子的手顿了一下,抬眸看向赵琰。

  “孤是觉得,你近来情绪有些古怪,还以为你同司姑娘之间出了什么事。”

  赵琰说完自己先耸了耸肩,接着往棋篓取子,已是猜到或许会得萧嵘一句“你觉得错了”来否认这话。

  萧嵘却是沉默了。

  在赵琰以为他甚至连回答都不会有了时。

  萧嵘又突然开口:“她想与我和离。”

  赵琰:“……!!”

  “谁,司姑娘?”

  萧嵘无言地又看了赵琰一眼。

  赵琰也意识到自己问了句废话。

  不过,这话说来真是出了问题。

  萧嵘竟是一年时间过去了都还没把人搞定吗,如今还到了要和离的地步。

  所以他这才费心写了封推荐信保住司铭现有的职位,想借此挽回司锦?

  赵琰微眯了下眼,以他对萧嵘的理解,又觉得不像是这么回事。

  他暂且没有多问此事,只转而道:“怎会如此,难道这一年的时间你什么都未做吗?”

  “做了。”

  潜入她的寝屋,偷走她的东西,掌控她的退路。

  诸如此类,的确做了不少。

  赵琰疑惑地皱眉:“她都不为所动?”

  这不应该啊。

  “你的法子太温吞了。”

  赵琰闻言不由扯了扯嘴角。

  他的法子是否管用并不一定,但他笃定萧嵘绝对没有完全按照他给出的法子去做。

  萧嵘方才所说的“做了”,估计全是些见不得人上不了台面的事。

  赵琰反驳:“若非你自己年少无知兜了祸,如今何需费这般多心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萧嵘目光沉暗地扫过桌上棋盘,落下进攻意图激进的一步棋,却并不觉自己做错了什么。

  初见司锦,他的确出言戏弄了她。

  无关算计,毫无缘由。

  年少时,对理智之外产生的兴趣总有些不得章法。

  他只是简单地觉得,司锦那张娇俏的小脸若是气得鼓起腮帮子,应该是一副很可爱的模样。

  所以他出言逗弄她,等待着她给出反应。

  没想到她居然毫不怀疑地相信了。

  不过萧嵘后来还是看见了她鼓起腮帮子的可爱模样,但听闻她因此中暑晕倒了。

  他未曾同人道过歉,也少有人会对那时的他道歉。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母亲失控捶打他之后,神情疯癫崩溃,跪在他面前一边哭一边道歉的样子

  。

  萧嵘当然知晓自己不能这样和司锦道歉。

  她会被吓到的。

  所以他极力平静面色,尽可能地平缓道:“抱歉。”

  她却更生气了。

  他问她:“你能原谅我吗?”

  她大喊着对他说不能,但最终还是心软地原谅了他。

  只是孤寂沉暗已久的内心寻得一片安宁之地,贪婪的本性就因此在心底埋下了种子。

  他想要她兜里的糖果,不止一颗,而是所有。

  他想要夺回她被玩具占据的注意力,便直接根除了源头。

  被讨厌被疏远时,他或许意识到自己错了。

  但到头来,随年岁增长,隐忍和退让没有令他得到任何好的结果。

  她离他越来越远,她与他的交集几乎要消失殆尽。

  他只是将她重新拘回身边又何错之有。

  而她如今又想离开他。

  他亦不觉自己应当松手,他也不会松手。

  赵琰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你对此有何打算?”

  萧嵘仍是沉默着。

  伪装得太久,已是逼近极限。

  心中的焦渴像是被过度压抑的潮浪,水面显露平静的假象,底部早已在汹涌翻腾。

  早晚都会冲上水面,卷起巨浪。

  他压不住了,也不想压了。

  萧嵘薄唇翕动,缓声回答:“没什么打算,我们不会和离。”

  *

  久未有人居住的南林别苑已是提前收整清扫过了。

  小道两侧绿植葱葱,夏日透过繁枝,在青石板阶上映下层层光点。

  府上婢女为司锦奉上凉茶。

  “小姐正在更衣,稍后就来。”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灌木丛忽的晃动。

  很快就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从中走了出来。

  “叙栀!”

  司锦惊喜呼声,大步朝着来人奔了去。

  沈叙栀也是满脸欣喜,提着裙摆同样小跑而来。

  两人三两步在凉亭下碰上面,不约而同地伸臂抱住了对方。

  “小锦,我好想你呀!”

  司锦收紧手臂在沈叙栀肩头蹭了蹭,刚抬头,就闻沈叙栀问:“你一个人来的?”

  司锦松手,疑惑道:“不然还有谁?”

  “你夫君未与你同行吗?”

  司锦彻底退开身来,更是讶异:“我来见你,他怎会同行!”

  沈叙栀轻笑了一声,落下手臂牵着司锦的手把她往凉亭内引:“我在外也听闻你们夫妻二人如今越发亲密无间如胶似漆,便以为他今日会跟着一同前来,或者亲自送你一程。”

  司锦脸色微变,眸底略过一抹心虚,又很快被她扫去。

  “你胡说什么呢,我与他是何情况你又不是不知晓。”

  司锦余光警惕地注意周围,后半句压低了些声量。

  当初皇上赐下婚约时,司锦整个人天都塌了。

  她向父母表明抗拒却毫无作用,只得把满肚子苦水往沈叙栀倒去。

  让司锦前去找萧嵘商谈此事的主意便是沈叙栀想出来的。

  司锦按照沈叙栀的主意找上了萧嵘,顺利与萧嵘谈成后,自是当即将好消息也告诉了沈叙栀。

  那时的情况远不如此时复杂。

  司锦也单纯地认为,她只要认真扮演一段时间萧嵘的妻子,这桩婚事很快就能结束了。

  岂料,一年时间过去,毫无结束的迹象,形势却越发严峻了。

  再加之突然得知的消息,更是令人烦闷。

  司锦心下思虑着,是否要将如今的情况告知沈叙栀,让她再帮自己出出主意。

  沈叙栀似是看出司锦心中所想。

  她抬手挥退了周围的下人,凉亭周围仅剩她们二人。

  司锦接连叹息好几声后,才向沈叙栀开口道:“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再这样下去,都不知要到何时才能与他和离。”

  沈叙栀闻言稍显讶异。

  但她讶异的并不是司锦眼下所言之事。

  不过她暂且还没开口,只等司锦絮絮叨叨地将自己近来面临的困境向她全盘托出。

  司锦说完,水润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沈叙栀。

  只盼她如过往一样,还能再给她想出解决难题的法子。

  沈叙栀却问:“都一年时间了,你还是对萧崇云毫无感觉吗?”

  司锦一愣:“什么感觉?”

  “朝夕相处,日久生情,对他心动的感觉啊。”

  “怎么可能!”司锦瞪大眼惊呼道,“我为何要对他心动,我和他不是那样的关系!”

  沈叙栀不由嘀咕:“……萧崇云也太没用了吧。”

  一年时间过去,完全没有任何收获嘛。

  司锦没听见,也没心思多想。

  她急切地握住沈叙栀的手,焦虑地道:“叙栀,你说我这事还能有法子解决吗?”

  沈叙栀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

  萧家历代家主皆是史册上留下诸多笔墨的辉煌人物,萧嵘还未完全接手整个家族,就已是不输祖先光辉的存在,他成为新一任萧家家主也只是时间问题。

  随着他年岁的增长,和萧家多年来的积累,于圣上而言是威胁还是支柱便是未知,即使圣上无意,也总有有心之人寻机撺掇。

  圣上因此赐下婚约,以牵制萧家乃至司家的势力扩张,似为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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